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主她青云直上 > 20. 第 20 章
    兴师动众的尚书房之行在这个午时结束,所有人在外头都翘首以盼。

    程鸢回了住宿收拾东西,等着荣亲王府的马车来接。

    里头的叶拂红光满面,见到程鸢又开始冷嘲热讽。

    程鸢没有理她,径直去柜子拿了另一件出来,快速换上。

    那粉蓝色衣裙,膝盖处已经沁出了血。

    她收拾完一出屏风却看到叶拂也正好在换衣服。

    叶拂一惊,连忙捂住自己。

    叶拂抬头看到程鸢直勾勾看着自己,一低头,看到自己身上斑驳的红痕,突然娇俏地笑了起来。

    她松开了手,大方地暴露在她面前。

    “也不知殿下是嫌弃还是怎的,晚些时候竟然这么粗鲁。等我进了荣王府,郡主少不了看到这些。”

    程鸢看着她一副世家嫡女的模样,说话却如此轻佻。

    这话很突兀,也能看出她并不情愿,但不知为何,她偏要这么说。

    但那是她的事,自己管不着也不想管。

    “你最好真是段琅干的,否则别说进王府,你命都留不下。”

    程鸢说完就径直走了出去,还好心给关上了门。

    叶拂嗤笑一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素手轻轻抚摸着红痕,似想到了什么,侧脸娇羞地低下了头。

    “小姐。”

    “谁?”叶拂拉上了衣裳,皱眉问道。

    “殿下让奴婢给您送来的。”

    殿下?

    段琅?

    叶拂抿唇一笑,起身拉开门接过后,又关门背靠在门上。

    手指抚摸着精致的盒子,恋恋不舍。

    她满怀欣喜地打开,却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脸色骤然苍白。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叶拂手臂无力垂落,那锦盒掉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明黄黄的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贴着门框滑落在地上,泪如雨下,癫狂地笑着,愤恨又绝望。

    ——

    皇宫的事情已经传得满京城都知道了,一时间送贺礼的人踏破了荣亲王府的门槛。

    荣王面色平淡地接待,看不出任何喜色。

    “这皇上怎么突然给叶家赐婚了?”

    “害,你还不知道,世子早就在皇宫和叶家……皇上为了维护荣王面子,这不就随意赐了个婚。”

    “这也太随意了,其他几位世子都是公侯王的子女,怎么在荣王这就是个三品了?”

    “这话不好说啊。”

    “有什么不好说,皇上为了皇家颜面不得已才如此,另一方面估计也是为了惩罚世子殿下。”

    “不过也是,世子殿下向来名声不好,进宫了还不收敛,难怪受皇上厌弃。”

    “害,快别说了,送了礼就走吧。还留在这吃饭吗?”

    “有理,快走快走。”

    一传十十传百,段琅与叶拂的花边消息飘满了整个京城。

    一个个说得煞有其事,仿佛和亲眼见过似的。

    荣亲王府摆的迎宾宴有十余桌,一桌也没坐齐。

    荣王咬紧牙关,一转身,面色又恢复了往常模样。

    他扫了一眼桌面,眼眸闪过一丝疑惑,“秦将军。”

    秦战端着酒杯,自顾自饮得十分高兴,就算一桌就他一人。

    秦战听到声音,起身行礼。

    “荣王殿下。”

    “将军事忙,怎的来这了?”

    秦战眉梢动了动,“再忙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微臣来此也是受了皇上旨意。”

    荣王抬手让他上座,秦战摆了摆手拒绝。

    “说两句便走,皇上让世子殿下明日进京城羽林卫历练。”

    荣王心口一跳,“将军觉得我荣王府的酒如何?”

    秦战哈哈一笑,“甚是可口,满京城也就这一家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世子殿下成婚之日还请王爷提前告知一声,臣定带厚礼前来。”

    荣王转了转扳指,“自是一定。”

    秦战左右望了望,“下回这桌可就坐不下了。”

    “荣王,告辞。”

    荣王起身送了两步,看着他打马离开,才若有所思地往福善堂走去。

    福善堂内,荣王妃拿着鞭子抽着段琅。

    “说!你有没有干?!”

    段琅垂眸,跪得身姿挺拔,硬是咬牙一声不吭。

    荣王妃看他这模样,心里又痛又怒。

    “你可知外头传成什么样了?!”

    “尚书房七日你读不进便罢了,你幼时本宫陪你挑灯夜读,你功课就连宋老太傅都夸过,你如今又在干什么?!”

    荣王妃气急了,抬手又是一鞭。

    段琅先前还倔强地不说话,听到这话,他那面如死灰的面容突然有一瞬间动容。

    他抿了抿唇,“没有。”

    荣王妃握着鞭子的手骤然捏紧,她看着段琅苍白的面容,心里泛起丝丝密密的疼。

    荣王也在这时候抬步进来,看到这场面顿时黑了脸。

    “干什么?!”

    荣王妃丢了鞭子迎上去,荣王径直走上正位,与她擦肩而过。

    世子受罚,身旁的丫鬟嬷嬷自然不敢看,善德堂内就剩了荣王府当家的三人。

    荣王从地上捡起了鞭子,朝着段琅又是一鞭。

    “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违抗圣令?”

    荣王下手,就不是荣王妃那样高抬轻落。

    “王爷!”荣王妃心疼地护着段琅,眼泪如掉了线的珍珠。

    “父皇就是在警告你!若不是程鸢聪慧,你,她,都会死。”

    “你以为皇宫的事情父皇一概不知么?”

    “王爷!怀玉说了他没动那个女子!”

    荣王目光阴沉,看到段琅滴血的手臂,眼眸颤了颤。

    “你已经惹怒父皇,这婚你退不得。父皇明日让你进羽林卫,你若再不消停,本王就杀了她。”

    荣王妃不敢与他反抗,只心疼地摸着段琅的伤口,低头哭得伤心。

    “叫府医。”荣王说完瞥了段琅一眼,语气带着淡淡的威胁:“她在哪?”

    门外头侯着的陈英低声回话:“小姐膝盖受了伤,在雪鸢阁休息。”

    段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血迹顺着指缝流出。

    “儿臣听命。”

    ……

    雪鸢阁内。

    程鸢躺在软榻上,秋月心疼地给她上药,眼泪婆娑。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么?”

    程鸢额头沁着汗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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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攥着的衣裳已经皱成了一团。

    “小姐忍忍,这血肉黏在衣裳内,得剪下来才行。”

    善禧皱眉,柔声安慰,手中的动作十分干脆利落。

    “嗯。”程鸢下唇咬得泛白。

    善禧抬头左右看了看,才低声与她说:“小姐你这时候千万莫要与殿下置气。”

    程鸢默了一瞬,“我哪里会与哥哥生气。”

    善禧给她膝盖的伤口上了药,用扇子轻轻扇了扇。

    “小姐做得是极对,王爷王妃定然惦记你的好。可是您应了下来,却是与殿下离了心。”

    善禧思忖片刻,“那女子不清白,王府迟早会知道,但是这话万不可在王妃面前提起。”

    程鸢微微点头,“我知晓。”

    善禧抬头看了她一眼才继续说:

    “有她占着世子妃的名头也是好事。往后只要不开罪了王妃,殿下的院子还是您说了算的。”

    程鸢闭眼,一副不想再谈的模样。

    善禧轻叹一声,拉着秋月走了出去。

    等人走了,程鸢才缓缓睁开了眼,她侧躺在软榻上,双目无神地虚望着。

    帝王心术,果然高深莫测啊。

    最不守规矩的叶拂,从此要被拘在深宫大院里一辈子,成为这大院主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巧舌如簧的骗子,最后自作自受囚禁在自己编织的忠与孝里,沉浮一生。从此只能以妹妹的身份,看着他娶妻生子。

    程鸢吸了吸鼻子,闭眼睡着,眼睛还挂着泪。

    段琅站在门外,透过窗花遥遥望着她,良久后,垂首转身离开。

    松鹤院内。

    “殿下,您身上还有伤,可不能再喝了。”

    青山在一旁焦急地直打转,又不敢上去抢了他的酒壶。

    段琅睁着猩红的双眼,仰躺在靠椅上,指尖勾着酒瓶晃荡。

    “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带她回来?”

    青山看着他颓废的模样十分揪心,“小姐是心仪殿下的!要是殿下都放弃了,您让小姐可怎么办!”

    “程家不是个东西,小姐从小过得孤苦。若无殿下护着,定会被恶人惦记!”

    段琅抬手喝了一口,“她根本就不会伤心。”

    “不伤心,今日怎的躲在雪鸢阁没出来,连饭都没吃呢。”

    段琅摇着酒壶的手一顿,“你倒是替她说话。”

    青山看他软了语气,试探地拿过了酒壶,把早就备好的醒酒汤递给了他。

    “我是怕殿下日后伤心罢了。”

    段琅垂眸看着幽绿的汤汁,突然想起程鸢来,那段日子每每喝药都哭得梨花带雨,非得哄着捧着才肯抿一口。

    段琅眉眼一柔,端起了汤一饮而下。

    他喝了汤,眉目骤然沉了下来。

    “暗九。”

    “殿下!”

    “消息是谁传出来的。”

    段琅默了一瞬,“属下查到的消息,是……是叶小姐传出来的。”

    段琅冷嗤一声,“生怕袅袅把她肮脏事说出来,先下手为强么?”

    暗九和青山沉默不语,都不敢议论。

    “把消息给我们尚书大人送去,本殿不舒服,谁也别想好过。”

    “是!”暗九抱拳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