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满朝文武逼妖后殉葬后 > 9. 发疯
    南宫濯华给冬蝉使了个眼色,冬蝉连忙去扶独孤萝,独孤萝不肯起身,夏萤看不过眼,要强行扶独孤萝。

    独孤萝却忽地从怀中抽出匕首。

    夏萤和秋声立刻挡在南宫濯华面前,皇甫让也焦急扑上来,“母妃。”

    独孤萝拒绝皇甫让的搀扶,将匕首抵在脖颈。

    白皙的脖颈下青绿色血管涌动,独孤萝容色惨淡几近透明,美目含愁带怨,晶莹的泪扑簌簌往下掉,她整个人娇小无比,跪下去人都陷在素色斗篷里,仿佛雨打过的梨花,楚楚惹人怜。

    冬蝉有些不忍,连夏萤都微微止住了脚步,皇甫让更是心痛无比。

    只有南宫濯华稳稳坐在原地,端起茶盏品茶,丝毫不为所动。

    独孤萝见状,眼圈儿更红了,口不择言道:“姐姐,你口口声声说当年的事不怪我,实则你还是怨我的。否则为何要见死不救?

    我和太子都跪下来求你了,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救救我的孙儿吗?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是陛下能留下的唯一的骨血,你为何这般心狠?

    你已与上官逆贼勾搭在一起,如今大家都在传上官逆贼为姐姐颠倒痴迷,你既不肯为陛下守贞,想要苟活,保住我孙儿的命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为何不肯?

    你在报复我?能让姐姐耿耿于怀这么多年,我和姐姐之间,终究是我赢了!如今我愿意追随陛下而去,我对陛下的爱也胜姐姐一筹。至始至终我都胜姐姐良多。”

    “咳咳!”

    独孤萝原就体弱,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情绪极为激动,两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她不住地咳嗽,几乎要将心肺呕出来。

    见独孤萝如此作态,夏萤和冬蝉脸上登时不好看,想要将这对母子强行请出去,南宫濯华摆摆手,两人才退下。

    “母妃……咱们原就是来求皇后娘娘的,帮不帮是娘娘自己的事,皇后娘娘不欠我们什么,您又何必……”

    南宫濯华仍是不说话,似笑非笑看他们母子一唱一和。

    见南宫濯华始终不搭茬儿,独孤萝愤恨地盯着南宫濯华,“姐姐不欠我,可姐姐欠陛下,陛下待姐姐情深似海,一个女人能得到一个男人这般的爱,女人粉身碎骨报答不是应当的吗?”

    独孤萝昂着头,虽是跪着,却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姐姐莫不是怨怪陛下当年要了我,还给了我一个孩子,而姐姐的孩子却死了,还要去和亲,所以姐姐也记恨着陛下。”

    提起孩子,南宫濯华心中一痛,世人都知皇后天生不孕,没人知晓,她曾经也有过一个孩子,南宫濯华用力将茶盏扣上。

    见南宫濯华终于发怒,独孤萝尖瘦的脸上扯出得逞的笑,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凄婉悠长,回荡在富丽堂皇的屋里,瘆人得很。

    南宫濯华等她笑够了,才缓声道:“天下可怜无辜的人多了,我难道都要救吗?你既然知晓与我有旧怨,我为何帮你?你我的恩怨,我不在意,并非我大度,只因你如今于我而言,不过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我南宫濯华从不会为一个男人死,哪怕是陛下。我只会灿烂地、盛大地活在这个世上。

    什么贞洁?简直可笑,男人用来束缚女人的枷锁,却有女人将她奉为圭臬,陛下都不曾为我守贞,我为何要替他守着?”

    南宫濯华昂着头,弯弯长眉上挑,飞扬跋扈地直插云鬓,凤目炯炯,仿佛有一个夏季的萤火虫从眼底蹦出来,她就这般自信,昂扬,俯视着独孤萝。

    独孤萝和皇甫让都南宫濯华惊世骇俗的言论震住了,连皇甫让也喃喃道:“那怎么一样?父皇是天子,是男子……”

    南宫濯华懒得听母子二人啰嗦,打断道:“你既认为陛下是皇帝,是天子,是男子。本宫是皇后,那我还是天女,是女子呢!”

    皇甫让一时失了言语,从前却有皇后乃天女转世的传说,可那是父皇为了迎回皇后,给皇后造势有意为之。

    南宫濯华没兴趣跟两人打太极,直视独孤萝和皇甫让,快刀斩乱麻道:“我曾经也差点当了母亲,我能明白,你的孩子注定要死,你心中痛苦,可我这里不是你发疯的地方。

    我了解陛下的为人,他可能收容世上任何一个女人,唯独不可能主动纳你为妃,当年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

    我去和亲时,陛下曾亲率二十万铁骑追我到大禹的边境,他已同我解释了一切,陛下道即使要分开,也不愿让我误会他。”

    沉吟了半晌,南宫濯华吐出更无情的话,“况且……陛下临去前,可没留下任何只言片语,要我替他保住皇家血脉。”

    秋声早将春华拽了回来,她们没进来,躲在外面,将屋子里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待南宫濯华话说完,春华忍不住跳出来刺道,“陛下跟上官将军谈条件,首要条件便是要求上官将军保住主子的荣华富贵呢。”

    独孤萝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身子瘫软在地,灼热的双眼瞬间暗淡下去,皇甫让连忙夺了独孤萝的匕首,扶着独孤萝,让她靠在肩上。

    南宫濯华给夏萤和春华打了眼色,夏萤强行将二人扶起。

    春华则上前替独孤萝把脉,皱了皱眉,“你患心枯之症,心血枯竭,生机几乎断绝,还在逞口舌之快?”

    皇甫让声音涩然开口,“母妃得知父皇去了,当即晕厥过去,昏迷了整整七日才醒来,醒来后日日以泪洗面,每日呕血……”

    南宫濯华长叹一声,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皇甫昊是得天之慧,独孤萝是受情深之伤,见独孤萝气息奄奄的模样,南宫濯华也不再为难他们,单刀直入,将那日皇甫昊与上官玉成的谈判悉数告知他们。

    “陛下已为你母妃和皇孙想好了去路,至于你……”南宫濯华没有再说什么,生于皇家,尽享天下供奉,有时也是命不由己。

    皇甫昊泰然自若,“多谢皇后娘娘告知,我明白,母妃是女眷,向来体弱,我的孩儿是幼子,他们威胁不大。

    我这个太子已然长成,只要我活着一日,那些老臣就不能完全忠于上官玉成,各方异姓王也会蠢蠢欲动,我是注定要死的。”

    独孤萝凄婉长叹,无限爱恋抚摸着皇甫让,“我的孩子……你父皇死了,你若也死了,母后绝不独活。”

    皇甫让神情悲痛,重新跪下,整理衣衫,向南宫濯华行跪拜大礼,他以首触地,不肯起身,声音哽咽,“让,求皇后娘娘!”

    南宫濯华心中一软,太子皇甫让也才十五岁,却要面对必死的结局,他没有哭天抢地,反而努力为自己的孩子谋一条出路,只是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内心的惶惑。

    可须臾,南宫濯华的心软便消逝了。

    她郑重地扶起皇甫让,同他谈判,“本宫愿意保下皇孙,但有两个条件。我相信太子虽年少,可长于天家,定然也不会相信几句空口承诺,这个世道只有实打实的利益才能将人捆绑在一起。”

    皇甫让意识到皇后不可能因几句哀求就被打动,既然不能以情动人,那就只能以利打动人。

    “什么条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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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甫让打起精神。

    “我要孤独家把在东都,尤其是宫里的势力全部移交于我。”

    “还有独孤家的商船,也要给我。”南宫濯华斩钉截铁道。

    皇甫让倒吸一口凉气,“皇后娘娘未免太贪心了。”

    南宫濯华傲然,“放心,独孤家的势力和商船我只用十年,也许不用十年,五年足矣,到时候我自会把手中势力还给皇孙,且没有本宫,独孤家的势力也保不住。”

    黄昏时,落日流金,似乎是因日色将坠,寒夜将至,霞光要将它最后一缕光燃尽,从紫宸宫望去,天地洒红,宫殿生光,可转瞬,光暗淡下去,飞檐翘角隐没在蟹青色的天地里,它凝固不动,仿佛死去的飞鸟,飞不出这四方天。

    茶已经凉了,茶盏上浮动的烟也散了,只有鎏金卧龟莲花纹五足银熏炉里的苏合香袅袅生烟。

    许久都无人言语,天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冬蝉亲自点了越窑青瓷莲花灯,灯光微黄,照着南宫濯华璀璨灼灼的容颜,以及她理所当然的神情,皇甫让忽然明白父皇为何爱着她。

    在这牢笼般的深宫里,无人可以抗拒一个野蛮的、蓬勃的生命。

    “我同意!”

    皇甫让如是说。

    ……

    他们并没有遮掩行踪,宫里有不少上官玉成的眼线,尤其是南宫濯华的紫宸宫,上官玉成布置了不少人马,只是南宫濯华埋在宫里的暗线也不是吃素的,早就将暗中的人引开。

    上官玉成的人没听到有用消息,那狗崽子……定然坐不住吧!

    上官玉成确实坐不住,在含元殿里转圈,知晓南宫濯华见了淑妃和太子,他心中有些慌,将十八般武器搬到含元殿来,含元殿他专门开辟了练功房,他心中狂躁,让廖沉同他练练。

    她会怎么做?同淑妃和太子伙同起来反他?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他腮帮子咬得死紧,一双流星锤使得虎虎生威,直打得廖沉满屋子乱窜,将兵器架都扫倒了。

    廖沉对上官玉成本来有十足耐心,可这死孩子近日变着花样儿折腾他,跟熬鹰似的,白天操练,晚上还要缠着他练武。

    廖沉实在熬不住了,他眼下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身上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儿,都说他是将军心腹,有排面,可将军这几日简直把他当心腹大患来折腾。

    他都快六十了!

    一点都不尊老,他快要死了。

    这含元殿的值谁爱当谁当,他反正不愿干了。

    流星锤使得不痛快,上官玉成将流星锤扔了,把地都砸出了两个坑,他直接夺了廖沉的兵器,打着赤膊,要同廖沉比腰脚。

    她会为淑妃和太子求情?

    可以见她一面……也不错。

    但她没有来寻他?为何不来?

    上官玉成内心咆哮,不小心将心里话秃噜出来。

    念及此,上官玉成扎着马步,丹田下沉,一个猛子就将廖沉举起起来。

    上官玉成力能扛鼎,他一边举着廖沉,一边扎马步,胳膊上肌肉喷张,血管暴起,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虬劲,汗水从宽阔的、小麦色的胸膛滚入腹部,流入沟壑,消失不见了。

    廖沉脚触不及防离开地面,一脸生无可恋,他的络腮胡子在风中凌乱,这个八尺大汉跟一头无助的棕熊似的,他咆哮,“小兔崽子,将老子放下来,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她不来寻你,你不会找她吗?”

    “你今晚就去,把她给我办了,软的不行,就硬干、蛮干、想法子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