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之前林予默太过出名，所以当周凉喊出她的名字时，不少人好奇围上来，想要看看热闹。
“林予默？好耳熟的名字。”
“就是那个丑八怪！”
“慕氏集团总裁的老婆！”
“啊？什么意思？我怎么记得慕氏集团的总裁长得很帅？帅哥喜欢丑女？”
“你平常不上网吗？”
“你平常不练琴吗？”
“……”
周围窃窃私语的人越来越多。
林予默压低声音。
“你认错人了吧。”
她转身想走。
“林予默！就是你！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你装什么呢？！”周凉大声道。
林予默在心里把周凉骂了八百遍，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摘下墨镜，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行吧，所以呢？你有事吗？”
周凉从人群中走出来，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的口罩停留了几秒，嘴角弯起一个没憋好屁的弧度。
“果然是你。”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很清楚。
“你这是……怕被认出来？不至于吧，难道是因为长得太丑，不敢见人？”
林予默淡淡道:“感冒了，戴口罩怕传染给别人。”
“哦，感冒了啊……”
周凉拖长了尾音，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那可得好好休息，毕竟我们学音乐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过话说回来，你今年多大了来着？我记得你好像跟我差不多大吧，怎么现在才来读大一？”
“今年刚考上，不行么？”
“考？”
周凉呵呵一笑，“谁不知道你是慕凛寒的老婆，以前就是一个穷鬼，所以没有实力读音乐学院，傍上大款以后，恐怕不是靠走关系进来的吧……”
林予默沉下目光。
看来对方来者不善。
周凉是非找她的麻烦不可。
“慕氏那么有钱，你老公一定给学校送了不少赞助吧？啧啧啧……”
周凉语气嘲讽，“要不然你凭什么能上最好的音乐学院？！”
一时间，周围的讨论声越来越多。
林予默已然成为众人的焦点。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周凉那张写满优越感的脸，只觉得有些讽刺。
“凭什么？当然是凭我的本事。”
林予默一字一句反驳道:“你都能进音乐学院，我为什么不可以？”
她扬起唇角。
“当初在剧院里丢脸的可不是我。”
周凉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
“你——！！”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周围的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小声交头接耳。
“剧院？什么剧院？”
“不知道啊，听起来周凉好像有什么丢脸的事……”
“嘘，小声点。”
“我好像听说过……”
林予默看着周凉那副又气又窘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快意。
说实话，她并不想在这种场合当面揭别人的短，但周凉步步紧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她是走关系进来的，她要是再不反击，未免也太好欺负了些，如果她好欺负，那么也会丢慕凛寒的脸。
“周凉，”林予默的声音放低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你非要在这里闹吗？第一天报到，大家以后都是同门，我不想和你扯来扯去，如果你非要找事，我不介意用同样的手段进行反击。”
周凉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狠话，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当然知道林予默说的是什么。
那次失误是周凉演艺生涯中最大的一次滑铁卢，演出结束以后，为了不让这件事情对外发酵，影响她的声誉，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舆论压下去。
周凉最怕被人提起的，就是这件事。
“你……你敢威胁我？！”
周凉咬牙切齿道。
林予默叹气。
“我不是在威胁你。”
她语气真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都有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事，你不想让我提剧院的事，我也不想让你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造我的谣，大家各退一步，行吗？”
周凉死死地盯着她，眼睛里满是恨意。
但她的理智还在。
“行，”周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就要走。
“等等。”
林予默突然喊住她。
周凉僵在原地，没有回头。
“我还有一个要求。”
林予默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是走关系进来的，现在你要当着大家的面，把这句话收回去。”
周凉猛地转过身来。
“林予默，你别太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
林予默歪了歪头，“你先当众污蔑我，我让你当众澄清，这很过分吗？如果你的话说出去不用负责，那以后是不是谁都可以随便造我的谣？”
周围看热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所以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对呀，我怎么看不懂。”
“吃瓜都吃不明白。”
“不过林予默说周凉造谣，周凉不敢反驳回去，也可能是因为慕家太有势力了吧，谁敢招惹啊……”
“不敢招惹的话，一开始就不应该找麻烦，总感觉还有隐情……”
“快点快点，好想知道后续！”
“有没有懂的人给我们讲一讲啊！”
大学生爱八卦也是常事。
而周凉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只是答应不找你麻烦，又不是承认我说的话是假的，如果你不是靠关系走后门的话，那你就拿出证据来呀！”
她梗着脖子怒道。
作为豪门世家的千金大小姐，周凉从没有给别的人道过歉，无论是谁的错，她都不会低下高傲的头颅。
况且，她是打心里看不起林予默，当然不可能给林予默道歉。
“证明？”
林予默道:“我为什么要陷入自证？”
“拿不出证据，你怎么证明我是造谣？我看你是脑子有病吧，本大小姐不找你的麻烦已经是宽容待人，你也知道我们以后是同门，得罪我，在艺术界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