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京圈太子爷的隐婚太太 > 第120章 还是我孩子妈妈
    他想起第一次在会议室见到她的时候,她坐在会议桌对面。

    穿着白衬衫,头发扎着,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那时候他想,这个女人不一样。

    后来他知道了,她确实不一样。

    她不会因为他是顾承屿就高看他一眼,也不会因为他有钱有势就贴上来。

    她拒绝他,一次又一次,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他以为他喜欢的是她的拒绝,以为他追她是因为得不到。

    后来他知道了,不是。

    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人,是她在会议室里不卑不亢的样子。

    是她在他怀里颤抖但从不求饶的样子,是她为了救另一个男人把自己卖给他的样子。

    她的倔强、她的脆弱、她的善良、她的残忍——他全部喜欢,喜欢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以后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声音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以后你还是我孩子的妈妈。”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不是那种在社交场合训练出的、恰到好处的笑。

    是那种从心底里漫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带着一点傻气的笑。

    他凑过去,嘴唇贴上她的额头。

    她的皮肤凉凉的,贴上去像一片薄薄的冰,被他吻了一下,慢慢暖了。

    他又亲了亲她的鼻尖,又亲了亲她的嘴角,蜻蜓点水一样,怕惊醒她,又舍不得离开。

    他伸出手,轻轻托住她的头,把她从冰凉的玻璃窗上移开,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她的身体软绵绵的,没有骨头一样,顺从地倒过来,靠进他怀里。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的头枕在他肩窝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滑下来的毯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

    她在他怀里蹭了一下,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像小猫一样的嘤咛,然后又沉沉睡去。

    顾承屿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头顶,鼻尖埋进她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头发有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发水残留下的、混着她自己体息的、干净的、柔软的气息。

    他闭着眼睛,像瘾君子吸食最后一口鸦片那样,贪婪地、缓慢地、不舍地嗅着。他笑着闭上了眼睛。

    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收回去,就那么弯着,像一弯新月,挂在脸上,怎么都摘不下来。

    前座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他跟了顾承屿三年了,他从来没见过顾承屿笑成这样。

    不是那种社交场合训练出的、恰到好处的笑,是那种从心底里漫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带着一点傻气的笑。

    他靠在座椅上,怀里搂着一个睡着的女人,下巴抵在她头顶,眼睛闭着。

    嘴角弯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幸福,幸福太轻了,这东西比幸福重。

    是满足。

    像是一个跋涉了千里的旅人,终于在暴风雪到来之前找到了避风的山洞,生起了火,烤干了湿透的衣服,吃上了热乎的饭。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说“终于”的满足。

    司机收回目光,握紧方向盘,专心看路。

    但他心里忍不住想——都说顾家太子爷不可一世,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呢?

    笑成那个样子,一脸不值钱。

    他摇了摇头,嘴角也弯了一下。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

    高速公路两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像两条金色的河流,从车头涌来,从车尾流走。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鸣声和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

    一个重一个轻,一个慢一个快,渐渐同步了,像两首不同节奏的曲子终于找到了同一个节拍。

    时间在黑暗中流淌,无声无息,不急不慢。

    三个小时,四个小时,五个小时…….8个小时。

    京市的轮廓终于在远处浮现——不是突然出现的,是一点一点地从地平线上升起来的。

    先是一两盏灯,然后是几十盏、几百盏、几千盏,像一片倒扣在天幕下的星河,密密麻麻,明明灭灭。

    司机放慢了车速,从高速拐入匝道,驶入京市的城区。

    凌晨五点多的京市很安静,街道上空荡荡的,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车顶上亮着“空车”的红灯,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孤独。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围墙上爬满了藤蔓,路灯的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门口有保安,看见车牌号,立刻放行。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车库里的灯是感应式的,车一进来就亮了,一盏接一盏,像在为他们铺一条光的道路。

    顾承屿醒了。

    他没有睡熟,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怀里的人的温度和呼吸。

    车子停下的那一刻,他睁开了眼,低头看着沈知意。

    她还在睡,这两天她太累了,精神紧绷了太久,答应了之后反而放松了,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彻底松了下来。

    不是释然,是认命。

    认命了就不挣扎了,不挣扎就不焦虑了,不焦虑就睡得着了。

    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不是心疼,心疼太轻了,这东西比心疼重。

    是愧疚。

    他知道她为什么不挣扎了,不是因为他够好,是因为她够累。

    她累到没有力气再跟他对抗了,累到宁愿把余生交给他,也不愿意再扛着那些压在她肩上的重量了。

    “到了。”他轻声说,声音轻到像怕惊动什么。

    沈知意没醒,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舒展开了。

    顾承屿没有叫第二遍。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另一只手从她膝弯下穿过去,把她从座椅上抱了起来。

    她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轻到他觉得她随时会被风吹走。

    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脸埋进他的胸口,无意识地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他的心在那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不是拳头,是更柔软的东西,软到没有形状,但重到让他喘不过气。

    他抱着她,走过地下车库。

    感应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照亮前方的路。

    他的车停在专属车位上,后面紧跟着的另一辆车也到了,司机从车上下来,把他的车钥匙递给他。

    顾承屿接过钥匙,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电梯是私人的,刷卡才能进。

    他单手抱着沈知意,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卡,刷了一下,电梯门开了。

    他走进去,按了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