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京圈太子爷的隐婚太太 > 第220章 不是第一次了
    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

    外婆靠在沙发上,腿上盖着一条毯子,手里捧着一个暖水袋。

    外公在旁边看报纸,眼镜滑到鼻尖,偶尔抬眼看一眼电视里的新闻。

    爷爷奶奶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奶奶在剥橘子,把橘络一根一根扯干净,递给爷爷。

    念念在地毯上跑来跑去,手里举着一只毛绒兔子,嘴里喊着“兔兔兔兔”。

    苏简跟在后面,怕她摔了。

    顾承砚和顾承宁在聊工作的事,顾承安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茶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容兰在顾承屿旁边坐下来,手里还端着那碗红枣姜茶,没有喝,就端着。

    “知意,妈跟你说个事。”

    慕容兰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顾承屿正给知意剥橘子,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母亲。

    慕容兰看着知意,目光里有心疼,没有责备。

    她的语气放得很轻,像在跟自己的女儿说话。

    “你身体的事,妈知道了。宫寒不是大问题,女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

    妈年轻的时候也有,后来调理好了。

    你看承砚他们三兄妹,不是一个一个健健康康的?”

    知意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

    顾承屿把剥好的橘子放在知意手心里,抬起头看着慕容兰。

    “妈,这事不怪知意。她小时候掉进冰水里,受了寒,一直没调理好。不是她的错。”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慕容兰看了儿子一眼,嘴角弯了弯。

    她养的儿子,她了解。

    从小到大,他护短护得厉害。

    小时候护着承安,谁欺负他姐他跟谁拼命。

    现在护着知意,连亲妈都不让说一句重话。

    她摇了摇头,“我什么时候说怪知意了?我是在说调理的事。”

    顾承屿没有接话,把话头接过去了。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不急不慢,但每个字都像事先想好的,没有一句是随口说的。

    “妈,我和知意还年轻,刚结婚,不急着要孩子。我想跟知意好好过二人世界。”

    慕容兰看着儿子那张认真的脸,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他小时候,体弱,三天两头跑医院,她整夜整夜睡不着,守在他床边。

    那时候她想,只要他健健康康长大,她什么都不求。

    后来他长大了,健健康康的,她又想让他早点结婚成家。

    他结婚了,她又想让他早点生孩子。

    人的欲望就是这样,得了一样,还想下一样,永远没有尽头。

    她不应该这样的。

    慕容兰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妈知道了,妈不催你们。”

    知意坐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顾承屿给她剥的那瓣橘子,没有吃。

    她看着顾承屿的侧脸,他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很平静。

    他把她想说的话都说了,把她不敢提的要求都提了,把所有可能落在她身上的压力都扛了过去。

    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在深市商量婚事,他跟顾父顾母说知意情况特殊,要把养父母接来。

    这次在老宅,他跟慕容兰说不急着要孩子。

    他总是这样,走在她前面半步,替她把那些她不知道怎么开口的事、

    不知道怎么面对的场面、不知道怎么招架的目光,一一化解。

    知意的鼻子酸了。

    她低下头,把那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甜的,汁水在舌尖上炸开,混着一点她没忍住的咸味。

    她这辈子是嫁对人了。

    这个念头从心底里冒出来,清晰得像冬天早晨的第一缕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云层,稳稳地落在她心上。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

    刚领证那几天,她每天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太强势,太霸道,说一不二,不给她任何说不的余地。

    她怕他,怕他的喜怒无常,怕他的雷霆手段,怕她这辈子都要活在他的阴影里。

    后来他变了。或者说,她看到了他本来的样子。

    他会蹲在地上给她穿鞋,会把她不爱吃的药换成甜的,会把她随口说的一句话记在心里,

    会在她和家人之间筑起一道墙,把所有风雨挡在外面。

    他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他的好脾气,只给了她。

    这就够了。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雪。

    念念跑累了,趴在苏简怀里,眼皮打架。

    外婆靠在沙发上打盹,手里还攥着那个暖水袋。

    外公把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

    顾承砚和顾承宁还在聊,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念念。

    顾承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过来了,手里那杯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看着窗外发呆。

    慕容兰站起来说晚上吃火锅,天冷,吃点热的暖和。

    舅妈和姑姑跟着去厨房帮忙了。

    知意靠进顾承屿怀里,他自然地揽过她的肩,把她圈进臂弯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她的耳朵贴在他胸口。

    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

    她闭着眼睛,听着那心跳。

    “顾承屿,谢谢你。”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他收紧了手臂,嘴唇贴着她的头发。“谢什么?”

    她没有回答,把脸埋进他怀里。他也没有再问。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细碎的,像盐粒,

    从灰蒙蒙的天空簌簌地落下来,落在窗台上,

    落在光秃秃的梧桐枝丫上,落在老宅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上。

    今冬的第一场雪,安静得很。

    周三中午,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顾承屿的办公桌上。

    他刚开完一个冗长的视频会议,林昭跟在后面进来,手里捧着厚厚一摞需要签字的文件。

    顾承屿靠在椅背上,一份一份地翻,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的。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兄弟群的消息。

    韩跃发了一张电子请柬,红色的底,金色的字,

    写着韩跃和未婚妻的订婚宴,时间这周五晚上六点,地点京市某家超五星酒店。

    发完请柬,韩跃又补了一行字:“哥几个,周五晚上都来啊,一个都不能少。”

    群里安静了片刻,叶敬安第一个炸了:“卧槽?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钱森言也跟着冒出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控诉:“韩跃你瞒得够紧的啊,连我们都不知道。”宋也发了一个问号。顾承屿看着屏幕上那些消息,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疑惑。他偏过头问林昭:“韩跃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林昭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韩少之前好像提过一嘴,说是家里介绍的。具体的不太清楚。”顾承屿“嗯”了一声,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