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主她青云直上 > 37. 第 37 章
    段琅险些身亡,成了皇后心中不可磨灭的痛楚,她日夜煎熬,已然无法面对延安帝。

    延安一年立夏,皇后凤鸾从宫外迎进一名美妇人,立为惠妃,帝允。

    同年立夏,坤宁宫闭宫,再不见外人,帝允。

    惠妃生龙凤胎,子女比段琅小上半岁,未定封号,只按年岁排辈,封二皇子,三公主。

    四公主程鸢应代掌六宫之权,封号钰瑶。

    城东,荣王府……不对,现在应该是钰瑶公主府。

    程鸢坐在雪鸢阁院前,流萤飞舞在鸢尾花上,程鸢摇着美人扇,一席雪白轻纱披肩,慵懒地躺在躺椅上,静静听着秋月拨算盘。

    夜晚的天很暗,公主府只程鸢与秋月二人,以及几个伺候的丫鬟仆人。

    偌大的公主府,只雪鸢阁掌了灯。

    她微微支起身子,准备伸手拿桌面上的瓜果,却被人抢了先。

    “叶大美人,春宵苦短你不去你淑珍坊,来我这做什么?”

    叶拂抢了她的水果,倒毫不客气地自己吃了起来。

    “别说了,淑珍坊的牌匾又被人砸了,这不,来你这避避风头。”

    院内没有其他人,三人毫无顾忌,四仰八叉地躺着。

    程鸢扭了下身子,闻言轻笑:“人可查到了?”

    叶拂听到这话,有些好笑地抬头,“查到了,我以为会是之前叶家那人渣的门生,没想到查出的人倒是让我意外。”

    程鸢趁她说话的时间抢回果盘,自顾自抱着吃得开心,她随意问了句:“谁?”

    叶拂转头静静看着她:“程国公府。”

    程鸢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把盘子丢在桌子上,顿时兴致缺缺。

    “前程梦,妻女在前,暗谋前程,终为南柯一梦。这出戏不只说得你户部叶家,一些阴暗角落被戳了痛楚的人,自然按捺不住了。”

    程鸢说到这,侧头看着叶拂,“明日我便以钰瑶公主的名头亲自去一趟。”

    叶拂有些惊讶,“淑珍坊可都是男乐师,太子殿下准你去?”

    程鸢眼眸一颤,“我余毒未消,沉迷美色自然是正常的。我和段琅已然不可能,难道还不让我另谋生路么?”

    程鸢说到这眉宇间也带着一丝忧愁。

    “皇上的话我自然不会听,可母后待我极好,如今她身怀六甲,我更不会让她为难。不若早些切割,免得到时候难堪。”

    叶拂听罢微微叹气,“太上皇去了龙隐行宫,有他在背后撑着,程国公府你不是那么容易打倒。”

    程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试试才知道。”

    叶拂勾唇,“不过你这出戏倒是有效果,程国公府吓得前些时候马不停蹄去了行宫,当即皇上就下旨,程思瑶赐婚给太子殿下。”

    她说到这,一眨不眨地看着程鸢。

    程鸢说到这慢慢站起来,舒展了下身子:

    “害怕就好,日日悬在头顶上的刀,迟早会送了他的命。”

    叶拂也懒懒起身,笑得不怀好意,“又是一出好戏,钰瑶公主可得记着我淑珍坊。”

    程鸢看她这模样好笑摇了摇头,“叶大美人,留宿公主府还是回去?”

    叶拂听着这明晃晃的赶人,也是白了她一眼。

    “回去,府里那么多俏郎君等着我呢,耽搁不得。”

    叶拂颔首,送她离开才转身回府。

    一路熟悉的景象,往日点点滴滴皆在眼前浮现。

    她有些烦闷,漫无目的地走着,等回了神,才发现自己走到了松鹤院。

    青松常在,情人不归。

    她嘴角的笑意很淡,淡到微凉的晚风一吹即散。

    松鹤院没有点灯,程鸢却看得格外清晰。

    往日素来爱躺着的软榻,如今也落了一层灰,梳妆台的缠花镜再也照不出那对神仙眷侣。

    程鸢眼眸微颤,释然一笑,却在转身时,看见那个清风朗月的少年,正立在青松之下。

    也不知他看了多久。

    “太子哥哥怎得到这来了?”程鸢轻声询问,笑得明媚。

    段琅张口,声音哑得厉害,“母后问我,这几日你没有进宫,可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程鸢莞尔,缓缓抬步走到他面前。

    “母后为我挣来协理六宫之权,不过就是保我一命而已。我要是再在他面前晃悠,可真是小命不保了。”

    段琅看着她笑颜如花的面庞,胸口憋得厉害。

    “袅袅,我说过我会护着你。”

    “嗯。”程鸢乖巧地点头,“我信的,可是哥哥护着我的代价太大了,袅袅不愿你受伤,也不愿意母后难过。”

    段琅垂眸,掩住眸子的痛意。

    “母后……母后她很想你,怕你在这一个人住不习惯。”

    程鸢扬起嘴角,秋末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她抱臂搓了搓。

    突然,眼前黑了一瞬,一件带着冷冽雪松气息、属于他的外袍披在了身上。

    温暖极了,暖到眼里都涌出热流。

    程鸢用力眨眼,披着他的外袍往雪鸢阁走去。

    秋月已经熄灯歇下,院子里,只剩几个摇晃的躺椅,平添几分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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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程鸢喉咙动了动,再转身,眼里已经没了那泪花。

    “幸好他给我的是荣王府,袅袅住得很开心的。”

    程鸢说着,看着高高挂起的月亮,朝他扬唇一笑。

    “哥哥回去吧,天色太晚了,我见哥哥面色有些疲惫,得注意休息。”

    程鸢说完,就见他漆黑眼眸凝满了化不开的悲伤。

    程鸢只觉心口被烫了一下,她别过脸,抬步往屋内走去。

    没走两步,被人从身后抱住。

    温暖极了,温暖到她竟然忘记了挣扎。

    从未想过,那个自己随意便能赖进去的怀抱,如今却是这么遥不可及。

    脖颈一阵湿凉,水珠顺着领口划了进去。

    他在哭么……

    程鸢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只能垂手任由他抱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世子可以,太子就不可以么?”

    段琅哑着声,带着些微鼻音,埋在她发梢央求着。

    程鸢哑然一笑,“你明知道不是身份的原因。”

    段琅默了一瞬,环着她身体的手也有些颤抖,他缓缓垂落手臂,眷恋地看着眼前的她,眼里带着一丝希冀。

    “袅袅,我……我们和之前一样好不好?就当……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段琅说着,声音却是越来越低,他并没有底气说出这句话。

    他无法让程鸢放下仇恨,那样,也太自私了。

    程鸢微微扬起笑意,把身上的衣服褪给了他。

    “不能的,你将来可是要登上皇位,你不能有这种污点,我也不能这么做,不管是为了你、母妃还是我自己。”

    段琅喉咙哽咽,许久没能说出话来。

    他看着程鸢的眼睛,慢慢抬起了手臂,抬起一半,却是拐弯从袖口中拿了一个瓶子。

    “这是院正研制出的药,你暂时服用,若无效果,尽早和我说……”

    程鸢没让他为难,爽快地接了下来。

    玉制的瓷器触感极好,还带着他掌心的热意。

    程鸢握得很紧,汲取上头的温暖,才忍住不让身体颤抖。

    “嗯,我知道了,哥哥早些回去吧。”

    程鸢说完便转了身,一路进了房内掩上门,也没再看他。

    她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瓶子上头熟悉的字迹,上头写着服用数量及时间,眼泪大颗掉落,滴在上头,墨渍晕染开来,模糊了字迹,也模糊了视线。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程鸢再也没有力气,蹲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埋头轻轻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