“下官无能,有负于公公抬爱,工部到底还是失守了……”
“到底还是,被奸人乘机所害!”
“好了!”
李玄抬手,制止了张煌言,他表情凝重的扫了一眼工部的火起,一边皱眉道。
“工匠们怎么样?”
“工匠们大抵都逃出来了,不过许多人受了惊吓,四散而逃,想要将人拢起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张煌言有些惶恐的道。
李玄微微色变,如果是这样的话,黄鹤他们想要抓到几个负责火器生产的工匠,可并不算难事。
他语气略沉,看向了一侧的禁军将领慕容悠!
“慕容悠,我是信任于你,才将工部交给你把守,你这是做的什么工作?”
“公公息怒啊,属下只知值守工部衙门,却不曾料到,他们竟然借机,占领了工部周遭,百余步外的几处建筑,居高临下,施放火箭,纵起了这场大火!”
“当然,属下并非是在这里推卸责任,属下若是能够早些察觉这些,将哨位放到两百步外,那就可以杜绝此事了。”
慕容悠一脸的愧意,他能够得李玄器重,担任 此要职,已经是厚爱了,可却辜负了李玄的期望。
“好了。”
李玄挥手,他询问着道。
“动手人都是哪些?”
“都有多少?”
“是突厥人。”
闻听此言,张煌言脸色微沉,他从地面上起身,然后朝着李玄道。
“本官已经派人去查过尸体了,都是突厥人,而且可以笃定,是此番来京的突厥使团的卫队。”
“哦?”
李玄脸色刷的一变。
这半月之期,还未曾到来呢,突厥人便已经率先,按捺不住了啊?
竟然对工部出手,这是想提前撕破脸不成?
还是说,笃定了大乾,软弱可欺,就算是知道了真相,亦不敢奈何他们?
李玄脸色沉重,他询问道。
“动手的人有多少,都擒获斩杀了吗?”
“没有抓到活的,但陆续斩获了近百人,他们都精锐好手,身法了得,刀法精湛,我手下不少弟兄们,遭了毒手 !”
见状,慕容悠有些咬牙切齿道。
一边又面露愧色。
“只是,还有数十人逃亡在外,另外,不见黄鹤的踪迹!”
“他这个老家伙,狡滑的很,不会露面的,动手的只是炮灰而已, 他只会蛰伏在暗处,待机观察,指挥号令……”
李玄冷哼着道,一边转身看了一眼工部道。
“经历此事,工部的生产会受到影响吗?”
“会!”
张煌言有些哆嗦的道。
“至少半数的作坊,是不能够使用的了,另外,预备的多数木炭,也都已经被引燃了,钢坯什么的,也都过了火,恐怕得重新锻造才能使用,再加上工匠们都乱了,如今想要重新组织起来生产,至少要三日,产量在短时间内,也只能够是之前的一半,甚至……”
张煌言说着,低下了头。
“甚至,只有三分之一!”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啊!”
李玄猛拍大腿,咬牙切齿道。
“石河川一战当中,黄鹤与突厥人意识到了火器的犀利,所以他们要断绝了我们大乾的火器之生产路子,而现在看来,他们已经成功了。”
“张大人,不管如何,工部要立即恢复生产,全力生产,不能够让他们如愿……”
“这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要不然的话,太后那边,陛下那边,你可都没有办法交待。”
李玄扫了一眼张煌言,厉声说道。
后者连连点头,李玄随即,又看向了慕容悠。
“这一件事情,责任最大在于你,工部的守卫工作,是你负责的,竟然出了这么 大的疏忽,从现在起,两百步外,皆要设哨设卡,严防死守!”
“另外,明天早上,工部的大火要熄灭了!”
“做不到的话。”
李玄说着,随即,杀气腾腾的道。
“做不到的话,明日早上,提头来见!”
李玄的话,极富威严,虽然他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内廷宦官而言。
但是呢,在场所有人都清楚,他能做到这一切。
此刻,慕容悠当即保证。
“公公放心,明日一早,大火绝对熄灭!”
随即,他看向了周遭,大声的呵斥道。
“还愣着干什么,拼命救火,谁敢偷懒,劳资立斩不饶!”
一时间,士卒们拼命的救火着。
而另一边,大乾的宫中,皇帝与太后,则是陆续的收到了消息!
“这群突厥人,也太可恶了!”
女帝咬牙切齿,美眸当中,尽显愤怒,被从睡梦当中惊醒过来的她,本就有些起床气。
此刻,在听闻了这等事情后,更是愤怒难当。
而另一边,太后慕容静,何尝不是如此?
她愤怒的道。
“突厥人想做什么?”
“莫非,他们要提前动手开战了不成?”
“去请陛下,把李玄也叫过来,哀家要连夜商量对策!”
夜幕深深,慈宁宫内,灯火通明。
太后慕容静看向了李玄,有些不悦的道。
“小玄子,火器一事,可都是交待你处理的,你这是做了什么?”
“这下好了,工部被焚,我大乾的火器来源,恐怕是要断了吧?”
“你说说吧,哀家怎么惩治你好呢?”
慕容静说着,不留半点的情面,似乎经过了昨日,女帝提议,将公主宛清嫁给李玄这件事后。
慕容静对于李玄的态度,就隐隐有了一些个变化。
没之前的那么亲近客气,隐隐带着一些个堤防了!
“呃……”
李玄表情有些尴尬,他抬眸看向了太后慕容静,赫然只见她,她美面上透着寒意。
不悦之情,溢于言表。
再看一侧坐着的女帝莫菁,倒是出言笑道。
“这件事情,朕已经多少了解一下,是慕容悠把守不利,所以才出了这样的事。”
“说起来,小玄子的关系不大。”
“哼!”
慕容静轻哼了一声,她意有所指的朝着李玄道。
“小玄子,你听到了吗?”
“陛下这是在给你说话呢。”
“呃……”
李玄有些无语,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怎么两个女人也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