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默觉得周凉脑子有病。
和这种人讲不通道理的。
她还要去找乔瓦尼，只能速战速决。
林予默往前走半步，目光直视着周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当然有证明，如果我能拿出证据，你必须给我道歉。”
周凉不屑冷笑，“行。道歉就道歉，就怕你拿不出证据！”
林予默一个穷鬼出身，肯定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上一次是她走运，自己刚好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要不然绝对不可能被这个丑八怪比下去。
林予默拿出一张成绩单。
“这是我今年的高考成绩，总分520，这是我专业课考试的成绩单，总分285分，全校第一，这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编号可查，公章可验。”
还好她早就留有一手。
个人身份信息，成绩单，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文件，都是报道需要的材料。
林予默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回荡在报道处门口，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些成绩都是在公开、公正、公平的环境下取得的，每一分都可以追溯，每一分都经得起质疑，你说我是走关系进来的，那请你拿出证据，拿不出来，你就是造谣。”
周围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我去？！这么高？”
“全校第一！那她确实挺厉害的！”
“就是啊，周凉刚才说她靠关系，好像真的没有证据啊。”
周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根本就没想到林予默会直接把成绩单亮出来，更没想到林予默的成绩会这么好，在她的认知里，林予默就是一个靠嫁人上位的“丑小鸭”，怎么可能有真本事？
“你……你肯定是作弊了！”
她急不择言，“你老公那么有钱，买通几个人给你改分数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林予默闻言，没有生气。
“周凉，你的琴技其实不差，但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周凉瞪着她，没有说话。
“你最大的问题是，你从来不愿意承认别人比你强。”
林予默的声音很平静，“在你的世界里只有你才是最优秀的，别人都不配，所以当有人威胁到你的位置时，你第一反应不是去提升自己，而是去贬低别人，去造谣，去抹黑，有那种闲心还不如好好提升一下自己，争取获得老师的认可。”
周凉的眼眶泛红。
是因为愤怒和屈辱。
她从小就是天之骄女，周家的掌上明珠，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从来没有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林予默，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教训我？！”
她的声音尖锐，刺得人耳膜生疼。
“就凭你说我是走关系进来的，而我能证明我不是。”
林予默直视着她，“周凉，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道歉，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你不道歉，我不介意真的走后门，让我的老公来处理这件事。”
周凉的脸色唰地惨白。
慕氏集团的法务部可是业界闻风丧胆的存在，据说从来没有输过官司，传闻他们的律师函比法院的传票还要可怕。
周家虽然有钱，但跟慕家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如果慕凛寒真的要告她诽谤，她吃不了兜着走，甚至会连累整个周家。
“……”
周围空气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周凉身上，等着她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反应。
周凉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里。
“……对不起。”
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轻得像蚊子嗡嗡叫，根本听不见。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林予默直勾勾盯着她的脸。
周凉的脸由白转红，眼泪涌上眼眶，在眼眶里打转，终于还是没忍住，大颗大颗地滚了下来。
“我说对不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哽咽，“我不该说你是走关系进来的，我不该没有证据就乱说话……对不起……这下你满意了吗？！”
说完，她捂住嘴，转身推开人群，踉踉跄跄地快速跑开。
林予默看着她的背影，一脸无语。
明明周凉才是找事的人，还把自己弄的这么委屈。
周凉一走，大家看完热闹，渐渐离去。
“还是开学好啊，真有节目。”
“对啊，不过林予默真厉害啊！能做到专业第一名，简直是万里挑一！我都不敢想她究竟有多优秀。”
“可不嘛，听说那些老师打分非常低，我周围的人都没有见过这么高的分数，尤其是乔瓦尼教授，她的分数这么高，平均分也一定很高，乔瓦尼教授没打低分，说明林予默是被他认可的！”
“我从没有听说过乔瓦尼教授认可过什么人诶，每次上课都被骂的头臭……”
“就是啊，好可怕……”
人群解散以后，林予默这才去报道处，填表、签字、领材料。
负责接待的学姐看着她的眼神里写满了敬佩，小声说了一句:“同学，你真的太厉害啦！周凉在我们系里横着走，从来没有人敢跟她对着干！终于给我们出了一口气！你都不知道，她平常仗着家里有势力，又是乔瓦尼教授的学生，到处耀武扬威，我们跟她同年级的学生们都苦不堪言。”
“你以后小心点。”
学姐压低声音，“周凉那个人心眼小，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予默点头，“谢谢学姐的提醒，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随后，她朝乔瓦尼的办公室走去。
十几分钟后。
林予默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委屈的哭声。
“老师！新来的那个学妹仗着自己是慕家的人，居然敢当众欺负我！她现在也是您的学生，人品这么差，您可要替我出口气啊！我跟着您学习这么久，都不敢像她那样嚣张跋扈，她真的太过分了呜呜呜……”
是周凉的声音。
林予默推开门，看见周凉正站在乔瓦尼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着。
而乔瓦尼一脸不耐烦。
“所以呢，你说够没有？”
他站起身，正好对上林予默的视线。
瞬间，乔瓦尼露出喜悦的笑容。
“予默！我亲爱的弟子，你怎么现在才过来，慕凛寒送你来的吗？”
语气相当地亲切和激动。
周凉瞬间停止哭泣。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
什么情况？！
老师居然认识她？！
而且看起来关系还那么好！
要知道，乔瓦尼教授可从来没有对她这么笑过！！
周凉嫉妒得双目通红。
这个林予默……还真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