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京圈太子爷的隐婚太太 > 第121章 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你
    电梯上行的时候,沈知意在他怀里又动了一下,这次她没有蹭,而是伸出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

    她的手指攥得很紧,像是在睡梦中抓住了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

    顾承屿低下头,看着她攥着自己衣服的手指,那些手指纤细苍白,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没有涂颜色。

    他想起在医院病房里,她用这双手去碰傅景行的指尖,悬在半空,没敢落下去。

    现在这双手攥着他的衣服,紧紧的,像怕他从她睡梦中消失。

    电梯到了顶层,门开了。

    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他抱着她走过走廊,走到最里面那扇门前,用指纹开了锁。

    门推开,玄关的灯自动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他弯下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式拖鞋,放在地上——浅灰色的,毛茸茸的,鞋面上系着一只小绒球。

    是他上次让人准备的,和她在他庄园里穿过的那双一模一样。

    他抱着她走进客厅,没有开大灯,只留了墙角的几盏壁灯。

    光很暗,但足够了。

    他穿过客厅,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

    床单是深灰色的,丝绸的,凉凉的,她躺上去的时候缩了一下,眉头皱起来,手攥得更紧了,不肯松开他的衣服。

    顾承屿没有抽身,他就那样弯着腰,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被她攥着,低头看着她。

    她在睡梦中感受到了他的存在,眉头慢慢舒展开了,手指也松了,从他的衣服上滑下来,落在床上。

    他的手得了自由,但没有直起身。

    他还在看她,看她睡着的样子,看她不再紧锁的眉头,看她微微张开的嘴唇,看她睫毛在眼下投下的扇形阴影。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晚安。”他说,声音轻到像一片落叶。

    他直起身,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被角掖好,边缘压平,每一个动作都轻得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又笑了,那种不值钱的笑。

    他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他的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他走过去,拿起来看,

    是林昭发来的消息:“顾总,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已经约好了。”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收回去。

    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下眼睛。

    脑子里全是她攥着他衣服的样子——无意识的,本能的,像在睡梦中抓住了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

    她不知道她抓的是谁,但她抓了。

    这就够了。

    顾承屿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手机攥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了,他也没再点亮。

    客厅里只亮着墙角那几盏壁灯,光线昏黄昏黄的,把整个空间笼罩在一层暧昧的暖色里。

    他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转着几个画面——她攥着他衣服的手,她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脸,她睡着时舒展开的眉头。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了一圈又一圈,每一圈都让他嘴角的弧度大一点。

    他站起来,拿起手机,把闹钟调到了早上九点。他看了一眼时间,还能睡3个多小时。

    够了,不需要太多,能抱着她就够了。

    他走进卧室,没有开灯,窗帘拉着,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亮着,昏黄的,暧昧的,像一朵开在黑暗里的花。

    她睡在床的一侧,被子盖到肩膀,头发散在枕头上,脸微微侧向他这边,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呼吸很轻很慢,胸口微微起伏着,像一片在微风中轻轻荡漾的湖面。

    顾承屿轻手轻脚地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垫陷下去一点,她随着那点凹陷微微滚过来,正好滚进他怀里。

    他没有动,等了几秒,确认她没有醒,才慢慢伸出手,从她腰下穿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腰。

    另一只手从她脖子下面穿过去,让她枕在自己臂弯里。

    他的腿缠住她的腿,膝盖抵着她的膝弯,整个人把她圈在怀里,像一个八爪鱼,软体动物,没有骨头,但缠得很紧。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她的腰窝贴着他的小腹,她的腿贴着他的腿。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体温蒸出来的、混着沐浴露和皮肤本身气息的味道,干净的,柔软的,像刚晒过太阳的棉被。

    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闹钟还没响,沈知意先醒了。

    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被热醒的。

    她觉得自己像被一团火裹住了,从头到脚,从后背到前胸,每一寸皮肤都贴着另一个人的皮肤。

    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箍得很紧,像怕她跑了似的。

    他的腿压着她的腿,沉甸甸的,像一座山。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一下一下的,又沉又烫,落在她锁骨上,激得她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动了一下,他的手臂立刻收紧了,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不满的呓语,像是在说“别动”。

    她没听清他说什么,但那个语气她听懂了——是那种被吵了好梦的、带着起床气的、撒娇一样的抱怨。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害羞,是热的,是被他箍得太紧太热,热到血液全往脸上涌,热到耳朵尖都在发烫。

    她用力推他,推他的胸口,推他的肩膀,推他的手臂。

    他纹丝不动,像一堵墙,像一座山,像一只抱着桉树的考拉,怎么都掰不开。

    “顾承屿。”她喊他,声音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顾承屿,放开,热死了。”

    他动了一下。

    先是睫毛颤了颤,然后眉头皱了皱,然后鼻子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只被吵醒的大型犬,在确认主人的气味。

    然后他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从睡梦中醒来,先是迷茫的,像隔着一层雾,然后焦距慢慢对准,看见了她——她红透了的脸,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她用力推搡他但毫无作用的手。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从嘴角开始蔓延,像涟漪一样扩散到整个脸,扩散到眼睛里,扩散到眉梢。

    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整条银河。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他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餍足,“以后每天都是。”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