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主她青云直上 > 45. 第 45 章
    段琅听了这话倒是停下了笔。

    “我虽帮你,效用也只在京城,袅袅不爱帷帽,唾弃帷帽夺了女子自由,那京城之外的女子怎么办?”

    “袅袅可想过没有?”

    程鸢微怔,自己与叶拂特立独行,本只是为了自己欲望,后叶拂设立淑珍坊屡次遭人砸场子,因着气愤,才下令了淑珍坊内不让女子帷帽。

    如今自己以公主身份帮了叶拂,还带了段琅一起。京城女子纷纷效仿,可也只在京城。

    程鸢沉默,她并没有其他的打算。

    段琅没有让她立即给与答复,他起身牵着她去了内殿一副巨大的画作前站定。

    这是一幅天启的地图。

    山川湖泊,接壤的各国,一一呈现在眼前。

    程鸢拉着他的手臂疑惑问道:“爷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段琅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告诉袅袅的家有多大,日后可别走错了路。”

    “去去去,”程鸢嗔了他一眼,“我家就在皇宫,就在爷身上。”

    段琅含笑抬起手臂,让她扑入怀中。

    “可将来袅袅不仅是天启的公主,还是太子妃,甚至……”

    段琅说到这眼眸逐渐深邃,内里藏着程鸢看不懂的东西,她莫名有些心慌。

    她收紧手臂,越加箍着他的腰,“不管我是谁,我要与爷在一处。”

    段琅感受到胸腔处的窒息与慌乱,低头望着她,眼眸柔和:“那是自然,不与爷在一起你还想与谁在一起?”

    他说着,视线转回到地图上,修长的指尖在其中一片宽阔的地方点了点。

    “袅袅,过几日我就要走了,你在皇宫好好的,听母后的话。”

    他说着,低头警告地眯了眯眼,“不许去淑珍坊。”

    程鸢的注意力没在后头,“爷要走?去哪?”

    她循着他手指的位置,看向了地图,“曲江?”

    段琅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弯腰把她抱了起来,躺在窗户旁的软榻上。

    “嗯,六月汛期,曲江年年上报修堤坝,可曲江民众年年被淹,死伤上万人。”

    程鸢抿唇,扯了扯他两鬓垂落的明黄绶带,“可是救灾不应该由地方郡县负责处理么?为何要爷去?”

    程鸢似想到了什么,抬头急急问道:“可是他拍你去的?”

    段琅勾唇一笑,嘴角溢出一丝冷漠,“他委以重任的二皇子两次受令皆无功而返,他新帝上任脸面挂不住,便差我去。”

    程鸢想着他说的伤情,犹豫却也无法阻止,他贵为储君,自当以天下为己任,皇上此举并无不妥。

    “爷此行要注意安全,要时时与袅袅写信。”

    段琅摸了摸她滑腻的脸蛋,低头吻了她嫣红的唇,“嗯,袅袅乖乖听话,若此行顺畅,月余便回。”

    程鸢掀唇咬了上去,正欲细细品尝时,外头传来敲门声。

    段琅皱眉,缓缓撤回了身子,扬声说道:“何事?”

    青山声音传了进来,“皇上差人来请殿下去乾元宫一趟。”

    “嗯。”段琅淡淡回道。

    他起身,看着身上还赖着不走的程鸢哑然失笑。

    “袅袅歇着便是,晚些寻你一道去母后用膳。”

    程鸢握着他修长的手指不放,“我也去,我与爷一块儿去。”

    段琅微怔,“不可,母后需要人照顾,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此行或有危险,袅袅别让爷担忧。”

    程鸢见他不容置喙的模样,微撅了嘴,把自己摔回软榻,给了他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段琅听到门外再次传来青山的声音,正欲上前哄着的动作只得停了下来。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书房内有你爱看的诗集话本,自行寻去。”

    他说着便转身离开,明黄的龙袍勾勒他修长如玉的身姿,浑身贵气浑然天成。

    程鸢怔怔望着,竟然莫名在他背影上看出一抹萧瑟。

    出了殿外的段琅倏地停在了原地,他抬手摁在心脏位置,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粘人的丫头,怎的一刻也离不得了……”

    青山看他微微弯下的脊背,连忙上前搀扶,“殿下可是身体有恙?奴才去寻了太医来瞧瞧?”

    段琅挥开他的手,摇摇头说道:“无事。”

    一路进了乾元宫,里头人都已经齐了,就等着段琅一人。

    他进去掀眸扫了一圈,站在中央处行了礼。

    延安帝没叫起,只抬手砸了两个牌子在他面前。

    金属刻着钦差令的牌子,砸在地上弹了弹。

    段琅嘴角微微勾起,指尖挑起其中一块,抬至眼前看了看,手腕一翻,丢到一旁坐着的二皇子段砺脚下。

    “哟,这不是二弟丢的钦差的牌子么?怎的被父皇捡到了?”

    祝丞相眼皮一跳,余光扫了上头阴沉着脸的延安帝一眼,随后低头一言不发。

    段砺顿了顿,弯腰捡了起来,指腹抹去上头的灰。

    “父皇对儿臣寄予厚望,两次贪污案本应该顺利结案,可总是在紧要关头翻供。一路被同党追杀,这才丢了令牌,臣弟还得多谢皇兄替我捡到了令牌。”

    段琅跪了半晌没见延安帝喊起身,最后坐在了脚踝处,慢慢揉着膝盖。

    “是得谢我,凶手还是我抓到的呢。”

    段琅说着,眼尾一挑,“二弟就不想知道凶手说了什么吗?”

    延安帝扫了他一眼,坐回了龙椅,“起身赐坐。”

    段砺紧攥成拳,眼里满是不甘。

    为何自己说的如此明白了,父皇还是按下不提。

    太子……

    这就是嫡长子吗……

    “二弟怎的不说话了?是怕共犯把你供出来吗?”

    段砺回神,便见了他歪在缠龙纹圈椅上,翘着腿邪气笑着。

    “皇兄断案仅凭一张嘴呢?”段砺冷冷说道,垂眸端过太监奉上来的茶。

    乾元殿坐了小半时辰也没见上茶,他一来便奉上了。

    段砺喝了一大口,连着茶叶一同嚼了吞下,苦涩的味道在嘴巴内蔓延开来。

    “二弟造谣不也仅凭一张嘴?”

    段琅垂眸吹了吹,轻抿了一口,皱眉把茶放了回去,“放肆,陈茶也敢端上来!”

    太监立马跪地,“太子殿下息怒,乾元宫都是陈茶……”

    延康帝挥手让太监退了下去,“一口也喝不得?朕可是喝了好些时候,照这么说,朕是不是该去问问钰瑶是如何协理六宫的?”

    段琅倏地闭上了嘴,笑得眉眼弯弯,“妹妹品味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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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是觉得父皇会喜欢这个味道?”

    段砺喝茶的动作滞了滞,随后阴沉着脸放了下去,再也不碰。

    延安帝淡淡扫了段琅一眼,向一旁装木头的祝丞相抬了抬下巴,“说。”

    祝丞相颔首,往前走了两步,“启禀皇上,二位殿下。曲江知州徐文百里加急奏报,今年曲江照例报修,曲江附近几百户村民,共二万余人无处安放,马上六月汛期将至,大量人员逗留,恐伤亡重大。”

    延安帝,摸着龙纹扳指慢慢转动。

    他抬眸扫了底下眉宇十分相似的二人,“你们有何想法?”

    段砺抬头看了眼对面,便看到他嘲讽的眼神,顿时黑了脸。

    他咬紧牙关,思忖片刻便起身回禀,“父皇,儿臣认为,应及时安排军队插手转移附近村民,以村民性命为首要任务。再由国库拨银赈灾,以知州下达指令,也可避免村民抵触,凭空起了没必要的冲突。”

    “说得轻巧,拆你家你乐意不?”段琅嘴皮子一掀就开始挑事。

    “总不能和二弟一样,贪污案砍了老的,纳了小的。这二万人呢,你皇子所还未建成,让他们进京乞讨?”

    “你!”段砺羞怒变了脸色,抬头见延安帝面色阴沉,连忙起身出去,跪地禀报。

    “回父皇,儿臣确实纳了一个罪臣之女进府,可她父亲在贪污案中举报有功,后冒死递出证据。儿臣瞧她可怜,便收入府中,还请父皇明察!”

    “父皇确实要明察,贪污罪供里说,二弟到任知府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查案,而是琢磨着怎么把人知府嫡女骗到手。”

    段琅抬手摸了摸下巴,“现在人疑犯见了大理寺卿立马改口,说是二弟与人共谋私藏了银两,推了他们二人顶罪。”

    “二弟有何话可说?”

    段砺握紧了扶手,腮帮子咬得死紧,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知府滴水不漏,非常之事自然要用非常手段,罪犯自知死到临头才随意攀咬,皇兄莫要再人云亦云了。”

    延安帝挥手,让祝丞相落座,好整以暇道:“嗯,继续。”

    大殿一瞬间沉默了下来。

    段砺再不甘,也不敢再随意开口。

    段琅可是丝毫没带怕的,“人云亦云,那也要看最先说的人是谁,你那带回去的人可是浪费了你一片真心,前不久还举证去了大理寺,二弟不知道呢?”

    段琅说着,似恍然大悟道:“哦,二弟那时候忙着走街串巷呢,各部大臣门口哪个台阶被踩破了你怕是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祝丞相端着茶盏的手抖了抖,茶汁洒了些在袖袍上,晕染了一小团,他也不敢抬手去擦。

    “够了!”延安帝猛地一拍案桌,茶盏震翻在地。

    其余二人连忙起身高呼息怒,只段琅斜倚着没个正形,抱着陈茶咂嘴。

    “此事明日再议。”延安帝冷着脸,“太子留下。”

    段砺攥着袍子,用力埋头下去,随后一言不发地快步走了出去。

    祝丞相紧随其后,遥遥看着前头怒气冲冲的背影,片刻后,笑着摇了摇头。

    屋内的气氛并未随着二人的离去而有所改变。

    段琅似丝毫未察觉一般,一边吐着茶梗,一边吩咐太监再续一杯。

    “你要去曲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