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人呐,他无时不想攀登朝圣,却又无法抵抗腐烂与堕落。

    少校的眼神无时无刻不追着他。

    劳埃德大校点了卷烟:“我才发现他这么茶。”

    时凛不知道“茶”是什么意思。

    “你看嚎,他十九了,还单着。”

    时凛老实点头。

    “你是他唯一一个像狗仔队一样跟着的。”

    时凛点头:“我失忆了,他不放心。”

    大校像看傻子一样瞅他:“你这花瓶中看不中用。”

    时凛肩宽腿长,有一双在亚洲人中少见的棕黄色眼睛,头发自然卷,透着些知识分子的谦逊儒雅,在一百多年前,绝对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以前救了个失忆的幸存者,人壮实,这小兔崽子嫌他拖油瓶,说破嘴也不要他。”大校缓缓吐了一口白烟,恨铁不成钢。

    “据不完全统计,城中有一百多号人打你主意。”

    “从十三岁到六十七岁。”

    “他们传你有十二块腹肌。”

    “身高两米,腿长一米八。”

    “而且还是处……”

    “处是什么意思?”

    他打断了劳埃德的罗列:

    “我没有十二块腹肌,而且我才一米八九……”

    “得了吧!”大校咬牙切齿:“处不处的无所谓——晓得你是个抢手货了!?”

    哈希轻快的口哨声由远及近。

    “找你来的。”大校向他使眼色:“你出他视线范围五分钟了。”

    加油吧小伙子,拿出你猛一的气质!

    大校低吼着助威,按住时凛的肩骨,向声音的方向一搡,转身像只大耗子似的钻进草丛溜了。

    时凛不明所以:“……”

    “怎么了?”

    看见这人突然窜出来,哈希并没有多惊讶,继续把玩着手枪,漫不经心。

    想起大校刚才的话,时凛有些尴尬。

    他战战兢兢地后退半步,躲开少年满是锋芒的目光。

    气氛有些微妙,他想赶快逃走。

    大校说的……

    这都是什么话……

    时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边有一堆柴,”好在哈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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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没有揪住话题不放:“帮忙收进柴房吧,卡士那个瘦猴搬不动。”

    “是。”时凛松了口气。

    卡士像一只蚂蚁,搬运着广场上半人高的木柴,他勤勤恳恳,留给时凛的只剩下了一小堆。

    这个瘦削的年轻人擦了把汗,扬了扬旧毛巾,咕哝着:

    “早知道你要办,我就偷点懒了。”

    时凛担起扁担,一次性将木头挑回柴房。

    他没被分配过什么重活,许是哈希看他脑子坏了,唯一耗点体力的不过是用一把钝伐木斧劈柴。

    斧子到手没半小时,掌心就起了一层水疱。

    “娇气包,花瓶。”大校窜出来,表示大失所望:“你这双手也只能弹弹琴做做小实验了,中和反应什么的。”

    干木头并不重,时凛听见炊事嘀嘀咕咕咒骂了几句:

    “搞什么……我以前好歹是在最好的大学读化学系……这死了妈的世道……”

    时凛想到哈希的父亲,心口一酸。

    科学家是一个罪名。

    卡士抡起微锈的铁锅铲,他准备给第七捍卫军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