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京圈太子爷的隐婚太太 > 第214章 知意满心疑惑
    大姐拉着知意的手,声音不高不低,像是说给知意听,又像是说给二姐听。

    “知意,今天辛苦你了。

    屿崽能找到你,是他的福气。我们顾家能娶到你,也是我们的福气。”

    知意摇了摇头,想说“这是我应该做的”,话还没出口,大姐已经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二姐身上。

    二姐还站在房间门口,手里攥着那张揉皱的纸巾,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姐扫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关切、有心疼,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复杂情绪。

    知意坐在贵妃榻上,手里还端着那杯不知谁倒的水,

    忽然觉得自己像坐在一个正在升温的火山口上。

    她看看大姐紧绷的侧脸,看看二姐低垂的头,又看看旁边慵懒靠在沙发上的顾承屿。

    顾承屿像是习惯了这种场面,伸手揽过知意的肩,带着她往后靠,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豹子,眯着眼,旁观着一切。

    他的大长腿交叉搁在茶几上,皮鞋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二姐,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吊灯上,好像在数那盏灯有几个灯泡。

    但知意知道他在听,他一直在听,从进这个门开始就在听。

    大姐拿起茶几上那杯凉透的水喝了一口,放下。

    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说说你,结婚以来第几次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桌面。

    二姐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张纸巾,低着头,没有说话。

    “那时候都跟你说了,这样的家庭嫁进去有你好受的。

    不说高嫁,那起码也要门当户对吧。”

    大姐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压抑着怒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种,

    “你看这一家子,纯粹是凤凰男了。”

    知意听见“凤凰男”三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脑子里忽然浮起顾承屿的脸。

    不对,不是他。

    凤凰男是指那些出身贫寒、靠妻子家庭背景往上爬的男人。顾承屿不是,顾家比沈家强太多了。

    她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开,那大姐说的是谁?说的不是顾承屿,是二姐夫陆晨。

    二姐的声音终于响起来,闷闷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低着头,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倔强的、不肯认输的坚持。

    “没有,陆晨才不是凤凰男。他很有上进心好吧。”

    她抬起头看着大姐,眼眶还红着,

    鼻尖也红着,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哭出来的水光,

    是那种“你可以说他家人不好但不能说他不好”的、像护犊子一样的固执的光。

    知意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回顾承屿身边的那段日子。

    旁人说什么她都不信,她只信自己看到的。

    后来她才知道她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底下还有那么多她不知道的。

    大姐笑了,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气到极处反而笑出来的、带着无奈和心酸的冷笑。

    “你怎么不想想当初你们怎么在一起的?你倒好,没有一点防备之心不说,还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二姐的脸一下子红了,嘴唇动了几下想反驳,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说说你,闹离婚多少次了?哪次不是被陆晨一家人气得哭鼻子?

    我给你来处理了多少次?”

    大姐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不是害怕,是心疼。

    那种看着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一次次受伤、一次次原谅、一次次重蹈覆辙,想替她疼又替不了的心疼。

    知意越听心里越疑惑。

    她转过看着顾承屿,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顾承屿靠在沙发上,大长腿交叉搁在茶几上,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

    他感觉到知意的目光偏过头,看见她那双写满问号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轻很短,不是笑,是一种“就知道你会这样”的了然。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指,没有解释,意思是“回去再说”。

    知意收回目光,看着二姐红着眼眶站在那里,忽然想起大姐刚才说的那些话

    “你当初怎么跟他在一起的?”

    “没有一点防备之心。”

    “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这些词太熟悉了,当初她跟傅景行在一起的时候,林漫漫也说过类似的话。

    你的防备心呢?你是不是被他下了降头?

    她那时候听不进去,现在她听着大姐说二姐,

    忽然觉得这些话像一面镜子,照见的不是二姐,是当年的她自己。

    爱一个人的时候,全世界都说他不好你也听不见。

    等伤透了、疼够了、夜深人静一个人舔伤口的时候,你才想起来——他们说的,好像是对的。

    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一样遇到了顾承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他握着的手,他的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

    手指嵌在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她弯了弯嘴角,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车子驶入夜色,京市的街灯一盏一盏地从窗外掠过,橘黄色的光落在知意脸上,明明灭灭的。

    她靠在座椅上,手里还攥着顾承屿的外套,没有盖,就那么攥着,指节微微泛白。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但没有焦点,街景一帧一帧地掠过,她什么都没看进去。

    顾承屿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换挡杆上,时不时侧过头看她一眼。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又出现了。

    他不急着问她,车里很安静,暖风从出风口吹出来,把她的碎发吹到脸颊上,她也没有抬手去拨。

    他伸手替她拨开了,她的睫毛颤了一下,从思绪里被拽回来,偏过头看着他。

    “想什么呢?”他的声音很轻。知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他拨过的那缕碎发,又抬起头看着窗外。

    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顾承屿,我想不通。”

    顾承屿没有问她想不通什么,等她自己说。

    她停了一下,组织语言。

    “大姐为什么说二姐夫是凤凰男?什么叫当初不让你嫁,是你求来的?”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顾承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

    从大姐说那些话的时候她看他的眼神他就知道了——那双眼睛里全是问号,

    像一只被难题困住的小学生,答案明明就在眼前,她却怎么也解不开那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