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之后,林惜三人就到了医院。
在医院大门口,林惜看见了周安。
周安从傅律深那辆黑色的库里南下来,一脸敦厚,咧着嘴的跟林惜打招呼:“老板娘好!”
林惜对周安执着的喊她老板娘已经免疫了,礼貌的点了点头,算是跟他打过招呼了。
身侧的傅律深看着林惜点头的动作,冷峻的面容瞬间柔和了许多,此刻看起来心情很好。
尤其是看到另一边的纪逾白紧皱的眉头,心情更加愉悦。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周安听到老板的话,立马回答道:“准备好了。”
他说着,打开了后备箱,里面全是各种补品,塞满了整个后备箱。
林惜顿时惊到,她没有想到傅律深心会这么细,会提前准备礼物。
毕竟薛文清于他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
“看病人用不了这么多东西吧?”
林惜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老师,不会收的。”
傅律深微微挑眉,沉声解释道:“换作别人,你老师或许不会收,但我不一样。”
那里不一样?
他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林惜看着他语气笃定,狐疑的望着他。
原本想要劝说他拎个几样东西上去就行了,但见他故弄玄虚,十分自信的样子,她又不想说了。
沉默着看着周安安排人将礼品给带上去。
“笃笃~”
薛文清在病房里听到开门声时,立刻从床上坐起了身,对着旁边的温怜催促道:“应该是小惜跟小白来了,你快去给他们开门。”
温怜看着丈夫明显开心了起来,对手术的焦虑的也少了几分,忍不住失笑调侃道:“知道了,我这就去给你的爱徒开门。”
他们两夫妻,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生育,虽然嘴上都说着自己不喜欢小孩,就是不希望伴侣有压力,但其实内心都是希望能有一个孩子承欢膝下的。
因为有遗憾在,他们两人对纪逾白跟林惜格外欢喜,珍重。
尤其是林惜,一个外乡的小丫头独自一人在S市自供自读,一个小姑娘这么能吃苦,让他们夫妻对她更加怜爱。
温怜打开门,见到林惜跟纪逾白两人,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你们来了。”
她侧开了身子,迎他们进来。
结果,林惜身后的那个高大的男人也一同走了进来,温怜愣了一下,原本以为他是恰巧经过病房门口。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走错了?”温怜礼貌的提醒了一句。
傅律深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回答道:“没走错。”
他说完之后,对着靠墙站着的周安吩咐道:“进来吧。”
紧接着,周安身后跟着有十个人进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是满满当当的,各种补品,而周安则拎着一个巨无霸的水果篮子走在前方。
温怜瞬间傻眼了,看着蜂拥而至,一贯而入的陌生人,拎着一大堆补品,有条不絮的放在病房里的沙发旁边。
得亏,纪逾白给薛文清换了一间VIP病房,否者,这些东西真的堆不下。
周安把东西放好了之后,立刻让工人退出了病房,一刻也没停留,走到傅律深的身边,十分恭敬道:
“老板,我下去了。”
“嗯。”傅律深轻嗯了一声。
周安带着人离开了之后,宽敞的病房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这位同学,你来看望我,我很开心。”
“但人来了就行,这些东西你还是带回去吧。”薛文清指了指地上堆的东西,他心里估摸了一下,这些东西加起来都超过五位数了。
还有几样他甚至都没有在市面上见过,但却莫名的相信,这些没有标签的补品并不是什么三无产品甚至更加珍贵。
无功不受禄,薛文清是一个清廉的人。
傅律深对于薛文清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神色淡定。
他看着站在薛文清床边的林惜,沉默看戏,明显是打不算向薛文清介绍他的身份。
深邃双眸中流露几分无奈。
在他看向她时,林惜的唇瓣轻轻动了几下。
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傅律深的身上,无人注意到林惜的动作。
傅律深看懂了她的意思。
脸疼吗?
傅律深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目光触及到她身侧站在纪逾白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可看向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笑意。
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格外碍眼。
傅律深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对着薛文清语气带着恭敬,试探的问了一句道:
“薛老师,您还记得我?”
薛文清对他的那一声同学,其他人只当他作为老师的一种习惯,没有放在心上。
只有傅律深听了进去。
薛文清闻言十分肯定道:“当然!”
傅律深得到确切的回答,更加肯定了心里的想法。
“老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从小到大一直都在京都。”
“他是京大的学生,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学生。”林惜只当薛文清是认错人了。
毕竟大学课堂,不像是高中课堂,一间教室里只能容纳几十人。
整个教室坐满,足足有两百多人,大学里,各科老师跟学生周顶多见三次。
而薛文清一周只有两节课。
林惜并不认为薛文清会把整个教室的人都认了一遍。
她话音落下,就看见薛文清摇了摇头,神色认真,语气十分肯定道:“老师的记忆力很好的,背法条都信手拈来,更何况是记个人。”
“正是因为他不是我的学生,所以我才记得更清楚。”
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惜呆怔的看向薛文清,等着他回答。
纪逾白也察觉到不对劲,沉声问道:“那老师,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薛文清闻言,看了一眼林惜调侃道:“我本来以为他是你的追求者,一直暗恋着你,每次我的课,他都坐在第四排的侧边,每次上课的时候,也不认真听讲,一直盯着你的方向看。”
“起初的时候,我不知道他看的是哪个女生,直到有一节课,第一排的女生只剩你一个的时候,我这才确定,这个帅气的男生,是我的得意门生林惜的暗恋者。”
一段在记忆深处,不起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