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冉冉见状,心里暖融融的,连忙走上前拉住徐云生的胳膊。
“姥爷,您别怪姥姥,这是我自愿给您二老调理身体的。”
“我在乡下的时候运气好才挖到的,真的不值当什么。”
“再说了,孝敬长辈是我的心意,您要是跟我客气,那我以后可不敢回这个家了。”
秦冉冉声音软糯,带着点小女儿家特有的娇嗔,瞬间把徐云生的满腔担忧给化解了。
徐云生看着外孙女那张神似女儿的脸,眼眶不自觉地有些发热。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老爷子颤巍巍地摸了摸秦冉冉的头发,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脾气,简直跟阿茵一模一样。”
“当年阿茵也是这样,有点好东西就迫不及待地要往家里搂,恨不得分享给每一个家人。”
徐云生的声音有些沙哑,深邃的眼里满是对逝去女儿的怀念。
听到这话,王文碧轻轻拍了拍大腿,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敛,变得温和而郑重。
“老头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不能总拿冉冉跟阿茵比。”
“阿茵是阿茵,冉冉是冉冉,咱们可不能把冉冉当成阿茵的替身。”
“我们要全心全意地疼爱冉冉,然后再把当年没来得及给阿茵的爱,双倍地一起塞给这孩子。”
王文碧拉过秦冉冉的手,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徐云生被老伴说得有些下不来台,别扭地哼唧了一声。
“这还用得着你教?”
“我的亲外孙女,我能不疼她?”
看着两个加起来都快一百五十岁的老人像小孩一样斗嘴,秦冉冉心底的一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正厅里空落落的,便好奇地问了一句。
“姥爷,我爸和我爷爷呢?他们去哪儿了?”
徐云生摘下老花镜,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你爸和你爷爷下午都有紧急会议要开,坐着吉普车急吼吼地赶回去了。”
“临走前说了,明天上午一早就过来接你回秦家。”
一说起这事,徐云生就忍不住拍了拍桌子,满脸的郁卒。
“要我说,秦家那两个老小子也太着急了。”
“你这才刚回我们徐家,屁股都没坐热呢,就急着要把你接回去,生怕我们把你藏起来似的。”
看着姥爷像个小孩子一样护食,秦冉冉忍不住抿嘴偷笑。
她温声细语地安抚道:“姥爷,您别急呀。”
“我现在既然已经回京城了,以后随时都能来看您和姥姥。”
“两家离得又不远,我想您了,随时都可以回来的。”
听了外孙女这体贴入微的话,徐云生心里那点小别扭瞬间烟消云散了。
“那成,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必须常来!”
老爷子这才喜笑颜开,乐呵呵地应了下来。
到了傍晚时分,徐家的舅舅、舅妈们陆陆续续地下了班。
得知秦冉冉今晚住在家里,大家伙都高兴坏了,拎着各种大鱼大肉回了家。
晚饭时分,宽敞的正厅里摆了满满当当的一大桌菜。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几乎要穿透四合院的屋顶。
秦冉冉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碗里的菜堆得像座小山。
这种被亲情紧紧包裹的感觉,是她两辈子都未曾体会过的。
深夜,秦冉冉躺在属于自己的松软大床上。
鼻翼间萦绕着阳光暴晒过后的被褥清香,还有窗外淡淡的草木气息。
她睁开眼,看着头顶雕花的木质房梁,觉得格外安心。
这一夜,秦冉冉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第二天一早,刚吃过早饭没多久,寂静的胡同口就传来了一阵低沉的汽车引擎声。
徐云生和王文碧牵着秦冉冉走出院门。
只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秦建国率先从副驾驶座上迈了下来,脸上挂着风尘仆仆却神采奕奕的笑容。
然而,还没等秦冉冉上前打招呼,车后座的门也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车里跨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膀宽阔,腰杆挺得笔直,整个人宛如一柄开了刃的利剑。
正是祁云澈。
秦冉冉的羽睫微微一颤,清澈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错愕。
他怎么来了?
今天的祁云澈似乎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酷,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完美的俊脸上,线条有些紧绷。
在对上秦冉冉视线的刹那,他深邃的黑眸里,飞快地掠过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徐老,徐老夫人。”
祁云澈迈着大步走上前,将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礼品规规矩矩地递了过去。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透着军人特有的果断与沉稳。
“云澈?”
徐云生显然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你这小子,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祁云澈微微垂眸,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地在秦冉冉身上停留了一瞬。
“有些日子没来拜访二老了,正好在碰见秦叔叔。”
“听说他要来接冉冉同志回秦家,我便厚着脸皮,跟着他的车一起过来坐坐。”
祁云澈神色自若地解释着,语气听不出任何破绽。
可一旁的秦晋却忍不住暗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小子,平时冷得像块万年冰雕,今天居然破天荒地主动送上门来。
还“顺便跟着车过来坐坐”?
鬼才信他的邪!
秦晋用手肘悄悄捅了捅身旁的妹妹,脸上露出了一个“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贼笑。
秦冉冉被自家傻哥哥的小动作弄得俏脸微红。
她看着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丰神俊朗的祁云澈,心跳莫名地漏了半拍。
在一旁站着的秦建国,此时正背着手,狂翻白眼。
要不是顾及老丈人和丈母娘在场,他高低得狠狠啐祁云澈这小子一口。
今天他刚准备出门来接宝贝女儿,一拉开大院门,就看到祁云澈跟卫兵似地守在外面了。
那姿势,站得那叫一个笔挺,跟站岗放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