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听到关门的声音,下意识的向门口看去,男人并未离去。
傅律深从门口处的柜子里拿出了备用被子,转身就看见林惜呆滞的目光。
他温声道:“酒店没房了,我睡沙发,床给你。”
傅律深说完,不等她回答,就自顾自的将沙发的位置整理好,脱下外套就躺了下去。
情敌就在隔壁住,他今晚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林惜的房间。
林惜:“.......”
现在是淡季,酒店怎么可能会没有房间了,这不过是他的借口。
林惜抿了抿唇,安静的看了他几分钟...
最后妥协了,没有将他赶出去。
半个小时之后,林惜洗漱完出来,特意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
一八五的身高平躺在沙发上,让原先看起来宽敞的沙发都有些略显逼仄。
男人的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
林惜放轻了脚步往床上走去。
很快,屋里的灯就关上了,只留下床边的壁灯。
林惜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头上的天花板,清冷眸子在黑夜中格外的明显。
“林惜...”
傅律深突然出声,在床上躺着的林惜突然间有被吓到,她动了一下身子看向沙发的位置。
那里一片黑暗,隐约能看见沙发上有个人形。
她看的不真切,不清楚。
但因为床头处有壁灯,林惜的小动作,傅律深都看得很清楚。
林惜本来是装睡,不想回答她,但傅律深像是不需要她回应一样,接着开口道:“我去催眠了。”
“想起了一些事情。”
傅律深喟叹一声,声音有些低哑道:“欢愉出生的那天,我回去过。”
“我想起了一些片段,我在病房门口看着你们母女两人躺在床上,我却不敢进去。”
“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不进去吧?”
林惜依旧没有回应,傅律深也不介意,接着开口道:“我当时也在问自己为什么不进去?”
“我拼命的回想但就是想不起来。”
傅律深看着床上一直沉默的女人,忍不住自嘲道:“或许你不会相信,但我还是想说一句...”
“对不起,是我给你带了苦难。”
他说完之后,屋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林惜躺在床上,紧绷着身体,眼底神色复杂。
她该相信吗?
她在心底问出这话时,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酒店街边喧嚣早已停下,周围的人群都陷入了沉睡中。
躺在沙发的傅律深听着屋里另一道沉稳的呼吸声时,突然睁开了眼睛,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放轻脚步向林惜躺着的方向走去。
两米宽的大床房,两个人躺下错错有余。
傅律深轻轻的躺了下去,动作轻柔的将林惜搂进他的怀里。
他俯身在她的额间轻柔的落了一个吻。
无声的说了句:晚安。
翌日清晨,林惜定的闹钟响了。
她伸手将闹钟关上,刚睁眼的她表情有些呆滞,她看了一会头顶上陌生的天花板之后,才慢慢的清醒。
林惜从床上坐起了身,看向沙发的位置,早已不见傅律深的踪影。
她转头去看另一侧的床位,看不出来是否有人睡过的痕迹。
林惜脸上带着怀疑的神色,又伸手去摸了一下身侧的温度,比她睡得的地方凉。
林惜挠了挠头,嘟囔道:“难道是我想多了。”
这时,叮的一声,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林惜警惕的看向拐角的地方,再看到傅律深拎着早餐进来之后,才放松下来。
“起来洗漱吃早餐了。”
林惜看着傅律深明显是换了一套衣服,额间的发梢还有些湿润,明显是刚洗过澡的。
“你不是说酒店没房间了吗?”
“那你去哪洗的澡?”
“公共澡堂吗?”
她睡觉没那么沉,他在里面洗澡,她肯定能听见。
傅律深脸上的神色十分的平静,一点都没有说谎被拆穿的窘迫,反而是十分淡定道:“早上有人退房了。”
林惜白了他一眼,现在才七点,客房保洁都没开始上班,以他洁癖的性子会进陌生人刚退房还未打扫的房间?
这根本不可能。
更何况,这里的酒店并不是五级酒店。
医院附近的五级酒店都已经住满了,这家酒店虽小,但胜在干净,所以纪逾白跟林惜选择住在这里。
直到林惜退房的时候,看见傅律深从她对面房间里把箱子推出来的时候,傅律深在她的目光之下气定神闲的说了一句:
“房卡弄丢了,我进不去,时间太晚了,我也不好麻烦工作人员。”
林惜:“.......”
林惜吃过早餐,收拾好出去的时候,恰好纪逾白也出来了。
“纪师兄,你吃过早餐了吗?”
“你呢?”纪逾白接过话开口问道。
林惜点了点头,表示吃过了。
原本想要跟她一起吃早餐的纪逾白,嘴角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平静道:“我也吃过了。”
“走吧,还有一个小时,老师的手术就开始了。”
他说完之后,看了一眼站在林惜身后的傅律深沉声道:“傅二少,这是也要去吗?”
“当然作为林惜的丈夫,我理应同她一起去看望的。”
纪逾白听到他口中的丈夫两字,眸光一暗,他的话,他挑不出来错,即便心里不爽,也只能忍着。
最终只能说一句:“那走吧。”
两个男人的无声的争锋,林惜并未察觉到,她虽然不愿傅律深一起跟她过去,但她拦不住,与其说等他自己查到找过去,还不如跟她一起过去。
她凑近傅律深的身边,小声警告他:“别在我老师面前乱说话。”
“他们对京都那边的不了解,一直以为我是个穷学生。”
林惜简单地跟交代了几句,避免他在薛文清夫妇面前露了馅,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傅律深认真的把她的话听了进去,温声问道:“这位老师对你很好?”
他能从林惜的嘱托中听出来,她对这位大学教授格外的尊敬。
林惜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感激道:“我在S市四年的年夜饭都是在老师家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