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主她青云直上 > 57. 第 57 章
    回了公主府,里头的秋月听到了声音,连忙丢下手中的东西跑了过来。

    她一把扑进程鸢怀里,搂着她不放,“小姐!”

    “都怪秋月,要是秋月在你身旁就好了。”

    她说着,泪眼汪汪的看着程鸢,握着她的手,摸到了那粗糙的触感。

    程鸢手腕一转,想藏进帕里,却还是被眼尖的秋月看到。

    程鸢顿时头疼了起来。

    果不其然,秋月看见后哭得更大声了,捧着程鸢的手腕嗷得不肯松手。

    “秋月,我伤势未愈,我们可否先坐下再说?”

    程鸢见阻止不过,立马想了借口岔开。

    秋月捏着袖子抹着眼泪,听了这话立马点头拉着她进门。

    公主府还是原来的模样,不过一些柱子和门框还有刀劈斧砸的痕迹。约莫是重新补了色,深深浅浅的挂在那里。

    “我进了皇宫这段时间一直在养伤,延安帝闭宫一时不得出来,让秋月担心了。”

    程鸢坐在椅子上,接过秋月端过的茶水,抿了一口才轻轻说道。

    秋月坐回椅子,视线朝着程鸢尚且红润的面庞寸寸扫过,才稍稍舒了口气。

    “没关系的,暗九早些时候就被殿下叫进了宫,那时就听到他说了小姐的情况。不过不知为何他好像是得罪了殿下被革职了,如今我让他在千妆楼做个粗活呢。”

    程鸢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诧异道:“暗九自幼与他一起长大,情谊非同一般,暗九可有说什么?”

    秋月摇了摇头,“我问了,那闷葫芦一言不发。”

    她说着,似想起了暗九的模样,竟羞涩低头拧着帕子。

    程鸢眼睛一亮,“内乱时期秋月是如何躲过的?”

    秋月想到这,面色有些泛白,语气沉重,“二殿下突然派兵搜了进来,说是殿下与小姐□□……奉皇上之命前来捉拿。”

    “公主府被围了,我很慌,但是殿下和小姐你都不在。我不知道找谁,然后暗九带我去叶拂那里暂避风头。”

    秋月说着,面露忧色:“动静越来越大,暗九带着我和叶拂逃出京城,一路官兵追杀不断,他受了好严重的伤。”

    程鸢听她有条不紊的阐述,心里也是替她高兴。

    程鸢起身拉着秋月坐在软榻上,二人一同躺在上面,如先前一般,贴在一起说着体己话。

    程鸢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暗九保护不力,本宫定要重重罚了他。”

    秋月顿时慌乱抬头,手足无措地说道:“不是的小姐,他很好的,就是人太多了,我跑不过……”

    秋月急急说道,看到程鸢眼里的笑容,顿时羞怒攥着她袖子推搡了一下:“小姐!”

    程鸢弯了眉眼,再也憋不住笑出了声,她抬手搂过秋月,轻拍她的后背。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秋月心知自己心里的打算被她发现了,抿唇羞涩道:“小姐不许和他说……”

    “嗯?”程鸢诧异,眯了眯眼说道:“他不愿?”

    “不是!”秋月立马反驳。

    等说完看到程鸢憋笑的模样,破罐子破摔地埋进她怀里说道:“哎呀!他……他榆木脑袋!他说要挣聘礼迎娶我!”

    程鸢看她少女怀春的模样,摸了摸她脸颊,“嗯,这还差不多,不过就不用你再等了。千妆楼和四方馆都转到了你名下,只希望你们日后和和美美,平平安安。”

    秋月抿唇低笑,“秋月谢谢小姐。”

    程鸢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纵使再不愿,也需要给她一个真相。

    “秋月,程国公已入狱,当年真相便是如此。”

    程鸢把梦里的所见所闻以及程国公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秋月低低抽噎着,“所以我娘就是这样死的是吗?”

    程鸢心口闷疼,“嗯,立夏午门抄斩,我会亲手杀了他。”

    秋月眼里噙着泪,抱住程鸢,把她的脸埋进自己怀里。

    程鸢一僵,随后轻轻耸着肩膀,抽噎道:“我恨他,我甚至还恨我娘,若是我没出生,我便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可如今我可以亲手杀了程国公,但我没法质问我娘。看到程府大夫人和他女儿的时候,我觉得我娘若是在,一定会这般爱我。每日吃不饱穿不暖,在雪地差点冻死的时候,我觉得我娘是恨我的,不然她为何要把我生在这人世受罪?”

    “可她死了,爱与恨都在我漫长的寿命里推翻重建,我找不到真相。”

    秋月听着这话,再也忍不住抱着她一起哭了起来。

    “没关系的,小姐还有我,我会永远陪着小姐。”

    程鸢抽泣着摇了摇头,“不可以的秋月。”

    她仰着脑袋,怜爱地抚去秋月脸颊上的泪水。

    “秋月有自己的生活,将来会有自己的家,秋月要好好活下去,要幸福,要漂漂亮亮的。”

    “小姐……”

    秋月嘴一瘪,又扯着嗓子哭了起来,两人抱着哭成一团,眼泪混着发丝黏在脸上,邋遢极了。

    叶拂推门进来便看到了她们这副模样,顿时又心疼又好笑。

    她咬牙切齿走过去,一手拧着一个肩膀,“没出息!”

    程鸢和秋月连连嗷叫地拍着她手臂躲闪。

    “你……你怎么来了……”程鸢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

    叶拂滞了一瞬,抬手抚了下松散的发簪,脱了鞋子,把她们往里踢了踢才盘腿坐了上去。

    “你臭名远扬,本夫人好心安慰你来了。”

    程鸢整理了下仪容仪表,朝她轻轻蹬了蹬,“请开始你的安慰。”

    叶拂没好气瞪了她一下,“好吧,淑珍坊被人一把火烧了,本夫人闲得无聊,来这儿看看秋月。”

    她说到这朝着对面二人抬了抬下巴,“来吧,继续哭。”

    程鸢就算想哭也哭不出来了,起身朝着茶桌走去,给她倒了一杯。

    “淑珍坊没了,你淑珍夫人府不是还在,你那些梅兰竹菊呢?”

    叶拂听到这个脸色就沉了下来。她撇了撇嘴,甩着帕子起身。

    “别说了,梅兰竹菊长腿跑了。”

    秋月显然知晓内情,朝着程鸢憋笑点头。

    “不怕,再找便是。”程鸢勾着唇说道。

    她说完,看着叶拂丝毫没有好转的面容,思忖片刻问:“青竹呢?”

    叶拂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别提了!本夫人对他还不好吗!他闻名京城还不是本夫人捧他的!狼心狗肺的东西!”

    叶拂气愤说完,将杯中茶一饮而尽,随即将茶盏用力磕在了桌面上,满脸怒意。

    程鸢和秋月对视一眼,抬手又给叶拂续了一杯。

    “他坐地起价?”

    叶拂愤愤,“坐地起价倒还好了!淑珍坊的摇钱树我也不是给不起!可他竟然说什么要去念书,跑到宋府去了!”

    话音刚落,叶拂似觉说错了话,抬眸瞅了眼程鸢。

    程鸢面色如常,给去拿水果的秋月也倒了杯茶,放在她那方桌前。

    “这不挺好,你还不许人家有志向了?”

    叶拂拍了拍桌沿,“那他念书归念书,我也不是不让,可他为何非要离开淑珍坊?淑珍坊何曾不许念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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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月扫了她一眼,“约莫是怕以后有了功名,怕人唾弃吧。”

    叶拂一噎,伸手捏了秋月脸颊,“好啊小秋月,你也帮他说话是不是?”

    嗯?

    程鸢奇怪地扫了叶拂一眼,“那你淑珍坊以后要如何?”

    叶拂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放着吧。”

    她说着,转头看向程鸢,“我今日特地来寻你,是来和你说一声的,我要走了。”

    程鸢诧异,“你要去哪?”

    “天大地大四海为家,我这前半辈子被圈在叶府受尽折磨,我想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何时回?”

    “归期不定,也许觉得不好玩了就回了,也许喜欢就在那里定居也不一定。”

    程鸢抬手,把叶拂爱吃的葡萄往她那推了推。

    “一个人?”

    叶拂抿唇,看着二人担忧的目光,忽而笑开。

    “放心,我寻了清风一起。”

    见她去意已决,程鸢也不再挽留。

    “他下了令?立夏之后再出发可好?”

    叶拂顿时亮了眼睛,摸着下巴围着程鸢转。

    “我倒是忘了问你呢,你皇宫住的好好的,跑出来干什么?”

    程鸢避开她的视线,低头抿了一口茶,“来见见你们也不行?”

    “行倒是行,怎么没见到你家那位?”

    秋月也担忧地看着程鸢。

    程鸢无奈,放下茶盏说道:“行,那我这便回去。”

    叶拂看了半晌,也没瞧出什么端倪,也自觉是自己想多了。

    也是,那位可是巴不得整天黏着她,如何能吵架?

    叶拂当即不再多想,起身往外头走去。

    “既已决定离开便不再多逗留,程鸢,等我安顿下来便会给你写信。”

    程鸢送她出门,一路心头莫名有些伤感。

    “别是遗言就行。”

    叶拂气笑了回头瞪了程鸢一眼,“进门前我已经听到了。”

    她正色说道:“与其纠结没有答案的事,不如做些自己能做的事。毕竟我们尊贵的公主殿下如今也是二十余岁了,再为了爹娘爱不爱自己而烦恼,这也太逊了吧?”

    程鸢恼羞成怒,上前佯踢了她一脚。

    叶拂眼疾手快进了马车,掀开帘子朝她们二人挥了挥手,“留步。”

    程鸢若有所思,看着她遥遥离去的马车,心有不舍,但也心怀祝福。

    叶拂坐在马车里,掀帘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眼眶酝酿着水光。

    “吁——”

    马车被人拦住,清风看着来人,犹豫着喊了叶拂。

    “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青竹站在车前小声询问。

    叶拂听到他的声音,片刻后才掀帘下车。

    二人沿着溪边走着,沿路花开烂漫,叶拂无聊采下一朵,竟爱不释手。

    青竹跟在她后头,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就这般反反复复后,叶拂不耐烦地停了脚步。

    “你若再不说,我便走了。”

    青竹垂着头,一时沉默无言。

    叶拂烦躁地瞥了他一眼,与他擦肩而过。

    “夫人此行……可能带上青竹?”青竹拉着她手腕说道。

    叶拂立在他身旁,并未看他,却也并未挣脱。

    “青竹还有一曲尚未唱完,可否请夫人再等待一段时日?”

    叶拂皱眉,疑惑望去,只见青竹扬眉轻笑,清冷的眼眸藏着炙热的情意。

    叶拂心口发烫,指尖蜷缩着,半晌没说出拒绝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