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上三更,正是偷香窃玉时。
这已经是上官玉成第二次潜入南宫濯华的闺房了,想到上次铩羽而归,他心下不愉,本不想搭理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可她总是夜夜入梦,扰得他不得安眠,知宫中奴仆为难她,原想等着她来低头,可她不来。
罢了,男人怎能让心爱的女人受委屈?他杖杀了几个不知死活的奴仆,倒是让宫里的人看清了风向,再也不敢怠慢于她,又命六尚局送去不少时兴的玩意儿。
她……当欢喜的吧!
毕竟皇甫昊可没他舍得给姐姐花钱,天长日久,她定会知晓他的好。
她忘不了皇甫昊,不正说明她有情有义吗?这说明他上官玉成的眼光好。
他相信,她总有一日会爱上他,死人是争不过活人的。
皇甫昊哄好了自己,见屋子里陈放得全是他送的珍宝,有众宝嵌成美人霓虹屏风、十三棵花树镶珠玉礼冠、红粟玉玉璧环……嗯,女人没有不喜欢金银珠宝的。
上官玉成自小于军中长大,不喜贵族的奢靡之风,但他觉得姐姐这般美人儿就当金尊玉贵养着。
皇甫昊愈发自得,想起廖沉指点他:
“哄女人,无外乎三招。第一招,甜言蜜语,不花钱得手才是真男人;
第二招,花钱买笑,若第一招不好使,说明这个女人不好骗,得花些钱,便宜的女人少花钱,贵的女人多花钱,廖爷虽没成家,但逛了一辈子花楼,到哪里都是这个理儿。
第三招,不服就干,女人嘛,口是心非,表面说你油嘴滑舌,实则骂你中看不中用,表面说别弄了,实则是说劲儿小了……”
上官玉成掀开饰鱼龙鸾凤之形的七宝帐,见美人横卧在云锦锦被中,床头有颗硕大的夜明珠,夜明珠上笼着一层纱,朦朦胧胧的,衬得南宫濯华娇靥如花,面颊红润。
明珠美人,越看越销魂。
上官玉成咽了咽口水,轻轻拉下被子,露出南宫濯华穿的红地忍冬花卉纹肚兜儿。
女人的肚兜儿有这么多花样吗?上官玉成晕乎乎想。
见南宫濯华睡熟了,上官玉成哆哆嗦嗦伸出手,不知怎地,在战场杀人他无往不利,对着南宫濯华他总有些心虚,壮了壮胆子,默念廖沉赠给他的诀窍。
手刚碰到南宫濯华的带子,南宫濯华却“歘”地睁开眼。
“好个淫贼,发骚的狗崽子,不知死活的采花贼,姐姐今晚好好教教你,不是什么花都能采的?姐姐可是扎手得很。”南宫濯华泼辣得很,她甫一起身,香风袭人,被子落到腰间,玉臂修长莹润,肌白如脂,体丰圆柔。
上官玉成被香气熏得脑子愈发昏沉,猛然向南宫濯华扑去。
“少说话,直接干。”军中的老爷儿们都这么说。
“小爷皮厚,就喜欢扎手的花。”想象中,他扑过去,当如猛虎扑鹿,实则扑了空,还被锦被兜头罩住,铁塔的身子陷在锦被里,香得他身上发软,一头栽倒在床上。
不对,这香有问题。
南宫濯华见上官玉成撅着个大腚,“噗呲”一声乐了,她早料到上官玉成不老实,让春华给她配了迷香,这迷香和脂粉的香气混在一起,上官玉成又色欲熏心,才失了警惕。
上官玉成挣扎了半天,身子却愈发沉,迷糊间南宫濯华将他绑了起来,四肢绑在四个床柱上。
“大胆!你这女人,赶紧放开我,给我解药,不然待我挣开了,我狠狠弄你。”上官玉成喝道。
可惜,上官玉成色厉内荏的模样丝毫威胁不了南宫濯华,南宫濯华从床头拿出一根皮鞭,抬起上官玉成的下巴,“小将军,放心,你想挣都挣脱不了,你已是我的俘虏了,还不向你的主人求饶。不,向你的主将求饶。”
从上官玉成的角度望去,能瞧见南宫濯华发如绿云扰扰,脸似银盘光华莹莹,眼波流转间,狡黠如狐,她居高临下审视着他,似一头桀骜不驯的母豹子,野性、迷人。
上官玉成心又开始不争气“咚咚”乱响,仿佛有千军万马来攻城,而他的城池早已岌岌可危。
他堂堂大将军,连皇帝都能拉下马,岂能向一个女人求饶?
“啪!”
“啪!”
“啪!”
鞭子如同蜿蜒的灵蛇抽在他的胸膛、腰腹、大腿,每当他运内劲想要挣脱,那双柔弱无骨的、丰润绵软的手会怜惜地抚摸他的伤口,他的劲儿便都泄了,他身上一时疼得火辣辣的,一时又被抚摸得舒爽无比。
有时他被折磨狠了,恼羞成怒了,臭女人会轻启丰唇,对着伤口吹气,冰凉凉的风直往身体里冠,他瞬间被吹得手软筋麻。
他憋着一口气,骂她,“不要脸的臭女人……”
还没说几句,南宫濯华用指甲狠狠抓了一把他的胸膛,疼得他抽一口冷气。
最令人难为情得是,这夜,他的裤子,湿了,又被他灼热的温度烧干,干了,又湿了,如此反复。
上弦月从东面升起,又从西边落下,不知名的虫儿哼哼唧唧叫了一夜,春夜无边,繁花在枝头绚烂,露水逐渐在花心凝聚,黎明时欲落不落地,好不惹人怜爱,远远地隐隐绰绰听得一声少年人的哀鸣,“姐姐,我错了!”
“你不行,滚吧!”女人嬉笑怒骂。
于是,黎明时分,有个洒扫小太监瞧见他们的大将军,大禹的杀将,抱着皱巴巴的衣衫,发冠歪斜,穿着亵裤,左脚绊右脚出了紫宸宫,时不时还有些踉跄,看样子手脚有些发软。
上官玉成的糗模样被守了他整夜的廖沉瞧见了,在紫宸殿外见着上官玉成,廖沉心领神会,“将军,得手了吧?”
见上官玉成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
廖沉瞪着牛眼睛,夸张道:“将军,不会吧,折腾了一个晚上,你不会被个女人收拾了,自己却没得着任何甜头吧?”
早起的鸟儿都被廖沉一嗓子惊飞了。
回应廖沉的,是上官玉成的毒打,廖沉连忙溜走,上官玉成穷追不舍,因昨夜消耗体力过大,上官玉成只能恨恨看着廖沉跑远,偏他人跑远了,还要回头挑衅,“俺可是给将军支招了,是将军自己不中用,俺要回府歇着了,累了俺这许多时日,俺可不是将军,俺是有相好的人,小翠还在等我呢。”
……
而这厢小太监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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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互动全看在眼里,转身去了关雎宫,关雎宫里住着的正是苏清月,关雎宫不算大,却离含元殿最近,小太监将紫宸宫的事都告知了苏清月,苏清月气得脸色铁青,将妆奁全部打翻在地。
春儿心疼抱着苏清月,“主子,没想到妖后如此不要脸,一把年纪还勾引将军,原想着将军与妖后闹翻,咱们贿赂六尚局的人,让妖后吃些排头,最好无声无息死在宫里,没想到被将军察觉,这下咱们便是想为难妖后,也没有法子了。”
苏清月神色疯狂,“我被昏君抄家灭族,侥幸逃过一命,是上官哥哥收留了我,还教我本事,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上官哥哥,既然她想找死,莫怪我手下无情。”
昭华宫里不是还住着一位杨妃娘娘吗?这位娘娘对昏君可是痴情得很,听说上吊了好几次,都被救了下来。”
春儿有些懵懂,“主子,杨妃一个要死要活的深宫妇人能耐他如何?”
一只雪白的琥珀色双瞳狸奴从窗子跳了进来,苏清月将狸奴抱在怀里,慢条斯理道,“这杨妃跟疯了似的,不光自己死,还要昏君的其他女人跟她一起殉葬,你想若是我告诉她,妖后心存怨怼,早就同上官哥哥勾搭在一起,密谋害死了昏君,还日日同上官哥哥厮混,你说她会如何?”
春儿胆子小,“妖后也不是个善茬,手底下能人不少,杨妃不一定能制住她。且杨妃宫里都有士兵把守,我们也进不去。”
苏清月不自觉掐住狸奴的脖子,将狸奴掐得嘤嘤叫,她似乎才回过神,含着眼泪同狸奴道歉,“小玉,对不起,你莫要怪我,你同我一样,侥幸逃过一死,我们同病相怜,你会帮我的,是吧?”
一只猫儿拴着一纸花笺悄无声息翻进了昭华宫,黎明时分,正是换班的时候,也没人察觉多了一只猫儿。
昭华宫里一位年过四旬的女人,正是杨妃,她头戴面具,面具面相凶恶,鹰钩鼻,怒目圆睁,身穿紫色圆领长袍,腰间系着金鱼袋,手中执鞭,正表演指挥击刺杀。
“陛下,从前你最喜看我表演歌舞戏《兰陵王》,妾再表演给你看。”杨妃咿咿呀呀,想用力挥打鞭子,无奈她瘦得厉害,戏服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不小心踩到戏服,绊倒在地上。
兰陵王面具落在地上,露出女人憔悴的面容,她眼眶深陷,双目无神,无法聚焦,似乎哭得眼睛干涸了,头发眉毛也掉光了,剩下的几根毛发里还夹杂着银丝。
猫儿进来正好与杨妃四目相对。
这猫儿之所以会跑到杨妃宫里,是因杨妃也爱猫,从前她便养了三只猫,她宫里也有不少稀奇的猫食,自从皇甫昊崩逝的消息传来,宫里无主的猫儿都去杨妃那儿讨食,每日杨妃会给猫儿喂鱼儿,小玉最是好这口,一连好几日都去杨妃宫里蹭吃蹭喝。
见着小玉,杨妃爱怜摸摸她,见到捆在它腰腹间的花笺,有些疑惑取了下来,待看清楚信的内容后,杨妃毛发直竖,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瞳孔发红,“陛下,您把一颗心都给了她,她竟然背叛您,妾替陛下杀了她,这样她就可以下去陪着陛下了。”
“哈哈!”
凄厉的笑声回荡在昭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