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京城荣王以下三位王爷派了封地,理由各不相同,发派出去,就代表在皇位争夺中出局。
程鸢名义上怀着孕,段琅伤势好得差不多了,不过还是躺在家,方便荣王去皇宫卖惨。
程鸢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崇安帝不下旨,程鸢未婚先孕从此成了文人口诛笔伐的对象。
不过因为有荣王府护着,还是唯一的曾孙,许是各部大臣各有盘算,竟然无人去御前告状。
段琅风流的名声越来越大。
谈起段琅,自然会带上另外一位准世子妃。
再后来莫名京城谣言四起,说荣王府是为了世子妃才不让怀了孕的程鸢进门。
荣王府家风严谨的名声传得莫名其妙,竟也引得诸多命妇效仿。
不过这个递到手上的借口,崇安帝赐婚的可能性更小了。
“袅袅,委屈你了。”
荣王妃泪眼汪汪地趴在床边呕吐。
程鸢含笑摇了摇头,“无碍的,只要母亲好好的,这点谣言不算什么。”
“母妃今日还是吃不下么?”
荣王妃无奈叹了口气,“约莫真是年纪大了,这才两月就吐得厉害,先前怀怀玉的时候就不曾这样。”
程鸢皱眉,满脸的担忧。
“母妃可有想吃的东西?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还是得吃些进去。”
荣王妃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唇,“罢了,约莫月份大些就会好了。”
荣王妃看着程鸢,伸手拉她在床边坐着。
“这两月辛苦你了,善福都与本宫说了,你做的极好。”
程鸢抱着她胳膊笑得甜美,“还不是母妃教的好,母妃把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袅袅不过按部就班罢了,当然也多亏了善福嬷嬷帮忙才不至于出了乱子。”
荣王妃嗔了她一眼,“你倒是嘴甜,还有谁没得你夸的?”
“还有我啊,袅袅成日欺负我,母妃也不管着?”
段琅从外头走来,没靠近,只隔着屏风在明堂坐着。
荣王妃:“该!”
程鸢:“该!”
二人说完,房内的丫鬟们都纷纷捂嘴偷笑,程鸢挥手让一旁候着的丫鬟都退了下去。
段琅也不恼,“秋季炎热,天启秋收祈福也要开始了。这些日子我们一家被关了禁闭,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竟然突然点名让我过去。”
荣王妃皱眉,“皇上没有让王爷去?”
“各家都未去,只点了几个亲王嫡子,约莫是觉得他们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荣王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一袭纁朱袍九章纹朝服大步走了进来。
程鸢见状识趣地行礼与段琅坐到了一起。
荣王坐在床沿,拉着荣王妃的手柔声问道:“还是吃不下?”
荣王妃回握他,安慰一笑。
“不妨事的,约莫是天气炎热。”
“王爷是说,这次秋收只有四位世子么?”
“嗯。”荣王转头透过屏风朝外头的两人淡淡说道:“也不知父皇怎的又想到了怀玉。”
段琅笑得骄傲,“约莫是儿臣太过优秀?”
“是觉得你伤好了,还能继续打。”荣王淡淡一句。
程鸢捂嘴偷笑,被段琅抓个正着。
荣王看着那头站着的女子,眼中意味不明。
“除了怀玉,父王特地发了话,让袅袅一起。”
时间一长,荣王也与荣王妃一起叫了袅袅。
不过程鸢还是不适应,这称呼从他口中叫出来,仿佛就像那不值钱的宠物,一掐就能死的那种。
这话让屋内的几人都沉默了下来。
荣王妃有些忧心,“若是父皇让太医给袅袅把脉又该如何?”
欺君可是死罪。
“无需担忧,章院正亲自陪同,有些膳食也能改变脉象。”
段琅默了一瞬。
程鸢看出他的想法,伸手偷偷拉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两下。
“脉象是小,若是真避不过就当误诊便是,如今几位世子都在一处,怀玉要留心。”
荣王妃骤然握紧了荣王的手,“很危险么?”
荣王没有安慰她。
“成一劳永逸,败了,父皇那个身体还能折腾多久。”
程鸢听着荣王的话,就好像说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心里还是升起一丝寒意。
如今荣王府带自己如亲子,有什么事也不避着自己,可是时间久了,还是让人心惊胆战。
就不提前院,单单后院,就新添了几个陌生的面孔。
而之前那些人去哪了,也不难猜出。
最可怕的是,善德堂的真相,外头一点风声都没有。
不管是荣王,还是荣王妃,都绝非等闲之辈。
还好,唯一单纯的金疙瘩,被自己捡了去。
程鸢想到这更加握紧了段琅温热的大掌,汲取让自己安心的力量。
段琅以为她是害怕了,搬了椅子往她那里挪了挪。
“父王放心,孩儿知道该怎么做。”
荣王继续简单交代两句之后便让两个碍眼的人走开。
荣王妃见状了然一笑,伸手靠进他怀中。
“怀玉得王爷多年教导,臣妾倒是不担心,只袅袅……”
荣王从怀中掏出一包雪玉糕,拿了一块放到她唇边。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尝尝,可别让怀玉看见了。”
荣王妃见他不愿再提,也识趣转了话题。
“瞧王爷说的,怀玉多大了,哪里还这么幼稚。”
荣王不置可否,“他若不幼稚,叶家能是这个样子?”
荣王妃显然知晓内情。
她笑容逐渐消失,“那姑娘也不是个好的,若不是那圣旨,臣妾绝不会让她进荣王府。”
荣王皱眉,端了一旁的温水,给她喂了一口。
“好了,多大点事也值得你置气?”
荣王妃抬眸看着荣王,语气十足体贴。
“怀玉只是想出口气罢了,可坏了王爷的事?”
荣王听到这眉目逐渐展开,语气松快,“本王教导多年,可算把这个朽木给雕成了。”
“王爷!”
荣王妃娇嗔地锤了他一下,引得荣王握着她的手细哄。
这头的段琅牵着程鸢慢慢往松鹤院走去。
“爷,秋收祈福是什么?”
程鸢抱着他的手臂,纤指下意识往他袖口中探去,在他手臂的肌肉上捏了捏,才握着不动了。
段琅显然已经习惯她大胆的举动,面上丝毫没觉得不对。
“皇家亲自下田收麦,在祭坛祭天祈雨,保佑天启来年风调雨顺。”
“那完了,爷这腰弯不下去,若是落了下层,岂不是又要挨板子?”
段琅气笑了,侧身捏着她的脸。
“最好是连袅袅这个幸灾乐祸的人一起打。”
程鸢攀着他的手臂,踮着脚凑到他耳畔,语气娇俏又得意。
“爷才舍不得。”
程鸢偷偷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立马抽身提着裙摆跑开,粉白的纱裙仙气灵动,一颦一笑间撩动他的心弦。
段琅勾唇,指腹轻轻摸了下脸,大步迈了过去,长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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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伸把她抓在怀中,看着她娇娇的讨饶,眼里满是宠溺。
两人一路闹到松鹤院内,才消停了一会儿。
段琅牵着她在案桌前的圈椅坐下,才拉她坐在怀中。
程鸢抬手圈着他脖子,“既然只是收几个麦子,约莫很快就好了?”
段琅揽着她的腰,拉下她在脖子处作乱的手,捏在手中把玩了起来。
“往年是三日,就在皇城郊外,车程一早出发,晚间便能到。”
程鸢疑惑,“如此近,还会有祸事么?”
“谁知道呢?”段琅笑得意味不明。
“好了,袅袅就当去玩玩好了,一切有我。”
段琅如同哄孩子一般,还轻轻拍了拍她脑袋。
程鸢不乐意,“又要戴着帽子么?遮得严严实实的有什么可看的。”
段琅知晓她脾气,从那次去了四方馆,她再也不乐意出门了。
“这次不同,袅袅是以侧妃身份。”
程鸢默了一瞬,眼底有些落寞。
“为何我和爷之间这般困难。”
段琅见她伤心便心疼得厉害。
“委屈袅袅了,若不是现在局势严峻,否则爷无需他赐婚。袅袅也是爷唯一的妻子,父王母后也是喜爱袅袅的,我们之间并无人阻隔。”
程鸢啜泣,“那他……”
段琅脸贴在她额头上。
“这次秋收会有危险,但也是带你以我侧妃站在世人面前,他若真还有一丝理智,也不会临终背负骂名。”
程鸢捧着他的脸,心疼地看着他。
“可他会折磨你,羽林卫是,上次的板子也是,这次秋收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惩罚。他只是想让你服软,但爷这些伤也是真的疼。”
段琅搂着她,吻着她的泪。
“对于袅袅,我寸步不让。我不怕疼,只要袅袅坚定不移站在我身边,我自会为你抗下所有。”
程鸢猛地埋进他的颈间,语气满是自责与疑惑。
“若我不进宫,或者不进京城,爷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段琅骤然一僵,语气很轻,如情人呢喃,却是散发危险的气息,让程鸢不自觉有些冷意。
“爷方才说得话袅袅是没听见么?”
段琅起身把她抱进侧房,云雾缭绕的浴池,衣裳散了一路。池水晃动,女人娇滴滴的求饶声,慢慢从轻纱飘了出来,萦绕整个房间。
“再让爷听到,便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段琅手肘撑在她耳边,把她压在浴池边缘,面容阴沉,只是磨着身下的女子,让她把那句自己不爱听的话给撤回去。
许久许久,直到段琅稍稍满意了,才抱着她起身上了床榻。
段琅吻着她湿淋淋的鬓发,春水芙蓉般的小脸,让他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
段琅看了眼外头炽烈的太阳,起身准备离开,白日宣淫有失体统。
却不料他将将撤回程鸢枕在脑袋下的手臂,她玉臂从锦被内探了出来,又勾上了段琅的脖子。
“不要,袅袅不要进宫……”
程鸢闭着眼睛,轻轻抽泣着,蹙着秀眉满脸的惧意。
段琅眼眸逐渐幽深,俯身贴了上去,再一次一遍遍哄着她。
“袅袅乖,有爷在,谁也抢不走你。”
程鸢不停,只勾着段琅厮磨,纤手极为熟练的摸上了他的腰肢,在那沟壑分明的背肌游离。
段琅浑身猛然紧绷,莹白的躯体布满一层细密的汗水,性感诱人。
“今日饶你不得。”
段琅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摁着她手腕放在头顶,一次次抚平她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