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薛文清的话,林惜突然回想起一些事情,她大学的时候十分刻苦好学,每次上课都会坐在教室第一排的中间位置。
因为薛文清教学有一个习惯,那就只提问坐在第一排的学生,因此第一排的同学很少,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人。
她想起大一的第二个学期,她在教室的课间里,隐约听到身后的同学,讨论一个男生,颜值很高,浑身上下全是名牌和各种高定的私服。
有钱有颜是大多数女孩子心中完美的理想型。
很多女生都在打听他的联系方式,也有当面问他要联系方式的女生,但都被他冷漠拒绝了。
表白墙上也有很多他的侧颜照,因为很多女生在学校的表白墙捞人,但却发现这个男生根本就不是他们学校的。
她隐约记得当时身后的一个女生开口道:“人家已经名草有主了,他每次来教室里,就是为陪他女朋友上课。”
她的话音落下,林惜听到一片失落的唉声叹气。
“这样啊...那他为什么不跟他女朋友坐在一起,害的我白高兴了一场,还以为我终于遇到了我的真命天子了。”
“果然好看的男人要不然就是别人,要不然就被他们内部消化了,我什么时候才能谈上甜甜的恋爱啊。”
林惜当时觉得有些累,眼睛虽然在盯着讲台上的PPT,但耳朵却一直听着后面八卦,给自己放松。
紧接着,她就听到另一个女生回答说:“那是因为她女朋友说了,不能影响她学习,估计是觉得两人坐在一起都没心情学习了。”
林惜听完莞尔一笑,心中感慨,这对小情侣的感情真好,就算不坐在一起,男生也雷打不动的陪女生上课。
林惜表面上不显,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羡慕的。
她想回头看一眼,周围都在议论的风云人物究竟长什么样子,结果上课铃响了,林惜又重新投入了学习中。
之后,又以为兼职的工作增多,她的课间都用来补觉了,更是把那个男生抛出脑后。
因为别人的事情与她无关,林惜一直只关注自己。
因为薛文清的这段话,林惜蓦然想起曾经那段藏在记忆深处十分不起眼的片段。
所以他真的来过S市,还跟她在同一间教室上课吗?
为什么?
林惜有些迷惘的向傅律深看去。
两人相视,彼此的眼神都很复杂,难以捉摸。
“等一下,林惜你认识他?”他刚才好像听到林惜说他是京大的,可他们两人当年看起来一点交集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傅律深,拿了二十多年的粉笔的手指在两人之间指了一下,有些纳闷道:“我记得你跟我说,你暗恋林惜,但是林惜并不认识你。”
“林惜,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薛文清疑惑看向林惜,等着她开口。
薛文清的问题,让林惜回了神,神情有些犹豫。
温怜站在一旁,看着满地的礼品,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傅律深开口回答了她丈夫的问题,也印证了她心里的猜测。
不等林惜开口,傅律深率先开口了。
“薛老师,我是林惜的丈夫。”
“我昨天本来打算跟林惜一起来的,但临时有事,所以晚到了一天。”傅律深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低沉的语气谦逊,让人听得很舒服。
“我跟林惜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原来是青梅竹马啊,怪不得小白会输。
“那你为何要跟我说林惜不认识你,还特意强调不要告诉林惜?”薛文清是真的有些懵了,搞不懂他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
林惜张口刚想说,傅律深失忆了,把话题给岔过去,但傅律深没给她这个机会。
“我想可能是当时我惹她生气了,怕她知道我来了,就把我赶走了。”
“我怕我以后都见不到她。”
傅律深虽然是在跟薛文清解释,但是目光却一直落在林惜的身上。
林惜的目光与他对上,听到他说得这些话,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清冷眸子似乎是被他灼热的目光烫到,卷起长睫垂了下去,不自觉的颤动着。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在林惜的身上。
纪逾白看着林惜害羞的低下了头,眼底滑过一丝落寞,在无人看到地方掌心被他掐出了血。
别人总说他比同龄人稳重,而他此刻十分痛恨自己太过于稳重,在感情事情上,温温吞吞,错失了在合适的时机跟林惜表明心意。
如果在林惜还未毕业的时候,他跟林惜表白,现在的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温怜看着两人含情脉脉的样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开口道:“昨天我还担心,小惜嫁人了也不告诉我们,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今天看来倒是我多想了。”
温怜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来傅律深深爱着林惜。
人的眼睛是心灵的镜子,真正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也演不出来的。
男人眼中的爱恋跟讨好她都看在眼里。
温怜也察觉到了他们之间存在一些问题,因为她察觉到林惜的回避。
温怜说到这,试探了一下林惜,假装埋怨道:“你这妮子,结婚三年,都不曾告诉我们一声,昨天问起你时,你还吞吞吐吐的,害的我跟你老师胡思乱想,瞎担心。”
林惜尴尬的笑了笑,她听懂了温怜的旁敲侧击,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傅律深看出了林惜的为难,走到林惜的身边,伸手拦在她的腰间。
广大的手掌落在她的身上的那一刻,林惜瞬间绷直了。
傅律深察觉到她的紧绷,手掌在她身上轻拍了两下,示意她别太紧张。
林惜在他的怀里,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尽量让自己放松些,显得自在一点。
“这事主要怪我,三年前国外的公司出了点问题,我被外派出国了,没来的及办婚礼。”
薛文清跟温怜一听,心中猜测傅律深可能是某个上市公司的高管。
“我前段时间刚回国,就出了车祸,过去七年的记忆都忘记了。”
“原来是这样啊。”薛文清语气有些唏嘘。
“薛文清先生,准备手术了。”
护士敲门,几人也不在说什么,将薛文清推进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