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京圈太子爷的隐婚太太 > 第137章 我很欢喜
    顾承屿走下楼梯的时候,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像约好了一样,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头发还没完全干,鬓角有几缕湿着,贴在额侧。

    整个人像一棵被雨洗过的树,清清爽爽的,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餍足的、慵懒的气息。

    慕容兰第一个看见他。

    她正坐在沙发上剥橘子,橘子皮撕成小片,搁在茶几上,橘络一根一根地扯干净,放在碟子里。

    她抬头看见儿子的那一刻,手里的橘子瓣停在了嘴边,没塞进去。

    她看着他那张脸——眼角弯着,嘴角翘着,眉梢带着一种藏都藏不住的、从骨子里往外渗的春风得意。

    她见过儿子很多种表情,冷酷的、不耐烦的、生气的、面无表情的,但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不是高兴,高兴太浅了;不是满足,满足太平了。

    是一种从心底里漫上来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说“我很欢喜”的神采奕奕,像一盏被点亮了灯,从里到外都在发光。

    慕容兰把橘子瓣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笑了。

    “屿崽,起来了?昨晚睡得好不好?”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那双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笑意。

    顾承屿看了母亲一眼,没说话,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二姐顾承安窝在沙发另一头,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没喝,就那么端着。

    她看着弟弟从楼梯上走下来,看着他那一脸藏不住的春色,忍不住笑出了声。

    “妈,你看他那张脸,春风满面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姑姑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本杂志,杂志挡着脸,但挡不住她偷笑的声音。

    舅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了一眼顾承屿,又缩回去了。

    大姐顾承宁靠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回消息。

    她头都没抬,但嘴角弯了一下,说了句:“屿崽今天心情不错。”

    顾承屿扫了一圈客厅里的人,目光从母亲脸上移到二姐脸上,从二姐脸上移到姑姑脸上,从姑姑脸上移到大姐脸上。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淡淡的,嘴角的弧度还在,但他说出来的话带着一点不轻不重的杀伤力:

    “今天周六,你们都不上班?闲得很,是吧。”

    顾承安被他噎了一下,端着咖啡的手顿了顿,然后笑了。

    “屿崽,你这话说的,我们这不是关心你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妹妹对哥哥特有的、肆无忌惮的调侃。

    顾承屿看了她一眼,没接话,但眼角那点笑意没收回去。

    要是平时,谁敢这样打趣他?

    他早甩脸色了,不是阴沉着脸不说话,就是直接走人。

    他这个人最烦别人过问他的私事,尤其是感情方面的。

    以前外婆问他有没有对象,他都只是敷衍一句“再说”,然后就起身上楼。

    今天被一群人围着打趣,他不但没甩脸色,还接了一句“闲得很”。

    顾承宁从手机后面抬起头,看了弟弟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回消息。

    她心里想的是:这婚结得值,把她那个浑身带刺的弟弟变成了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慕容兰把那碟剥好的橘子递给顾承屿,“给,拿着,等会儿给知意吃。这个甜。”

    顾承屿接过碟子,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被母亲撕得干干净净的橘瓣,橘络一根不剩,橙红色的果肉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一瓣一瓣的小太阳。

    他把碟子放在茶几上,没急着端上去。

    “妈,早上有什么吃的?”他的声音比他平时低一些,带着一种刚醒不久的慵懒,但语气是温和的。

    慕容兰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往厨房走,边走边说:

    “有大补汤,炖了一上午了。

    还有燕窝羹,我早上起来就喊人隔水文火慢炖的,二十分钟半小时,火候刚好。”

    她走进厨房,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锅盖掀开时的热气,

    “你看看你和你老婆还要吃什么,我马上喊人做。”

    顾承屿正要说什么,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怕惊动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楼梯口。

    沈知意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最上面那颗扣子也系上了。

    下面是一条米色的长裤,裤脚刚好到脚踝。

    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脖子都看不见。

    头发披着,遮住了耳侧和脸颊。

    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但皮肤白里透红的,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嘴唇没有涂口红,但比平时红润一些,微微有点肿。

    她走下最后一级楼梯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照在她身上,她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聚光灯下。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关切、有打量、有善意,但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已经尽量晚下来了,在床上磨蹭了很久,换了衣服,梳了头发,对着镜子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所有的痕迹都被遮住了才敢开门。

    但下楼的那一刻,她还是觉得自己像被看穿了。

    她们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她们都是过来人,她脖子上的痕迹可以遮住,但她走路的姿势遮不住。

    她咬着嘴唇,把那股从下面传来的刺痛咽回去,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每一步都走得端庄得体。

    像是在走红毯,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走一步,就跟针刺一样疼。

    顾承屿看着她走下楼。

    他看见她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看见她披散的头发,看见她微微不自然的走路姿态,看见她咬着嘴唇强忍着什么的表情。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起昨晚她咬着嘴唇不肯出声的样子,想起她在他身下颤抖得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他拿起茶几上那碟橘子,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饿不饿?妈炖了汤,先喝一碗。”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见。

    沈知意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有挣,也没有回握。

    就那样被他牵着,走进餐厅。

    慕容兰从厨房端出两碗汤,一碗放在顾承屿面前,一碗放在沈知意面前。

    “知意,多喝点,这个汤养人。你太瘦了。”

    她的语气很自然,自然到像已经说了很多年。

    沈知意说了声“谢谢妈”,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很烫,她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顾承屿坐在她对面,没有喝汤,在看她。

    看她低头吹汤的样子,看她睫毛在眼下投下的扇形的阴影,看她嘴唇被热气蒸得红润润的样子。

    看了一会儿,才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

    汤是大补汤,里面加了枸杞、红枣、当归、黄芪,还有一些他说不出名字的药材。

    汤色浓郁,味道醇厚,喝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好喝吗?”他问。

    沈知意点了点头,没说话。她还在喝汤,低着头,一勺一勺的,喝得很认真。

    慕容兰从厨房端出一碟燕窝羹,放在沈知意手边。“这个也喝了,对皮肤好。”

    沈知意又说了声“谢谢妈”,端起燕窝羹,喝了一口。

    甜甜的,滑滑的,像果冻一样在舌尖上化开。

    她一口一口地喝着,喝到碗底朝天。

    顾承屿把自己那碗燕窝羹推到她面前。“我的也给你。”

    沈知意抬起头看他。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光,不是那种灼热的、让人害怕的、占有欲极强的光,是一种很柔和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她低下头,把他的那碗也喝了。

    喝完,放下碗,站起来。

    “我吃好了。”她说完,转身走出餐厅。

    顾承屿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走路时微微不自然的姿态,想起昨晚她在

    自己身上

    哭着喊疼的样子。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站起来,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