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京圈太子爷的隐婚太太 > 第155章 加更
    沈知意在石凳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头顶那串紫黑色的葡萄,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在屏幕上,阳光穿透葡萄果肉,照出里面的籽,一颗一颗的,像琥珀里的昆虫。

    她又拍了几张,紫黑色的、青色的、紫色的、紫红色的,一串一串的,像挂在藤蔓上的星星。

    她打开宿舍群,把那几张照片发了出去。

    “顾家后院的葡萄,好看吗?”

    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了片刻,像几个人同时愣住了。

    林漫漫第一个冒出来,发了一长串感叹号:“知意!!你终于出现了!!!这几天你干嘛去了?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我们以为你被顾承屿关起来了!”

    周棉也冒出来了,发了一个“担心死我了”的表情包,说:“你没事吧?傅景行那边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还好吗?”

    赵希音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没有说话。

    沈知意看着那些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想起上次在群里说话,还是昨天,跟林漫漫说了她结婚的事。

    后来她再也没打开过这个群,不敢看,怕看到她们的关心,怕看到自己的狼狈。

    “这几天忙,没看手机。”她打字。

    林漫漫的语音消息几乎是同时发过来的,她大概等不及打字了。

    沈知意点开,林漫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切和心疼。

    “知意,你别骗我们了。你忙什么?你忙着哭是不是?”

    沈知意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的葡萄,那些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的果子。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热气压了回去,打字。

    “漫漫,我真的没事。就是这几天没睡好,今天补了个觉。你们别担心我。”

    周棉也发了一条语音:“知意,你要是难过就跟我们说。

    别一个人憋着。我们帮不了你什么,但听听你的委屈还是能做到的。”

    沈知意看着手机屏幕,那几行字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

    她伸出手,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

    她不知道该回什么。

    “葡萄真好看。”

    林漫漫又发了一条,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像在故意岔开话题,“是你家后院种的?顾承屿家?”

    沈知意回了一个“嗯”。

    林漫漫又问:“他家后院还有别的吗?发来看看。”

    沈知意站起来,举起手机,拍了那片果树林。

    桃树、李子树、梨树,枝丫交错,叶子和叶子叠在一起,果子藏在叶子后面。

    她又拍了地上的西瓜和香瓜,藤蔓蔓延,瓜叶肥大,西瓜露出深绿色的花纹。

    她把照片一张一张发出去,群里安静了片刻,边看图边感慨。

    “这也太大了。”周棉说。

    “顾承屿家到底有多大?”林漫漫问。

    赵希音终于开口了,发了一行字:“知意,他家对你好吗?”

    沈知意盯着“对你好吗”那几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打了一个字。“好。”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石桌上屏幕朝下扣着,抬起头看着头顶的葡萄。

    阳光从藤蔓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落在她肩膀上,落在那件黑色高领毛衣上。

    针织衫吸满了光,摸上去温温的。

    她伸出手把一颗离她最近的葡萄摘了下来。

    紫黑色的,圆滚滚的,表皮上有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皮薄,肉厚,汁水在舌尖上炸开,甜的。

    她把皮吐在纸巾上,看着那颗被咬破的葡萄。

    果肉是透明的,里面有一颗籽,浅褐色的,像一滴凝固的眼泪。

    她想起顾承屿那天在水榭给她剥葡萄的样子,果肉喂到她嘴边,她瞪了他一眼才收回去,自己塞进了嘴里。

    他当时说“确实甜”,嘴角弯着,眼角也弯着,整个人像一棵被太阳晒透了的树,每一个细胞都在舒展。

    可就是这个人在今天早上用那种语气跟她说——“记住你的身份。”

    沈知意又摘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这次是青色的,酸的她皱了皱眉。

    她把酸咽下去,连同那些不该有的、不合时宜的、像藤蔓一样缠住她的柔软,一起咽了下去。

    那条路比沈知意想象的要长得多。

    她抱着那个西瓜,从后院深处一步一步地往回走,绕过那架葡萄藤,穿过那片果树林,走过那条鹅卵石小径,经过那丛修竹,穿过月洞门。

    西瓜不大,但也绝对不小,圆滚滚的,深绿色的表皮上镶嵌着墨绿色花纹,像一幅被精心绘制的水墨画。

    她的手臂环着它,十指扣在瓜皮上,指节泛白。

    西瓜贴着她的腹部,凉的,透过衣服的厚度渗进来,像一块被太阳晒了一上午、表皮温热但内里依然冰凉的冬日石头。

    她的步子很慢,不是因为西瓜重,是因为她的身体还没有从昨晚的疲惫中恢复过来。

    腰还是酸的,腿还是软的,脚踝虽然没有昨天那么肿了但走快了还是会隐隐作痛。

    她咬着嘴唇把那几声喘息咽回去,一步一步地走。

    走到老宅后门的时候,她停下来歇了一口气。

    门开着,厨房里传来管家和阿姨说话的声音,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的,油烟机的轰鸣声从里面传出来,盖住了她的喘息。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推开门,抱着西瓜走了进去。

    管家第一个看见她。

    他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擦着什么,抬起头看见沈知意抱着一个西瓜从后门走进来,愣了一下,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

    他赶紧迎上去,伸手要去接那个西瓜。

    “二少奶奶,您怎么自己搬回来了?这么重的东西,您喊一声,我去后院拿就行了。”

    沈知意没有放手,摇了摇头,说“不重,我拿得动”。

    绕过管家继续往前走,抱着那个西瓜穿过厨房,穿过走廊,走进客厅。

    慕容兰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沈知意抱着一个西瓜走进来,那样子又好笑又心疼——黑色半高领短袖上沾了几片碎叶子,头发也乱了,几缕碎发黏在额角被汗浸湿了。

    脸走红了,鼻尖也有汗珠,嘴唇微微张着,喘着气。

    “哎呀,知意!”慕容兰赶紧放下手机站起来,快步走过去,

    “你怎么自己搬回来了?拿不动打电话给我,我让佣人去后院拿就行了。你这孩子,脚还没好利索呢。”

    她一边说一边从沈知意手里接过西瓜。

    西瓜被她接过去的那一瞬间,沈知意觉得自己的手臂一下子轻了,轻到像要飘起来。

    她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手指,从指根到指尖一股酸胀的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