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情如火。
工匠们也不能够懈怠,每日都要工作,至少七个时辰!
轮班上岗,哪怕是入夜,也不能够得到良好的休息。
当然,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他们的待遇,也是颇好的,不只能够拿到,往昔数倍的银子,还可以享受到,不错的饭菜,日子虽然辛苦一些,但都能够接受,甚至,他们也乐得如此——毕竟这年头,想要赚钱可不太容易啊。
能够多多的赚一些银子,谁又不乐意呢?
而与此同时,工部外围,上千外禁军,依然保持着警惕,把守森严。
入夜时分,正是极有可能会遭受到危险的时候,所有人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而他们并不知道,此刻的工部外,几处客栈,却是遭受到了突然间的血洗!
突厥的使团卫队,成员来源,皆是可汗身边亲卫驭风者,他们是自突厥二十八部当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刀法精湛,武艺超群,箭术冠绝于部落。
此刻,一百五十个驭风者卫士,在黄鹤的指挥下,迅速的占领了数处,距离工部不远的客栈,或是建筑……
血洗掉了里面数十人!
而他们在完成了目标后,则迅速的行动了起来。
黑夜里,西园寺内,弘志塔上!
黄鹤立于塔顶,远眺着远处。
赫然只见到,工部周遭,呈三角型!
三处建筑,已经被彻底的占领,并且挂出来了,代表成功得手的信号——三个大红灯笼。
数百步外,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立于塔顶之上!
黄鹤没有犹豫,随即抬手间,早已经准备好的火把,被火折子点燃!
一时间,三处建筑的顶上,早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的突厥人,随即反应了过来。
他们迅速的,取下了弯弓,这乃是精工投靠的突厥弓,射程远,威力大!
在这群驭风者手下,威势无穷!
而如今,他们居高临下,距离工部衙门,只有百步之遥!
对于弓箭,这个距离,足矣了!
因为,突厥弓倘若发射轻箭的话,在这群突厥勇士们的手上,借助着高处的抛物线,足可以射到,两百步外!
此刻,突厥士兵没有犹豫,迅速的搭箭在弦,而他们的箭,亦有讲究!
箭头上面,去处了颇重的金属箭头,而是包裹了棉布条,其上更是浸了火油,在去掉了箭头后,箭身的重量没有太大的增涨,使得射程,亦还可以得到保证。
所有的突厥驭风者们,一百五十人,在三个位置,同时的做好了准备,所有人搭箭在弦,一侧则插着火把,用来点燃火箭!
此刻,所有人做好准备后,随着黄鹤的火把,从塔顶上掷下!
驭风者们,开始了行动。
他们迅速的引燃了火箭,然后拉弓犹如满月,遥指着天空,以娴熟至极的射术所形成的肌肉记忆,猝然间抛射出箭矢。
流 星箭密,一枚枚火箭,宛如流星一般,划过黑夜。
一时间,工部衙门内,值守着的士兵们,当即窥见从三个方向射来的百余枝火箭 !
“敌袭!”
空气当中,响彻起来了一连串的爆喝声。
与此同时,箭矢如雨,突厥的驭风者们反应迅速。
合格的弓箭手,可以在一分钟的时间内,抛射出去七八枝箭矢。
当禁军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立于塔顶之上,黄鹤能够看到,偌大的一个工部衙门内,此刻,星火点点!
四处火起。
而与此同时,随着禁军们反应过来。
只行动了不过两三分钟,射出来了上千枝火箭的突厥射手们!
则迅速的跃下,按照黄鹤为他们安排的撤退路线,有序撤退,禁军们追杀而来,黑夜里,这群突厥驭风者们,则隐藏于暗处,伺机而动。
禁军虽有火器,但黑夜当中,近身肉搏,几个驭风者们,甚至拼死从禁军手上,抢到了一杆打没了子弹的火铳……
夜幕下,刺耳的枪声,显得格外的清晰。
李玄在听到了这连绵传出的枪声后,刚刚睡下的他,骤然间惊醒过来。
一侧的华妃,亦是被李玄的动作所搅醒,不过她并未怪罪李玄任何,而是紧锁着眉头道。
“这,这是什么动静,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出大事了。”
李玄脸色微变,他能够听到,枪声传来的方向,乃是工部衙门!
李玄没有丝毫的犹豫,迅速的整理好衣物,冲出了华妃的寝殿!
可下一刻,他便愕然的发现,寝殿外,安容正衣裳不整的躺在那地毯上面,身下赫然,有一片水渍。
见状,李玄微微色变,后者亦是俏脸粉红,赶紧的逃也似的离开。
不过此时,李玄可没有功夫,跟她计较什么,是迅速的翻身,跃入到了华妃隔壁的宫殿内。
此刻,在这里,秋月等人,早已经冲出了房间。
看着李玄从华妃那边,越墙而入,秋月俏脸上泛出来了不悦之色。
一侧的若冰,俏脸上则是泛出来了喜色。
“玄哥哥这是到了哪里偷腥去了?”
“呃……”
李玄表情略有尴尬,但随即,他便板起来,呵斥着说道。
“少废话,赶紧召集人手,跟我离开。”
“是,玄哥哥。”
见状,秋月并未多言,她也知道,如今外面铳声大作,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因此要迅速的离开!
一行二十余人,迅速的出宫,直趋着工部衙门而去!
当众人赶到这里的时候,赫然只见到,工部内已经燃烧起来了大火,张煌言已经连夜赶来,五城兵马司的水车,已经赶来救火了,另外还有两千余名军士,外加工部的工匠们在救火着,但大火已经升腾而起。
再想扑灭,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李玄的脸上,泛着不悦之色。
张煌言看着他的到来,则是扑通一声跪下。
三品部阁官员,在大乾朝堂上面,已经是位极人臣了,因为二品那是丞相才能够获得的殊荣,至于一品,则只有追授。
但如今, 他却向着李玄,这么一个宦官跪下。
可想而知,他此时有多么的惶恐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