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去吧去吧。”
傅母看着他们走出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两个人站在门口，背影落在阳光下。
傅景行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衬得他整个人挺拔又好看。
陈婉宁站在他旁边，粉色的裙子，甜美的笑容，看起来般配极了。
般配。
傅母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词。
她看了很久，直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回到客厅。
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婉宁妈妈？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傅太太？哎呀，好久没联系了，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
傅母笑着在沙发上坐下。
“刚才婉宁来我家了，跟景行一起出去玩了。”
“是吗？”陈母的声音更惊喜了，“这丫头，也不跟我说一声。”
“说什么呀，两个孩子一起玩多好。”傅母顿了顿，“婉宁妈妈，我今天看着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真是越看越般配。”
陈母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声音也带上了笑意。
“可不是嘛。婉宁从小就喜欢景行，天天念叨她景行哥哥。我还说这丫头没出息呢。”
“有什么没出息的？”傅母说，“我看婉宁就挺好，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还懂事。这样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
陈母笑得合不拢嘴：“傅太太你这是……太抬举她了。”
“我是认真的。”傅母说，“我在想，要不趁着婉宁读大学这几年，先把婚给订下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陈母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傅太太，你这话当真？”
“当然当真。”傅母说，“我们两家知根知底的，婉宁又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放心。”
陈母的声音有点颤：“那可太好了……我回头跟婉宁她爸说说，他肯定也高兴。”
“行，我们改天约个时间，坐下来好好商量。”
挂了电话，傅母靠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傅家和陈家的联姻，传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定下来了。
婉宁那丫头，她是真喜欢。
听话，乖巧，懂得讨人喜欢。
比那些不知根知底的强多了。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沈家那个刚找回来的二丫头。
听说景行最近老往深大跑，跟那丫头走得挺近。
她皱了皱眉。
那丫头她也见过，长得还行，但那种小地方来的，骨子里就带着土气，跟婉宁没法比。
不过也没事。
年轻人嘛，有点新鲜感正常。
等订了婚，收了心，就好了。
傅景行开着车，陈婉宁坐在副驾驶，一路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景行哥哥，我们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嗯……”陈婉宁歪着头想了想，“要不我们去万象城？听说那边新开了几家店，我想逛逛。”
傅景行没说话，打了转向灯，往万象城的方向开。
陈婉宁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景行哥哥，你今天怎么起那么晚？是不是昨天加班太累了？”
“还好。”
“那你以后别太累了，要注意身体。”她的声音甜甜的，“我昨天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傅景行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没看见。”他说。
陈婉宁笑了笑，没再追问。
但她心里清楚，他看见了。
只是没回。
没关系。
她有的是办法。
车开进万象城的地下车库，停好。两个人坐电梯上楼。
陈婉宁挽住他的胳膊，傅景行不着痕迹地抽出来，去按电梯按钮。
陈婉宁的笑容僵了一秒，但很快又恢复了。
“景行哥哥，你看那家店，新开的，我们进去看看好不好？”
傅景行嗯了一声，跟着她走进去。
店里全是女装，他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陈婉宁挑了几件衣服，一件一件试给他看。
“这件好看吗？”
“好看。”
“那这件呢？”
“也好看。”
陈婉宁不满意地嘟起嘴：“你怎么都说好看？”
傅景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陈婉宁也不恼，继续试衣服。
试完衣服，又去逛饰品店，逛完饰品店又去逛甜品店。
一圈下来，傅景行手里拎了好几个袋子，全是陈婉宁买的东西。
“景行哥哥，谢谢你陪我。”陈婉宁仰着头看他，“你饿不饿？我请你吃饭。”
“不用。”傅景行说，“我送你回去。”
陈婉宁愣了一下：“这么快？”
傅景行没回答，往电梯的方向走。
陈婉宁跟在后面，咬着嘴唇。
上车之后，她忽然说：“景行哥哥，你是不是不高兴？”
傅景行发动车子，没看她。
“没有。”
“那你为什么……”她顿了一下，换了个方式，“你是不是觉得我烦？”
傅景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有。”
陈婉宁看着他，眼睛红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她的声音有点颤，
“但是我喜欢你呀。我从小就喜欢你，喜欢了这么多年。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傅景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婉宁，”他开口，“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陈婉宁的眼泪掉下来了。
“妹妹？”她笑了，笑得很难看，“你对沈知意也说是妹妹。你对多少个妹妹是这样？”
傅景行的眉头皱起来。
“跟她没关系。”
“没关系？”陈婉宁盯着他，“你当我不知道？
你隔三差五往深大跑，你给她送奶茶送点心，你帮她出头——你什么时候对我这样过？”
傅景行没说话。
陈婉宁擦了擦眼泪，声音平静下来。
“景行哥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别人。但我可以等。”
她说，“反正我们两家迟早要联姻的，你妈今天也跟我妈说了，要趁着我在读大学把婚订了。”
傅景行猛地转过头看她。
“什么？”
陈婉宁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笑了。
“你不知道？你妈刚才跟我妈打电话了。”她说，“景行哥哥，我们迟早要结婚的。”
车子停在了路边。
傅景行握着方向盘，一动不动。
脑子里一片空白。
订婚？
结婚？
他怎么不知道？
陈婉宁看着他，慢慢地说：“景行哥哥，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能不娶我吗？”
傅景行没回答。
陈婉宁推开车门，下了车。
“我自己打车回去。”她说，“你好好想想吧。”
车门关上。
傅景行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很久很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