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慕凛寒揽过她的肩。
“让他自己待一会儿。”
“好吧……”
两人沿着走廊往回走，佣人们都识趣地避开他们，脚步声在空旷的宅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馨月和慕辰安出事以后，慕凛寒便把她安插在家里的佣人全部辞退，因此偌大的老宅清净了不少。
回到卧室，林予默坐在床边。
慕凛寒问:“在想什么？”
他为她倒了一杯温水。
林予默道:“在想今天法庭上的事。”
“开心吗？”他问。
林予默点点头，又摇摇头。
“开心吗……其实也有，不知为什么，更多的还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可能是因为没想到有一天真的能扳倒她，而且看着他们俩那副模样，我只觉得他们罪有应得，但是并没有什么很开心的情绪。”
她笑道:“不过一想到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仇人，日子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做梦都能笑醒。”
两辈子的遗憾，终于圆满结束。
“那你呢，你开心吗？”
林予默好奇地看着他问。
慕凛寒理所当然道:“你说呢？我比你开心好几倍。”
林予默忍俊不禁，“真的假的？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感觉？”
慕凛寒也笑，“因为要保持形象。”
很好。
“原来你还挺有搞笑细胞。”
“嗯，我也没说过我不搞笑。”
“你说这句话就很搞笑。”
“证明我的确有搞笑细胞。”
“噗嗤……”
林予默没忍住。
慕凛寒收起笑容，“开学的时间定下来没有？以后我送你去学校。”
“……啊？”
林予默茫然。
“怎么，你想住校？”
“不是不是……”
林予默眨眨眼，“我不想让你送我，我可以自己打车过去上课。”
慕凛寒瞬间黑脸。
“什么意思？你嫌弃我？”
林予默小声嘟囔道:“不是啊……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长得这么帅，还是大总裁，肯定很受欢迎吧……而且你总是出入在那种公共场合，万一有什么媒体记者跟踪我们，也容易造成混乱。”
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
慕凛寒不语。
林予默直接当他默认。
九月十号，她正式报道。
一大早，慕凛寒便不见踪影。
原本林予默以为他是去上班。
结果一出门就发现一个全副武装的黑衣男子坐在沙发上。
她吓一大跳。
“……你是谁？！”
直到对方出声:“你老公。”
林予默:“……”
不是。
这样子真的有必要吗？
慕凛寒道:“走，我送你去上学。”
林予默哭笑不得。
为了送她，他还真是想尽办法。
既然是慕凛寒的好意，自然不能驳回，两人一起下到车库，林予默忽然发现，一辆破旧的比亚迪停在原本的车位上。
她缓缓扭过脖子看他。
“不是你说的么？怕被认出来，我让人买了一辆二手车，这下应该能完全融入那些人了，所以不用担心。”
林予默无言以对。
这车看起来确实很破旧。
感觉最少有十几年车龄。
但林予默上车以后，里面的装饰却低调而舒适，显然不符合这辆车的外表。
“改装的？”
“嗯。”
“多少钱？”
“车三万，改装费二十万。”
林予默:“……”
哪有人这样做事的？！
她真的不理解。
三万的车，却要用价值更多倍的价值去改装，怎么想都是亏本生意。
“你不是不做亏本事吗？”
“哪里亏本？”
“这还不亏本？！”
林予默语气十分严肃，“这钱够我打二十年的车！”
慕凛寒却理直气壮，“千金难买你我的开心，没必要省这点钱。”
他道:“而且送老婆上学是丈夫的职责，以后我每天送你去上学，再去上班，晚上来接你，一起回家吃饭。”
“好吧……”
林予默很无奈。
尽管他们现在非常富有，可几十年的消费观无法改变，他们不在一个维度上。
慕凛寒的措施做得很到位。
那辆外表破旧的比亚迪驶入校园时，门口的保安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一下杆，连正眼都没瞧一眼。
林予默坐在副驾驶上，透过贴着深色膜的车窗往外看，校园里人来人往，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的新生和送行的家长。
开学季，到处热闹得像赶集。
慕凛寒把车停在了最偏远的角落，熄火后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侧头看了她一眼。
“几点下课？我来接你。”
“不用了吧，我第一天报到，还不知道什么安排呢。”林予默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而且你不是说晚上有董事会吗？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董事会可以推迟。”慕凛寒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下课了给我发消息。”
林予默张了张嘴，最终放弃了争辩。
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怎么讲都行不通。
“行行行，听你的，我先走了啊。”
她推开车门，背着琴盒，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长发随意扎成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和周围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慕凛寒降下车窗，“默默。”
“嗯？”
“注意安全。”
“好。”
她抬脚想走。
“等等。”
慕凛寒又喊住她。
“还有什么事？”
他面无表情地点点自己的脸。
林予默:“……”
她俯身，用力亲了他一口。
慕凛寒满意地勾起唇角。
真幼稚啊。
林予默好笑。
“去吧，下课给我打电话。”
“好，我真走啦？”
“嗯。”
林予默冲他挥挥手，转身融入人群。
新婚夫妇，就是如此的如胶似漆。
她跟着指引，走向报道处。
报道处有不少人正聚在一起聊天。
她走上前，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对方并没有注意到她，她也不想惹事生非，于是准备低调地从对方身边经过。
谁知对方正好看了她一眼，瞥见她墨镜下姣好的侧颜。
“林予默？！怎么会是你？！”
周凉大声喊道。
林予默:“……”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齐刷刷地扭过头，看向全副武装的林予默。
……不是。
这家伙怎么眼神这么好？！这样都能把她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