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主她青云直上 > 38. 第 38 章
    这些日子,程鸢过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今日和叶拂约好的时间到了,秋月敲响了程鸢的房门,不消一会儿,程鸢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出来。

    秋月眨了眨眼,“小姐舍不得为何还要推开?”

    程鸢微愣,“你那晚……”

    秋月点了点头,“都看见了哦,雪鸢阁楼上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我也知道他在门外,天亮才离开哦。”

    程鸢猛地抬头,话已经到了嘴边,却是咽了下去。

    “不管他了,走吧,和叶拂约定的时间到了。”

    秋月侧身让路,看她披着中衣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眉头,十分苦恼。

    忽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快步跑到程鸢身侧,侧头问她。

    “小姐,千妆楼出了时兴的头面妆容你可要去试一试?”

    程鸢心里空落落的,闻言只勾唇应下,没让她再担心。

    两人打定主意,早膳些微用了些便立马赶了过去。

    千妆楼一大早便是人满为患,不过大多是派了小厮丫鬟过来拿货的。

    程鸢只看了一眼,便跟着秋月上楼,她看着早就候在一旁的妆娘。

    她想了想,“我要一套浓艳的妆容,要最美最华丽的钗子,同时也要符合我公主的身份。”

    妆娘无有不应,一时间各司其职,程鸢只看到镜中的自己,一秒一个模样。

    一炷香时间,程鸢穿戴整齐,外头公主的仪仗早就等在外头。

    程鸢带着秋月,马车一路走向淑珍坊,沿路的行人纷纷让路行礼。

    叶拂早就在外头等着,不只是她,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或者说是看她笑话的人。

    “看看她这模样,哪有女子出门不带帷帽的,真是不知检点!”

    “就是,听说是之前叶家的,亲自敲登闻鼓,状告自己的父亲。”

    “天呐,见自己父亲都能下手,她的心也太过歹毒了些!”

    叶拂抬手摸了摸鬓边蝴蝶珠钗,一袭飞花点珠长裙,珍珠硕大饱满,颗颗莹润透亮,显得她如清水芙蓉,就这么俏生生立在那头,引得无数行人侧目。

    叶拂听到了话,嗤笑着白了人群一眼。

    “你们爱带就带吧,活像个行走的长明灯,两眼珠子可瞪大了,别指着柱子就骂。”

    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表情,叶拂径直迎上了那尊贵的轿辇。

    等程鸢下车,屈膝一礼后立马上前拉了她进去。

    “里头都备好了,淑珍坊只一个规矩,进来的不许带帷帽。”

    程鸢知道她是什么想法,也是无奈摇了摇头。

    “有些东西就像皇权一样,反抗不得。但是今日皇权进你淑珍坊,来日效仿的人才会更多。”

    叶拂闻言也是盈盈一笑,“漫山遍野的花才最是好看。”

    二人说笑间在雅间落座。推门进去便是一个宽阔的落地窗台,与雅间内壁只由珠帘隔着,窗台那头便是戏台,清茗云雾缭绕,戏腔百转柔肠。

    程鸢坐在茶桌前,依着圈椅,散漫地看了起来。可仔细看却见她瞳孔微微涣散。

    叶拂思忖片刻,侧头召唤了小厮耳语两句。

    不多时,一位身着绣有空谷幽兰纹样衣袍的乐伶缓步而来,他用莹润的手指端着一盘葡萄,轻轻放在程鸢左手边。

    “公主殿下,这是夫人特意为您准备的,您可要尝尝?”

    程鸢初听了这声惊了一瞬,等回头见了人,牵强笑了笑,垂眸掩下眼底的失落。

    “放着吧。”

    程鸢继续把视线投向下方戏台。

    “怎的了?可是白笙伺候不周?”叶拂斜倚在缠花椅上,美人扇虚掩着唇,美眸间流露一丝揶揄。

    程鸢无奈,“暂不愿意。”

    叶拂了然,也没再强求,“行了,下去吧,我这乐坊的庸脂俗粉却是抵不上那金尊玉贵的人。”

    白笙听话起身回了叶拂身旁,白嫩的指尖给她拨着葡萄,紫粉水润的汁液顺着他修长的指尖滑入手腕,沾染了洁白无瑕的锦袍。

    白笙收回手,垂眸轻声道:“夫人,可容我去换身衣裳。”

    叶拂摆了摆手让他退了下去,视线顺着程鸢看向那戏台,最中间那人……

    叶拂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可要去试一试?”

    程鸢惊讶,“我并不会戏曲。”

    “无妨,让青竹教教你便是。”叶拂说完便拉着她起身往楼下走去。

    等二人下了楼,白笙才从一旁角落处慢慢站了出来。

    他看着前方那个金枝玉叶的美人儿,眼里露出一丝疯狂的神色,“只要得逞,便是锦绣前程,我还何苦要任人取乐……”

    他喃喃说完,便转身朝着阴暗处走去。

    这头的叶拂已经牵着程鸢的手,把他交由那粉面红唇身段极好的戏子手上。

    “青竹,带着殿下玩玩。”叶拂说完转身坐在台下,抬手抚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

    “叶拂……”程鸢无奈,正欲抽回手时,却被青竹握住。

    他淡淡瞥了一眼台下,垂眸脚步极有章法地站至程鸢身后,“殿下勿要抵触,跟着青竹便可。”

    过于贴近的距离,让程鸢微蹙着眉。青竹极有分寸,只隔着袖子捏在手腕上,程鸢这才面色稍缓。

    一抬手,一转身,一捏粉帕覆面咬进唇。咿呀婉转的细腔勾人心肠,似蹙非蹙含情眼摄人心魂。

    程鸢渐入佳境,抬手掀开美人面纱,踏着四方步上前,只见他抬手掩面侧身倒地,头上的珠钗在声声啜泣之中摇摇欲坠。

    四位戏人遥遥一望,面露惊诧,撩起袍子,便踏着碎步上前。两只一并,虚指两次,便围着他转了起来。探头探脑,碎语不停。

    只见青竹抬手挥袖,咬着红唇面色怆然,他起身,撞进人群再次跌倒在地。

    四人再进一步,漆黑的面庞白线勾勒轮廓,撩袍扫过青竹头顶,奸笑连连。后人催促,再次做出相同动作。

    青竹抬手,昂首怒指,眼泪抹入两侧乌发,颤抖着指尖欲言又止,随后便仰面倒地,唇边溢出血迹。

    程鸢茫然站在不远看着这一幕,似有所感,遥遥往台下望去,便见了叶拂红着眼眶提壶豪饮,两行热泪浊了清酒,其中辛酸苦辣尽数咽入腹中。

    这是叶拂……

    程鸢脑子嗡的一声,手中玉扇碎了一地,四位戏人左顾右盼,掩面隐入黑暗,只三人一扇,落得满地狼藉。

    尖锐的电鸣声让程鸢视线模糊,她抬手抚摸额间,眉头紧皱,脑海回荡着一些细碎的话语,说话之人含着哭腔隐忍说道:

    “秋月,你要好好带小小姐出去……”

    “宋家唯一的血脉,莫让小姐白白受了罪……”

    “老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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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来陪你……”

    鲜血流入血泊,她佝偻瘦弱的身躯倒在残破空洞的身体旁,溅起的血液溅入程鸢眼眸,一片通红。

    程鸢踉跄退后,茫然看着那血泊之中瘦小的身体,那腹中正流出肝肠……

    “我死为宋家奴,今日血债宁愿化地狱恶鬼,也要找他索命,还我主子清白!”

    “娘!”

    年幼的秋月抱着襁褓的婴儿,喝下杯中染了血液的液体后,哭泣着跑出人群,她身旁是撒下白事钱的队伍,空荡的纸钱洋洋洒洒落入血泊。

    程鸢再也坚持不住,一阵天旋地转倒在了地上,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程鸢!”叶拂惊骇起身,酒洒了一身,连忙上前搂着她,轻拍着她苍白的面庞。

    “去!去叫大夫!快去!”

    叶拂抖着手,回首看到向这边奔来的秋月,连忙拉着她的手说道:“秋月!进宫!快!快去找太子殿下叫太医来!”

    秋月一慌,见程鸢已经被人抱起往楼上走去,猛跺了下脚,朝着门外的马车奔去。

    上了二楼雅间,叶拂妖女含着怒意,等白笙把程鸢平稳放下后,才急步过去抬手猛地扇了他一掌。

    “谁让你备酒的!”

    白笙低头捂着脸,抬眸看着青竹一眼,面色难堪:“公主不胜酒力,为何青竹可以,白笙就不行!夫人未免也太过偏心!”

    叶拂胸腔剧烈起伏,猛地闭上眼,才认清是自己害了程鸢的事实。

    青竹看着她晃了身子,立马上前搂住了她,拧眉低头说道:“公主不喜酒招人熬了醒酒汤,歇息片刻便是,夫人何须如此担忧?”

    叶拂正欲说话,嘤嘤啜泣声从帷幔遮掩的梨花床榻的缝隙处飘了出来。

    “怀玉……”

    程鸢紧闭双目咬着唇,香汗淋漓的白皙脖领散着莹光,粉嫩的指尖蜷缩勾缠着锦被,红唇轻启下声声撩人的呼唤,让屋内轻纱飞舞的床榻透着几分旖旎欲色。

    青竹微愣,不用叶拂解释,便也知晓了原因,他心头一滞,朝着叶拂望去。

    叶拂回望着他,“我并未动过你,你知晓该怎么做。”

    白笙猛地抬头,怒斥道:“夫人!”

    叶拂提着裙摆朝着他胸膛一脚踢去,看着他倒地不起怒斥道:“谋害皇家,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程鸢烦躁地掀开了锦被,尖细的指甲在脖领处挠出了血痕。

    叶拂急忙走近前去,摁着她手腕,任由她挣扎也毫不松手。

    她转头朝着青竹紧皱着眉说道:“还不滚过来!她若出了事,你,我,整个淑珍坊都活不了!”

    青竹顿了顿,看着她并未有丝毫不舍的模样,掩在水袖下的指尖冰凉,最终还是缓步走了过去。

    挣扎间,程鸢的披帛散落在床榻上,黑红色的太阳纹样暴露在众人视线,下一瞬便被一只修长匀称的手覆了上去。

    叶拂沉默,抿唇看了床榻上的二人一眼,便起身往门外走去。

    程鸢暴露的一瞬,白笙看了个清楚明白,他眼露疑惑。不过现下还是命要紧,他缓步退后,乘无人理会之时朝着门外跑去。

    叶拂冷漠的眼神锁在他身上,缓步出去带上了门,倚靠在栏杆上,看着楼梯处狼狈滚下去的白笙,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她指尖一挑,四周便出现了几个武生,快步过去把他押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