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琳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黑,精彩得像个调色盘。
“岑欣欣,你!”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自己的闺蜜,气得浑身直哆嗦。
岑欣欣看着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心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到底是十几年的朋友了,她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若琳,看在咱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份上,我最后劝你一句。”
岑欣欣坐回椅子上,神色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别再把心思放在祁云澈身上了,他根本连看都不屑看你一眼。”
“大院里那么多优秀的年轻小伙子,你老老实实找个门当户对、会疼人的嫁了,不比在这里自讨苦吃强?”
周若琳一听这话,心里那股子高傲和不甘瞬间又涌了上来。
“嫁人?”
她冷哼了一声,眼神里写满了不屑与偏执。
“这整个京城里,你倒是帮我找一个比祁云澈条件更好的出来啊?”
“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年纪轻轻就是立过一等功的团长,前途不可限量!”
“除了他,我周若琳谁也看不上!”
岑欣欣听到这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彻底被周若琳的愚蠢和自大给打败了。
人家祁云澈条件确实是千好万好,在整个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可问题的关键是,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啊!
你就算把眼光放到天上去,人家连个眼角余光都不给你,又有什么用呢?
岑欣欣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索性彻底放弃了劝说。
“随你的便吧。”
她硬邦邦地丢下这么四个字,拿起筷子,开始低头吃起了刚送上来的饭菜。
她是一句话也不想再和这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疯子说了。
周若琳看着岑欣欣这副冷淡的态度,心里更是委屈得不行。
她转过头,一双满是阴鸷和不甘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冉冉他们逐渐消失的方向。
那张有些扭曲的俏脸上,写满了恶毒的恨意。
而此时,毫不知情的秦冉冉三人,已经高高兴兴地回到了秦家。
大院里的青砖瓦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古朴庄严。
秦晋大喇喇地推开客厅的大门,扯着破锣嗓子就喊了起来。
“爸,我们回来了,今天可是吃了顿好的!”
可一进门,客厅里原本有些嘈杂的说话声却突然一静。
秦冉冉跟在秦晋身后走进来,一抬眼,便发现家里的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此时的秦建国正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一抹难得的开怀笑容。
而在秦建国的对面,则坐着一个身穿军装、看起来约莫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身材高大挺拔,哪怕是坐在沙发上,也依旧脊背笔挺,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威严。
一旁的祁云澈在看清那男人的长相后,整个人却瞬间愣在了原地。
“爸?你怎么来了?”
那中年男人,也就是祁云澈的父亲祁乘风,闻言不紧不慢地转过头来。
“你这臭小子,这是什么态度?”
祁乘风佯装生气地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声音低沉而又洪亮。
“老子好不容易抽空放个假,过来看看你秦叔叔,顺便看看他的宝贝闺女,怎么,还得跟你打报告不成?”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将目光落在了站在最后的秦冉冉身上。
在看清秦冉冉那张精致娇俏的小脸时,他脸上的严肃之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温和、慈祥的笑容。
“哎呀,这就是冉冉吧?”
祁乘风站起身来,笑眯眯地看着秦冉冉,眼神里满是赞赏。
“果然长得和阿茵有几分相似,一看就是个聪明又招人疼的好闺女。”
秦冉冉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威风凛凛的军官,竟然会是祁云澈的父亲。
面对长辈如此热情又直白的夸赞,一时间,她竟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两世为人,她很少面对这种来自长辈的、充满善意的关怀。
更何况,这还是祁云澈的爸爸。
“祁叔叔好。”
秦冉冉有些局促地捏了捏自己的衣角,俏脸微微泛红,声音清脆悦耳地叫了一声。
那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看得祁乘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
祁乘风连说了三个好字,越看这姑娘心里越是觉得喜欢。
一旁的秦建国此时也乐呵呵地站起身来,走上前拉着秦冉冉的手,为她介绍。
“冉冉啊,这位就是你祁叔叔,大名祁乘风。”
秦建国拍了拍老战友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他平时可忙得脚不沾地,现在是在咱们京城军区担任政委一职,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军区正职呢。”
“今天能抽出空来大院,也是听说了你的事,特意过来瞧瞧你。”
祁乘风乐呵呵地摆了摆手,那张威严的脸上满是无奈的笑意。
“你跟孩子扯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整得老子好像特意跑来显摆似的。”
秦建国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毫不客气地冲着老战友翻了个白眼。
“我这不是得提前让冉冉心里有个底,省得她哪天不小心得罪了你这位日理万机的祁大政委。”
祁乘风被他这话噎得直摇头,指着秦建国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秦啊老秦,你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损,咱们两家几十年的交情,你跟我在这儿咬文嚼字,成心膈应我是吧?”
“冉冉这闺女我是一眼瞅着就合眼缘,要是她从小是在大院里长大的,天天骑在老子脖子上拉屎,我都乐意由着她去!”
坐在一旁的秦晋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咧开那张大嘴,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他故意往秦冉冉身边凑了凑,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自家妹子,压低了那粗大嗓门开始咬耳朵。
“冉冉,你别看祁叔叔平时威风凛凛的,其实他是个最眼馋女娃的‘女儿奴’。”
“只可惜老祁家不争气,就生了云澈这么一个硬邦邦还整天板着脸的臭小子。”
“所以祁叔叔打小就看他不顺眼,整天嫌弃得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