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京圈太子爷的隐婚太太 > 第130章 孙媳妇进门了
    顾家老宅。

    慕容兰从早上忙到现在,一刻没停过。

    客厅的地毯换了新的,窗帘换成了暖色调的纱帘。

    茶几上摆着她亲手插的花——玫瑰、百合、绣球,粉的白的紫的。

    错落有致地插在青瓷花瓶里,像一幅工笔画。

    餐厅的桌布也换了,雪白的丝绸桌布,上面铺了一层浅粉色的纱,

    餐具换成了描金边的骨瓷,杯碟碗盏,每一件都擦得锃亮。

    她站在餐厅中央,环顾四周,总觉得还少了什么。

    她又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检查了一遍晚上的食材。

    海鲜是早上从京郊的海鲜市场直接送来的,活蹦乱跳的虾,吐着泡泡的鲍鱼,还在动的螃蟹。

    肉类是管家亲自去超市挑的,牛肉的纹理像大理石,猪肉肥瘦相间,鸡肉是散养的土鸡,炖汤最香。

    蔬菜是后院菜园里现摘的,青菜上还带着露水,萝卜刚从土里拔出来,沾着泥。

    “太太,顾少他们快到了。”管家从门口探进头来。

    慕容兰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把围裙解下来,理了理头发,又整了整衣领,快步走到客厅。

    爷爷奶奶坐在沙发上,外公外婆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四个人都穿着正式,像来参加婚礼的贵宾,而不是在自己家里等孙媳妇。

    慕容兰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红包和锦盒——外婆的翡翠镯子,奶奶的红包,爷爷准备的一套文房四宝,外公准备的一幅字。

    她把这些礼物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门铃响了。

    慕容兰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她看见顾承屿站在门口,一只手牵着沈知意,另一只手里抱着一束荷花。

    她看见沈知意——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脸上化着淡妆,手里也抱着一束荷花,和顾承屿的那束一模一样。

    她站在阳光下,整个人被镀了一层金边,像一幅画。

    “妈,我们回来了。”

    顾承屿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不大,但整栋楼都听见了。

    慕容兰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侧过身,让两个人进来,声音有点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沈知意跟着顾承屿走进客厅,她看见一屋子都坐满了人。

    这时四个老人他们都站起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外婆第一个走过来,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眼眶红红的,但忍着没掉眼泪。

    “好孩子,外婆盼这天盼了好久。”她把那个锦盒塞进沈知意手里,“这是外婆的见面礼,你收着。”

    沈知意低头看着那个锦盒,深紫色的绒面,上面绣着一朵兰花,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她打开,一对翡翠镯子静静地躺在白缎上,绿得像一汪春水,在灯光下盈盈地亮着。

    她一看这不是普通的礼物,很贵重。

    “谢谢外婆。”她的声音很轻,但她知道所有人都听见了。

    奶奶也走过来,把红包塞进她手里。

    “奶奶也给一份,别嫌少。”

    她的声音颤颤的,带着笑。

    沈知意握着那个厚厚的红包,手指在红纸上摩挲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奶奶”。

    爷爷和外公也送上了礼物,一套文房四宝,一幅字。

    沈知意一一接过,一一谢过。

    她站在客厅中央,怀里抱满了礼物,身边的人都在笑,都在看她,都在说“好孩子”“恭喜”“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她听着那些话,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空落落的,像一间被搬空了家具的房间,四壁萧然,回声嗡嗡。

    顾承屿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她在笑,但他知道她不是真的在笑。

    她的眼睛没有弯,她的眼底没有光。

    她只是在做一个“儿媳妇”该做的事——笑着收下礼物,笑着说谢谢,笑着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很高兴。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没有回握,但也没有挣开。

    就那样让他握着,在所有人面前,像一对恩爱的新婚夫妇。

    慕容兰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着儿子嘴角那弯了一天的弧度,看着儿媳妇脸上那得体的、温柔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

    她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堵。

    她转过身,走进厨房,对正在忙碌的佣人说:“把汤端上去,可以开饭了。”

    声音有点哑,但谁也没注意到。

    厨房里油烟机轰轰地响,锅铲碰着铁锅,滋啦滋啦的。

    没有人听见她悄悄的、轻轻的、如释重负的一声叹息。

    顾家有两个饭厅,今晚吃饭是在大饭厅。

    一张长桌能坐二十个人,今天差不多坐满了。

    沈知意坐在顾承屿旁边,左手边是婆婆慕容兰,右手边是顾承屿,对面是外公外婆,斜对面是爷爷奶奶。

    再过去是大姐顾承宁、大姐夫贺亦诚,二姐顾承安、二姐夫陆晨。

    大哥顾承砚、大嫂苏简,还有舅舅、舅妈、姑姑、姑父,以及几个她分不清辈分、记不住称呼的亲戚。

    每个人都在看她,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有善意,也有审视。

    但更多的是善意,那种发自内心的、不加掩饰的、像阳光一样铺天盖地的喜欢,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顾承屿从坐下来就没怎么吃。

    筷子一直在他手里,但夹的菜全去了沈知意碗里——先是一块红烧排骨,

    她说了声“谢谢”,自己咬了一口,骨头还没吐出来,碗里又多了一块清蒸鲈鱼。

    她刚把鱼肉咽下去,碗里又多了一只剥好的虾。

    她抬起头,顾承屿正低着头剥第二只虾,手指修长,动作利落。

    虾壳完整地剥下来,虾肉完整地放进她碗里,虾头虾尾扔在碟子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桌上二十来双眼睛都在看着。

    外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奶奶捂着嘴笑,慕容兰看着儿子那副殷勤样,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外公端着酒杯,假装没看见,但酒杯端了半天没喝;爷爷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又放下了,光顾着看那两个年轻人了。

    “屿崽,你自己也吃,别光顾着伺候媳妇。”

    慕容兰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笑,语气是嗔怪的,但眼神是宠溺的。

    顾承屿“嗯”了一声,又给沈知意舀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这才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

    嚼了两下,又看了一眼沈知意的碗,见她碗里的菜还剩不少,皱了皱眉。

    “多吃点,你太瘦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桌上每个人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