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京圈太子爷的隐婚太太 > 第134章 老婆,等我
    走廊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下去,身后那间麻将房的喧闹声渐渐远了。

    沈知意被顾承屿牵着,走过长长的走廊,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连心跳都显得太吵。

    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太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

    看不见她的手指,看不见她的指甲,看不见那枚他亲手戴上去的戒指,只看得见他的手——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有力的手。

    手背上青筋蜿蜒,像河流的分支,汇聚到手腕,消失在小臂的袖口里。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他握紧了,没让她抽出去。

    楼下传来慕容兰送客的声音,舅舅舅妈告辞了,车子的引擎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其余的人都没有走——外公外婆住二楼东边的房间,爷爷奶奶住西边。

    顾承砚和苏简带着念念住三楼,顾承宁和顾承安各自回了自己出嫁前住的房间,姑姑和姑父住一楼客房。

    整个顾家老宅灯火通明,像一艘在夜色中航行的巨轮,每一个房间都亮着灯,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走动、在说话、在笑。

    只有这扇门后面是安静的。顾承屿推开门,侧身让沈知意先进去。

    婚房的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沈知意听见走廊里慕容兰压低了但压不住的笑声。

    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风铃,叮叮当当的,从门缝里挤进来,然后被厚重的木门隔绝在外。

    世界忽然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一个重一个轻,一个慢一个快。

    像两首不同节奏的曲子被关在同一间屋子里,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不肯跟上谁的节拍。

    沈知意站在门口,手还握在门把手上,指节泛白。她看着这间房间,愣住。

    今天下午慕容兰指挥人重新布置过。

    深灰色的墙面被暖色的灯光中和了,那张原本冷冰冰的黑色皮质大床上铺着大红色的床品。

    鸳鸯戏水的图案,绣工精美,鸳鸯的眼睛用金线绣的,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活的一样。

    床头柜上摆着一束红玫瑰,插在青瓷花瓶里,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梳妆台是新添的,白色的,欧式风格,镜子是椭圆形的,镶着一圈雕花的边框。

    台面上摆着一套全新的护肤品和化妆品,整整齐齐,像在等待它们的主人。

    窗帘换成了香槟色的纱帘,两层,外层是厚实的缎面,内层是轻透的蕾丝,风从窗缝里挤进来,蕾丝轻轻飘动,像新娘的头纱。

    床尾凳上叠着两套睡衣,男款是深蓝色的真丝睡衣,女款是一套酒红色的吊带睡裙,布料少得可怜,薄得像一层雾。

    沈知意看着那套睡裙,手指攥紧了裙摆。

    顾承屿站在她身后,也在打量这间房间。

    他上次回来住是半个月前,那时候这间房还是冷冰冰的样子。

    深灰色的墙,黑色的床,深蓝色的床品,窗帘拉上就像黑夜。

    现在完全变了一个样,不是他的房间了,是他们的婚房。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不是那种在社交场合训练出的恰到好处的笑,是那种从心底里漫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带着一点傻气的笑。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她。

    手臂环过她的腰,扣在她小腹上,收得很紧,紧到她的后背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胸膛。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又沉又烫,落在她耳畔,激得她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老婆。”

    他喊她,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低低的,沙哑的,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的、像猫被顺了毛之后发出的呼噜声。

    他的嘴唇在她耳垂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他喊第二声,“老婆。”

    声音比第一声更轻,更沉,更满,像一只装得太满的杯子,稍稍一晃就会溢出来。

    沈知意僵在他怀里,像一尊被点了穴的石像。

    她的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疼的。

    她闭了一下眼睛,睁开的时候,看见梳妆台镜子里两个人的身影——他穿着深色的衬衫。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他从后面抱着她,脸埋在她颈窝里,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两个人在镜子里像一幅画,画的名字叫《新婚夫妇》,画得很好,很逼真,但画里的人不是在相爱。

    他松开她,从床尾凳上拿起那套酒红色的睡裙,递给她。

    “去洗澡。”

    他的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沈知意接过那团薄如蝉翼的布料,手指在丝绸上滑过,凉的,滑的,像水,像冰,像她此刻握不住也抓不牢的一切。

    她走进浴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手里那套睡裙。

    酒红色的,吊带的,领口开得很低,低到不知道能不能遮住什么。

    布料少得可怜,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像一团空气。

    她是学外语的,在国外待过,什么没见过?

    她不是那种害羞到连换衣服都要躲进厕所的女孩。

    她只是不想穿给他看,不想让他用那种眼神看她——那种灼热的、贪婪的、像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眼神。

    热水从花洒里涌出来,蒸汽弥漫,镜子里她的脸变得模糊。

    她站在那里,让热水浇在头顶,从头到脚,把今天所有的疲惫、不安和恐惧都冲进下水道里。

    她洗了很久,久到水从热变温,从温变凉。

    她才关掉水龙头,拿起毛巾,把身体擦干,换上那套酒红色的睡裙。

    睡裙太短了,刚过大腿根,领口太低了,锁骨下面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肤露在外面,吊带太细了,她总觉得稍微一动就会断掉。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被蒸汽蒙住了,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酒红色的一团,像一朵开在雾里的花。

    她把头发吹干,披在肩上,遮住了一些裸露的皮肤。

    深吸一口气,拉开浴室的门。

    顾承屿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套深蓝色的真丝睡衣,还没换。

    他看见她从浴室里走出来的那一刻,手里的睡衣掉了,落在地毯上,他没捡。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肩,从她的肩移到她的锁骨,从锁骨移到睡裙领口下那片起伏的白皙。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又急又重。

    像一个在水下憋了太久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空气。

    他看她的表情,沈知意觉得自己像一块被狼盯上的肉,不是比喻,是真实的。

    从骨子里往外渗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快跑”的本能恐惧。

    她站在浴室门口,脚下像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动。

    顾承屿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很多,她得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他的眼睛里有火,不是愤怒的火,是另一种火。

    烧得他眼眶泛红,烧得他嘴唇干裂,烧得他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岩浆在深处翻滚,地壳的裂缝里已经有白烟冒出来了。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从嘴唇移到她锁骨上那颗小小的痣。

    从痣移到睡裙下摆那截光裸的大腿,从大腿移回她的眼睛。

    “老婆,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