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在综武扮演嘉靖:朕何罪之有? > 第849章 你要拦我?
    洛阳城北门曾经雄伟的城门已经彻底坍塌,碎石堆成了一座小山。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地面上一片狼藉。

    到处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以及两具穿着大明王袍的遗体。

    晓梦在废墟前停下了脚步。

    她看到了。

    萧景道躺在碎石之间,身上的赣王蟒袍已经残破不堪。

    他的脸上满是血污,但眉目之间依然能看出生前的清俊。

    他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柄断刀。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望着天空,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晓梦站在十步之外,没有再往前走。

    她就这样看着。

    风吹起她的衣袍,吹起地上的灰烬。

    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晓梦终于动了。

    她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走过碎石,走过血迹。

    在萧景道的身边跪了下来。

    道袍铺在地上,青色的布料浸入了黑色的血水。

    她没有在意。

    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了萧景道的脸。

    “景道。”

    她叫了一声。

    从方才到现在,这是她发出的第一个属于母亲的声音。

    她的手指划过他的眉眼,划过他的鼻梁,划过他已经没有血色的嘴唇。

    她的动作很轻。

    轻得像是怕吵醒一个熟睡的孩子。

    “母妃来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碎。

    她的手停在他的眼睛上方。

    犹豫了很久,才轻轻地合上了他的眼帘。

    然后她低下头,把他抱进了怀里。

    就像他刚出生时那样,把他整个人搂在怀中。

    他的头靠在晓梦的肩上,蟒袍上的血迹染红了她的道袍。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

    一下,一下,又一下…

    “没事了。”

    她在他耳边低语。

    “景道,没事了,母妃在这里。”

    跪在远处的天宗弟子们终于听到了声音。

    那个声音不是哭声。

    是歌声。

    晓梦在唱歌。

    是当年她在皇宫里哄襁褓中的景道入睡时唱的曲子。

    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

    但她一直在唱。

    一遍又一遍地唱。

    唱着唱着,她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唱不下去了。

    她张了张嘴,想继续唱,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低下头,把脸埋在儿子的头发里。

    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她没有哭出声。

    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知道,她在哭。

    天宗弟子们跪在原地,泪流满面。

    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他们从未见过掌教真人这副模样。

    在他们的记忆中,晓梦从来都是清冷淡然的,哪怕面对生死,她的眼中也只有一片平静。

    她是天宗的掌教,是道门的无上宗师。

    是无论何时都如山岳般不动的人。

    但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

    许久。

    晓梦的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

    她抬起头,脸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了。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唯有那双眼睛,终于有了情绪。

    那是一种焚尽一切的恨意。

    她轻轻放下萧景道的遗体,站起身来。

    动作很稳,和方才判若两人。

    “掌教真人…”

    一名弟子担忧地上前。

    晓梦没有看他。

    她转过身,望向北方。

    那是神庙的方向。

    “传本座令。”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刀划破了夜空。

    “天宗所有内门弟子以上,即刻集结。”

    “天下道门尽数征召。”

    “道门即日起,攻伐神庙。”

    她抬起头,眼中那焚尽一切的恨意化作了冰冷的火焰。

    “他不是喜欢造丧尸吗。”

    晓梦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本座就把整个神庙全部踏平。”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夜空中传来。

    “停下。”

    只有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晓梦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抬起头,看见一道穿着玄色道袍的身影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是朱厚聪。

    他的袍角也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显然也是从成都府一路征战而来。

    他落在废墟之上,落在两具穿着王袍的遗体旁边。

    他的脚步停住了。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

    低着头,看着萧景道和萧景恪的遗体,一言不发。

    夜风卷起地上的灰烬,吹过他的道袍。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凝固的沉默。

    他的手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着。

    却始终没有抬起来。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蹲下身。

    他伸出手,想去抚摸萧景道的脸。

    那只手在半空中被拂开了。

    力道不大,却异常决绝。

    朱厚聪抬起头,对上了晓梦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空洞,也没有了平静,只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

    “你要拦我?”

    晓梦的声音沙哑的质问道。

    朱厚聪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比晓梦高出将近一个头,但此刻站在她面前,却显得异常沉重。

    他没有回答她的质问,反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天宗弟子们,摆了摆手。

    “都退下。”

    天宗弟子们面面相觑。

    最终全部后退。

    废墟上只剩下了两个人,和两具冰冷的遗体。

    “你现在去攻打神庙,是想送死吗?”

    “送死又如何?”

    晓梦惨然一笑。

    她伸出手指着北方,指着神庙的方向。

    “你告诉我,我的皇帝陛下,我们为什么一直不能攻打神庙?”

    “这几年我们失去了多少?”

    “大明十室九空,遍地焦土,两京沦陷,九边尽毁。”

    “你的朝廷在哪里?”

    “你的百万大军在哪里?”

    “你的江山社稷又在哪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碎。

    “你失去了两个儿子,你看清楚,躺在你面前的,是你的亲生儿子。”

    “他们一个才二十出头,连年征战,连子嗣都没有留下。”

    她一把揪住朱厚聪的道袍前襟。

    将他狠狠地推了一把。

    朱厚聪踉跄着退了一步,没有反抗。

    “你告诉我,究竟这几年为什么不能去?”

    “为什么不去抢范小勤说的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