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京圈太子爷的隐婚太太 > 第219章 受孕困难
    山里的路不好走,刚下过雨,泥泞得很。

    她跟几个同龄的孩子去沟边玩,脚下一滑,整个人掉进了沟里。

    深秋的水冰凉刺骨,从领口灌进去,从袖口灌进去,她浑身湿透,

    牙齿打颤,被人拉上来的时候嘴唇都紫了。

    养母吓坏了,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一路跑着把她背回家。

    那之后好几个月,她的经期都不太正常。

    养母带她去镇上的卫生院看,医生说“小姑娘刚来,不规律也正常,长大就好了”。

    后来确实慢慢规律了,但每次来都疼得死去活来。

    养母带她看了好多医生,中医西医都看过,药也吃了不少,总是不见好。

    养母心疼她,每次她疼得蜷在床上,养母就坐在床边给她揉肚子,一揉就是大半夜。

    养母的手指粗糙,但掌心是热的,那种温热透过皮肤一点一点地渗进去,

    把那些尖锐的、拧绞的疼痛慢慢地揉散了。

    她那时候不知道,那些年的疼,根子在那次掉进沟里就已经落下了。

    她把这些话说出来,声音不大,说得很平静,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但她说到养母给她揉肚子的时候,鼻头酸了一下。

    她咽了一下,把那点酸意咽了回去。

    张医生听完,沉默了片刻,声音放轻了,像怕惊动什么。

    “这就是根源。

    寒邪入侵,当时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驱散,积在体内,久而久之形成宫寒。

    你小时候是不是痛经比较严重?”

    知意点了头。

    “非常严重。每次都要吃止痛药,有时候吃了也止不住,疼得在床上打滚。”

    张医生又问有没有系统治疗过,知意说看过几个医生,吃了药好一阵,停了又犯。

    张医生点了点头,似乎在印证自己的判断,“宫寒不是小问题,它会影响到很多方面。

    最直接的,是受孕。”

    张医生看着她,那双浑浊的、带着岁月风霜的眼睛里有一种医者特有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平静。

    “你的身体,恐怕受孕比一般人要难一些。”

    知意听见这几个字的时候,脑子里有一瞬间是空的。

    不是震惊,不是悲伤,是一种很奇怪的、像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的感觉。

    她一直知道自己宫寒,一直知道自己痛经比别人严重,

    一直知道自己比别人怕冷,手脚常年冰凉。

    但她从来不知道,这些加在一起,等于“怀孕比别人难”。

    她没有想过怀孕的事。

    她才二十多岁,事业刚起步,和顾承屿结婚还不到半年,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生孩子”这件事。

    但“不想生”和“不能生”是不一样的。

    不想生,是你有选择权,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不能生,是你没有选择,命运替你做主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无名指上那枚铂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顾承屿一直没有说话。

    他从张医生说出“受孕比一般人要难”这几个字的时候,就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从裤兜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慢慢攥成了拳头。

    他看着知意低下头的样子,看着她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他看见她的手指攥了攥膝盖上的布料,又松开了。

    张医生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的,像在倒计时。

    知意还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膝盖上的手。

    顾承屿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他没有伸手去揽她的肩,没有把她拉进怀里,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坐在她旁边,肩膀挨着她的肩膀,两个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一点一点地交融在一起。

    “顾承屿。”她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嗯。”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样。”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他把她整只手包在掌心里,慢慢暖着。

    “没事。”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知意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她预想中的震惊、失望、或者不知所措。

    平静得像一面湖,风平浪静,深不见底。

    “我们积极治疗,孩子会有的。你不要担心。”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画着圈。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一些,像在说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没有孩子,我更想跟你过二人世界。”

    知意看着他,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轻很短,但确实是弯了。

    她靠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

    “顾承屿,你为什么什么都想得开?”他没有回答,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头发上。

    他什么想得开?他其实什么都想不开。

    他只是怕她难过。

    她难过,他更难过。

    她掉眼泪,他心都碎了。

    他不想让她看见这些。

    他只想让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在。

    孩子的事,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从来就只有她。

    她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

    京市的冬天来得猝不及防。

    上周还能穿单衣,这周就得裹上厚厚的大衣,

    围巾帽子手套全副武装,出门还是被冷风吹得直缩脖子。

    银杏叶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枝头瑟瑟发抖。

    七号院的暖气开得很足,知意在家里只穿一件薄衫,光着脚在地毯上走来走去。

    顾承屿每次看见都要皱着眉把拖鞋拎过来,蹲下去套在她脚上。

    “地上凉,你宫寒不能受凉。”

    她低头看着他蹲在地上给自己穿鞋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没有反驳。

    周末回老宅。

    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林荫道,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知意推开老宅的门,暖意扑面而来。

    暖气烧得很足,客厅里弥漫着红枣茶的甜香。

    慕容兰围着围裙,端着一砂锅从厨房出来,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红枣和枸杞在汤面上翻滚。

    她看见知意,眼睛一亮,招呼她赶紧进来,嘴里念叨着外面冷吧,快过来喝碗红枣姜茶,驱驱寒。

    知意换了鞋走过去,接过碗喝了一口,甜中带辣,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