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在综武扮演嘉靖:朕何罪之有? > 第850章 朕说,不行
    朱厚聪看着她。

    看着她满是血污的脸,看着她眼角和嘴角干涸的血痕,看着她因为内力枯竭而不住颤抖的身体。

    看着她那双疯狂燃烧的眼睛。

    他见过晓梦的很多面。

    清冷的,淡然的,高深莫测的,温柔的。

    但他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

    像一个彻底碎掉的人,把所有碎片勉强拼在一起,每一道裂痕都在往外渗血。

    “因为去了就会激活灭星级机器人…”

    “那又如何!”

    晓梦厉声打断了他。

    “即便没有激活你所说的灭星级机器人,难道我们就有希望吗?”

    “丧尸是在不断进化的。”

    “它们之中,已经出现了和我的实力不相上下的丧尸了。”

    “再出现几头,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她踉跄着站起身来。

    身形摇摇欲坠,却死死撑着没有倒下。

    目光死死道盯着朱厚聪。

    “没有血清,丧尸病毒就无法根除。”

    “现在全世界还有多少丧尸?”

    “你杀得完吗?”

    “还有那些被感染但还没有变异的人。”

    “他们躲在地窖里,躲在废墟下,抱着自己的孩子,等着死,或者等着变成怪物。”

    “范小勤为了守住京都,把自己和三十万丧尸关在了一座城里,直至战死。”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还有那么多高手。”

    “就连景道和景恪也英勇殉国。”

    她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滑落。

    “我们已经失去这么多了。”

    “大明已经失去这么多了。”

    “如果再不拿到血清,失去的会更多”

    “你的每一个皇子、每一个将士、每一个还在坚守的百姓,他们都会死。”

    “你明白吗?”

    “他们全都会死!”

    她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

    “你难道想看到所有人都死吗?”

    她死死地盯着朱厚聪,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朱厚聪沉默了很久很久。

    夜风呜咽着吹过废墟,吹动两人的衣袍。

    他低下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儿子。

    萧景道的眼睛已经被晓梦合上了。

    面容安详得像是睡着了一般。

    他穿着那件残破的蟒袍,右手还紧紧握着那柄断刀的刀柄。

    他长得像晓梦多一些,眉目清秀。

    可此刻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干涸的血迹。

    萧景恪躺在他旁边,一只手还伸向景道的方向,仿佛临死前想要抓住自己的皇弟。

    那身楚王蟒袍被烧焦了大半。

    露出里面被灼伤的皮肤。

    朱厚聪蹲下身,再一次伸出手。

    这一次,他的双手落在了两人的头顶。

    轻轻地抚摸着。

    朱厚聪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每一个动作都要耗尽他全部的力气。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太多表情。

    但他的手在抖。

    良久,他站起身来。

    他低头看着两个儿子的遗体,将他们的面容最后印入眼底。

    然后他抬起头,转过身看向晓梦。

    “不可。”

    只有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是铜钟的余响,在晓梦耳旁沉沉地荡开。

    晓梦的睫毛颤了一下。

    “朕说不能去,就是不能去。”

    朱厚聪负手而立,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只有一种刻入骨髓的、属于帝王的冷硬。

    仿佛方才那个蹲在儿子身边,手指颤抖着抚摸遗体的父亲,从未存在过。

    晓梦怔怔地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要凄厉。

    “为什么?”

    “我的夫君,大明的皇帝…”

    她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血水之上。

    “可从来都不会因为敌人强大而不敢面对。”

    她的目光直直地刺入他的眼睛。

    “我还记得当年入金陵,你一个人站在养心殿上,当着我的面说了大梁的宏伟蓝图。”

    “你要一步一步把当初那个弱小的,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大梁,变成世界上唯一的帝国。”

    “那时候你从来没怕过。”

    说着她在他三步之外停住了。

    “可现在呢?”

    “你现在为什么会这样?”

    “我相信这个问题,不只是我有。”

    她看着朱厚聪,眼中是翻涌的泪光。

    “你的其他妃子应该也有。”

    “你的儿子们应该也有。”

    “你的大臣们,你的将士们,那些还在坚持着活下去的人们,他们应该也有同样的疑惑。”

    “他们不敢问,但我敢。”

    “我要为所有死去的刃讨一个公道。”

    “你告诉我,为什么?”

    朱厚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听着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唯有负在身后的那只手,指节捏得死死的。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夜风卷过废墟,将远处未熄的火光吹得明灭不定。

    火光映在朱厚聪的脸上,将他的脸分割成阴阳两面。

    一半光明,一半阴影。

    晓梦等了很久。

    等他的回答,等他的解释,等他给她一个理由。

    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会怯懦。

    她了解他,比任何人都了解。

    但她看着他沉默,沉默得如此顽固,如此决绝,她的心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终于哭了出来。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她的语气里不再有质问,只剩下哀求。

    她哀求他开口,哀求他告诉她为什么。

    朱厚聪看着她。

    看着她脸上的泪水,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挣扎。

    但只是一瞬。

    那一瞬转瞬即逝,像是从未出现过。

    然后他闭上了嘴,重新恢复了那副铁铸般的沉默。

    晓梦等了又等。

    等了又等。

    她终于摇了摇头。

    “算我看错你了。”

    然后晓梦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今天,你拦不住我。”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比方才的哭喊更令人心悸。

    那是一个人在彻底失望之后的表现。

    她抬起脚步,朝北方走去。

    朱厚聪身形一闪,再次挡在了她的面前。

    “朕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