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京圈太子爷的隐婚太太 > 第154章 妈,他没有欺负我
    “知意,妈跟你说,不管发生什么事,身体最要紧。

    不吃饭可不行,屿崽要是欺负你了,你告诉妈,妈收拾他。”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认真到沈知意一时分不清她是在说客套话还是在说真心话。

    沈知意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无名指上那枚铂金戒指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妈,他没有欺负我。”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平,平到像在念课文。

    慕容兰看着她,看了几秒,没有追问,站起来走进厨房,端了一碗燕窝出来放在沈知意面前。

    “趁热喝,凉了腥。”

    沈知意低头看着那碗燕窝,白瓷碗里盛着半透明的胶状液体,表面浮着几颗枸杞,红白相间的好看得很。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的,滑的,带着一点枸杞的微涩。

    她咽下去,又舀了一勺,又咽下去。

    一碗燕窝她喝完了,不多不少刚好见底。

    慕容兰又端了一碗瘦肉粥放在她面前,“粥也喝了,熬了一早上,稠得很。”

    沈知意低头看着那碗粥,米粒开了花,肉丝切得细细的,撒着几点葱花。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烫的,从喉咙滑下去烫得她皱了皱眉。

    慕容兰坐在旁边看着她喝粥,看着她低着头一勺一勺地把粥送进嘴里,看着她被烫了一下但没停下来。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顾承屿小时候也是这样,发烧了不肯吃东西,她端着粥碗追着他满屋子跑。

    最后她蹲下来,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他嘴边说“屿崽乖,吃了就不难受了”,他才张嘴。

    那时候她觉得,只要儿子肯吃饭,让她做什么都行。

    现在她又有了这种感觉,只是换了个人。

    慕容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知意走出餐厅的背影。

    那件黑色半高领针织短袖裹着她瘦削的身子,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截后颈,头发披散着,走路的步子很慢,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她目送那道身影穿过客厅,推开后门,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这才收回目光,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阿姨在身后收拾碗筷,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而细碎,她却觉得那些声音离自己很远。

    她想起今天早上儿子出门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想起他系袖扣时微微用力、指节泛白的手指。

    想起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她起来你盯着她吃点东西”。

    慕容兰当时应了一声好,还想说点什么,门已经关上了。

    她想说,屿崽,你对知意好一点,她嫁给你不是为了受气的。

    她没说出来,因为门关了,也因为她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

    儿子像他爸,认准了就是一辈子,哪怕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只是他爸当初撞的是外人的墙,而他撞的是那个姑娘心里的墙。

    那堵墙有多厚,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儿子撞得头破血流,那个姑娘也好不到哪去。她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沈知意推开后门,院子里的风迎面扑来,凉的,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上午的阳光不像午后那般毒辣,薄薄地铺下来,像一层金色的纱。

    她踩在鹅卵石小径上,步子是慢的,目光落在地上,看着那些大大小小、圆圆扁扁的石子,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发亮。

    她想起昨天在这里扭到脚,也是这条小径,也是这块松动的石头。

    她蹲下去,伸手摸了摸那块石头,手指探进缝隙里——石头的边缘是尖锐的,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她缩回手,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拐过那丛修竹,眼前豁然开朗。

    后院的这片园子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上次顾承屿带她来,只走到竹子那里就被她扭脚的事打断了。

    今天她一个人,没有他跟在身边,没有他牵着手,没有他说“小心看路”,她反而能好好地看一眼这个他从小生活的地方。

    左手边是一小片果树林,桃树、李子树、梨树,错落地种着,枝丫伸展开来,你搭着我我搭着你,像一群手挽手站在一起的兄弟姐妹。

    桃子已经过了最盛的季节,枝头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藏在叶子后面像害羞的小孩。

    李子倒是还多,紫红紫红的压弯了枝条,皮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正午的阳光里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层细盐。

    西瓜和香瓜在地上爬着,藤蔓蔓延,瓜叶肥大,像一把把撑开的绿色小伞。

    几个圆滚滚的西瓜藏在叶子下面,露出深绿色花纹,香瓜是浅黄色的,凑近了能闻到一丝清甜。

    再往前走,一片葡萄藤蔓搭成的绿廊出现在眼前。

    几根粗壮的水泥柱撑起了整片藤架,藤蔓在上面爬得密密匝匝,叶子和叶子叠在一起,把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地上,落在石桌上,落在她身上,像一地碎金。

    葡萄从藤蔓的空隙里垂下来,一串一串的,挨挨挤挤。

    有紫黑色的巨峰,有青色的马奶,有紫色的玫瑰香,还有她叫不出名字的、紫红色的、像玛瑙一样透明的那种。

    它们挂在头顶,阳光照在上面,每一颗都亮晶晶的,像一个个小小的灯笼,发着光。

    沈知意站在葡萄架下面,仰着头看那些果子,看了很久。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离她最近的那串紫黑色的葡萄,指尖触到果皮薄薄的、紧绷绷的,像一触即破。

    她想起小时候在桐花镇,隔壁许阿姨家的院子里也有一架葡萄。

    每年夏天葡萄熟了,许阿姨会摘一大盆挨家挨户地送。

    晴晴端着一盆葡萄来她家,板着脸往桌上一放,说“我妈让我送的”,然后转身就走。

    周桂兰在后面喊“晴晴吃块西瓜再走”,晴晴头也不回,“不吃”。

    她们那时候是死对头,争第一名,争三好学生,争班长,争演讲比赛的名次,什么都争。

    但每年夏天她还是会吃到晴晴送来的葡萄,很甜,没有籽。

    后来她被接回深市,再也没有吃过许阿姨家的葡萄。

    不知道那架葡萄还在不在,不知道许阿姨在她离开桐花镇的这几年还送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