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好一顿讨价还价。
最终,在林予默的争取下,慕凛寒同意每个月进行一次夫妻生活。
敲定下来,他重新去洗澡。
林予默背地里偷偷讲他的坏话。
“小气小气小气小气……”
“小气鬼慕凛寒!”
“……”
后面几天,两人在F国到处旅游。
一周的假期转眼即逝。
很快,他们的航班降落A城。
时间也不知不觉悄然来到八月中旬。
顾馨月和慕辰安的审判即将开庭。
又是一周后,两人出席庭议。
自从上一次见到顾馨月母子二人,已经不知不觉过去好几个月,可林予默却觉得那些艰难的日子还历历在目。
这一次法庭没有对外开放。
所以到场的,只有寥寥数人。
还有双方的律师。
审判长敲下法槌。
“庭审开始!”
顾馨月和慕辰安依次被法警带到被告席位置上,才区区数月不见,母子二人的气色憔悴得简直不像人样。
顾馨月瘦了一大圈。
她穿着破旧的蓝色马甲,头发剪短了,干燥枯黄地贴在耳侧,脸上的皱纹深一道浅一道,皮肤蜡黄且没有光泽。
曾经那个精心保养、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优越感的贵妇,此刻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老上十岁不止。
她眼睛空洞,没有光亮。
林予默忽然想起当初在老宅第一次见到顾馨月时,对方居高临下打量她的眼神。
轻蔑、审视、高傲。
与如今判若两人。
恐怕谁都不会想到,曾经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慕家主母,有朝一日会以这样的面貌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慕辰安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胡茬凌乱,瘦得挂不住衣衫。
检察官开始宣读起诉书。
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
“……被告人顾馨月,涉嫌犯故意杀人未遂、非法拘禁、商业欺诈、贿赂、等多项罪名,经济数额巨大……”
“……被告人慕辰安,涉嫌犯故意杀人未遂、强奸未遂、非法持枪、走私,贩卖,制作毒品等多项罪名,性质极为恶劣……”
光是宣读起诉书的过程就持续了二十分钟,可想而知两人究竟犯下了多少罪过。
每一项指控都附有大量的证据材料,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聊天截图、通话录音、证人证言,检方显然做了充足的准备,证据链条完整到几乎没有任何可供辩驳的缝隙。
整个庭审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尽管顾馨月和慕辰安的辩护律师在尽量为她们减轻罪行,但因犯罪证据确凿,最终母子俩迎来了自己的归宿。
顾馨月被判无期徒刑。
慕辰安被判死刑,缓刑一年。
结果宣布后,顾馨月呆呆失神。
她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被告席上。
“不……不可能的……不应该是这样的……辰安……我的儿……”
她嘴唇剧烈哆嗦着,声音从呜咽变成了哭喊,又从哭喊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嚎啕,法警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她拼命地挣扎,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整张脸,破旧的蓝色马甲也在挣扎中皱成一团。
“法官大人!求求您放过我的儿子吧!他会做这些事情,都是我指使的啊!如果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教育不好他,他也不会走上歧路!要杀就杀我吧!求求你们放过他!求求你们……”
法警试图将她拉起来,她却死死地抓着桌沿不松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辰安!辰安你说话啊!你跟法官说,你都是听我的!你不是故意的!你快说啊!快说啊!呜呜呜……”
她转头看向慕辰安的方向,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慕辰安坐在旁边的被告席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双手被铐在身前,手指微微蜷着,指甲缝里藏着没洗清的污垢,在听到母亲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后,肩膀微微颤了一下,但始终没有抬起头来。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后悔?恐惧?
又或者,什么都没想。
林予默握紧慕凛寒的手。
她看到顾馨月的那副模样,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女人曾经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曾经在背后谋划着要她的命,曾经用最恶毒的眼神和最刻薄的言语伤害过她。
终于……
她大仇得报。
这都是他们应得的。
慕辰安突然开口:“妈,不要求了……这些本来就是我自己犯下的,我自己承担,儿子不能再给你尽孝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吧。”
说完,他看向原告席的慕凛寒。
“哥,爸有说什么吗?”
慕凛寒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慕辰安见状,释然一笑。
“好,那我就放心了……”
审判长落下法槌。
“庭审结束,带走!”
两名法警一左一右架住顾馨月的胳膊,强行将她从被告席上拖了起来,她的双腿在地面上拖行着,鞋子掉了一只,露出的脚踝已瘦得皮包骨头。
“辰安!辰安——!!”
慕辰安的肩膀剧烈颤抖了一下。
“对不起……”
他的声音无人能闻。
……
不久,林予默和慕凛寒回到老宅。
他们将判决结果告诉了慕昀。
慕昀听完以后,缓缓闭上眼睛,独自回到房间,再也没有出来。
他们不知道慕昀是什么感受。
林予默还是觉得遗憾。
“爸他真的没事吗……”
慕凛寒摇头,“没办法,他迟早要接受这个现实的,应该没事,我让人看着点,你放心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