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主她青云直上 > 18. 第 18 章
    翌日一早。

    程鸢听着敲门声,烦躁地把脑袋埋进被窝里。

    “郡主,今日是宋老太傅授课,迟到不得。”

    叶拂。

    程鸢眨了眨眼,掀开脑袋上的锦被,朝她看了一眼。

    叶拂已经穿戴整齐,俏生生站在屏风旁,仿佛昨晚发生的事情不存在一般。

    “嗯。”

    程鸢边起身叠着被子,边想着昨晚的事情。

    与段琅分别后,她径直回到了尚书房,一进门,就看到叶拂和自己一样衣衫不整。

    二人都有些尴尬,也是没有打招呼直接各回各处。

    她一早就当个没事人一样,不得不说,这心态实在是太强大了。

    门外响了第二声。

    程鸢又困又烦躁,起身掀开柜子,却见里面都是段琅的衣裳。

    程鸢欲哭无泪。

    许是箱子太过相似,宫女搬动的时候认错了。

    “郡主,世子殿下给您送来衣裳。”

    程鸢松了口气,立马起身开门。

    看到果然是熟悉的衣裳,也就接了过来。

    “稍等,麻烦你把哥哥的衣裳送过去。”

    宫女点头立在门外等候。

    叶拂看到程鸢并不热情,轻嗤一声。

    “既然要爬床,又何苦占了个郡主的名头。”

    程鸢看着她娇俏的面容,冷冷说道:“关你何事。”

    叶拂微怒,随后笑开。

    “我当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也是个攀龙附凤的,世子殿下原是眼瞎么,怎么看上你这么个货色?”

    程鸢听到这回头向她走了过去。

    看着叶拂一脸不甘的模样,心中了然。

    当日马车并不是看自己,而是在看段琅。

    “啪——”

    昨日的担惊受怕,尽数化为力道拍在她脸上。

    “荣王府的事,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叶拂捂着脸,气愤地看着程鸢走远,眸中满是恨意。

    二人这事传到了先生耳中。

    程鸢被拧出了书房。

    “不分青红皂白就乱罚人!”程鸢哼了一声,板板正正的走了出来。

    一出门,她就看到在那不知道站了多久的段琅。

    段琅看到她,挑了挑眉,“你怎的来了?”

    程鸢疑惑:“打架。”

    段琅:“迟到。”

    程鸢抿了抿,又突然有些好笑,不自觉勾起了嘴角。

    段琅拉着她的手腕,让她站在屋檐下,不让太阳晒到了。

    “果然是一家的。”段琅笑得得意。

    程鸢伸手拉着今早自己给他挑的衣服,抿唇一笑,“让母妃知晓,又得气得头疼。”

    段琅低笑,“母妃应当习惯了。”

    屋内传来一阵阵读书声,程鸢听这声音有些恍惚。

    段琅侧颜与她咬耳朵。

    “君子六艺,书法结束,午后是学射箭,袅袅可会?”

    程鸢扬了扬下巴,“百发百中。”

    段琅面色一黑,“谁教的?”

    裴恒。

    程鸢又不能说,只好撒谎,“自学的。”

    段琅看了她片刻,忽然撤回了视线,“人都在我这了,我与他计较什么。”

    程鸢看着他微微鼓起的侧脸,左右望了望,趁着四周无人,伸手在他袖袍内勾了勾。

    段琅侧头不看他,手指缩了回去。

    程鸢乘胜追击,微凉的指尖往他掌心内挤。

    段琅十分享受她的讨好,半晌才松开手握住了她。

    “可是冷?”

    程鸢摇了摇头,“爷握着就不冷。”

    段琅又被哄得眉眼带笑。

    握着她的手,指腹捏着她的指骨,一寸寸丈量。

    程鸢笑弯了眉眼,面色不显,底下小动作不断。

    程鸢看着他的面容,又想到了叶拂,笑容淡了些许。

    既已选中了他,那便寸步不让。

    两人没站多久,太傅就让进去了,落下的字帖今日要交给他。

    书堂中间用类似屏风的物件分隔男女。

    中间是轻纱遮掩,只隐约看着身形。

    在皇宫内不能带着幂离,只能想出了这个法子。

    程鸢透过轻纱看着那边的人影,她细细分辨,想找到段琅在哪个位置。

    也许是心有灵犀,那边一道人影朝着程鸢望了一眼。

    只凭那精雕细琢的棱角,程鸢瞬间认出了他。

    程鸢抿唇一笑,胸腔满是悸动。

    也许,尚书房的这段日子,不会太过无聊。

    到下午的时候,程鸢才感觉到自己是有多么天真。

    她看着和自己人一样高的弓,欲哭无泪。

    身旁的人弓箭拉得嗡嗡作响,只有自己纹丝不动。

    “十箭连续命中下课。”夫子说。

    不出所料,被留下来的又是程鸢,还被叶拂一顿嘲讽。

    段琅提着食盒走到一旁放着弓箭的亭子内,屈膝坐在栏杆上。

    “哎呀呀,是谁说的百发百中?”

    程鸢跺脚,把弓丢到他怀里,“我哪里知道弓这么重!”

    段琅赶忙接住后,把弓放到一旁,给她打开了食盒。

    他蹲在一旁,看着她小口小口吃着,笑得一脸满足,“反正夫子也不在,那就不练了。”

    程鸢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又继续吃了起来。

    “那不行,下次授课夫子不就知道了?”

    “那怎么办呢?”

    段琅起身好整以暇地抱臂斜倚在亭柱上,满脸写着你求我。

    程鸢端着茶杯漱了漱口,看了下左右无人,朝着他猛扑了过去。

    “爷教教袅袅好不好,袅袅不想被罚站了,腿好疼。”

    段琅垂眸笑得肆意,“爷教你,能得什么好处?”

    程鸢歪头看着他俊美的面容,猛地亲了一口。

    “赏爷的。”

    段琅摸了摸脸,挑眉摇了摇头。

    “不够。”

    程鸢食指勾上他的白玉腰带,轻轻摇了摇。

    “那爷要什么?”

    段琅握住她作怪的手,“明日袅袅继续给我送衣赏?”

    “爷不怕再迟到了?”

    “袅袅给爷选的衣裳,爷就站在外头给所有人看。”

    段琅说得丝毫不见脸红。

    程鸢默了一瞬,“那我的衣裳也是爷挑?”

    段琅说得理直气壮:“嗯,我会安排好,不会让袅袅罚站了。”

    程鸢背对着他说:“不行的,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怎么办?”

    “谁还不知道?”段琅跨步走到她面前,“爷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袅袅是爷一个人的。”

    ——

    七日后,乾元殿。

    崇安帝站在案桌前,微微弯腰在宣纸上随性泼墨。

    “常寿,如何了?”

    常寿弯腰候在一旁。

    “回皇上,公子小姐们都是十分努力,几位先生也是赞不绝口,不过各自看重的人都不一样。”

    崇安帝哼了一声,“皇太孙看中谁?”

    常寿一顿,尴尬一笑,不敢接话。

    “叫羽林卫进来。”崇安帝勾着笔,看着这一副猛虎啸山图,思考着下一笔要落下何处。

    片刻,羽林卫将军秦战走进大殿跪地禀报。

    “回皇上,皇太孙这几日与六部大臣家的子弟走得极近。敦亲王世子与吏部,肃亲王世子与宋老太傅、右卫将军。”

    皇帝冷嗤一声,“这是等不及了?”

    秦战抱拳低头不敢回应。

    “其余人呢?”

    “其余亲王世子与诸位大臣皆有见面,不过没有皇太孙频繁。”

    皇帝面色稍霁,手腕一伸,给猛虎画上了獠牙。

    “老四家的呢?”

    秦战顿了顿,有些犹豫未说。

    皇帝皱眉有些怒意,“讲!”

    “荣亲王世子……忙着……讨好郡主。”

    皇帝气笑了,手指一翻,把笔丢在了宣纸上。

    栩栩如生的一幅画,就这么糟蹋了。

    “当真是有出息!老四呢!他就没递话进来?!”

    秦战默了一瞬,“世子殿下屡次迟到惹得宋老太傅不快,郡主……郡主与户部尚书家的打了一架……”

    “消息已经传到荣亲王府了,荣王妃称病,不见外人。”

    崇安帝若有所思,语气令人琢磨不透,“老四家是不是风水不行?怎么认来的都是这德行?”

    秦战没敢回话,一旁的常寿捂嘴偷笑,被抓了个正着。

    “你笑什么?”崇安帝眯了眯眼。

    常寿一僵,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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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上前解释。

    “奴才该死。奴才听着只是觉得荣王世子一点也没变呢……”

    崇安帝嗤笑,浑浊的眼睛让人看不清神色。

    他弯腰坐上龙椅,常寿立马端过茶去,等他喝了,才长舒口气候在一旁。

    崇安帝瞥了一眼秦战,“那你呢?就没人找你?”

    秦战立马双腿跪直,“回皇上,微臣不敢撒谎,各位君王皆有找过微臣,不过只荣王世子次数最多。”

    崇安帝脸突然阴沉了下来。

    “他找你做何?”

    “他找微臣打一把弓,适合女子拉的弓……”

    大殿突然没了声音。

    崇安帝不轻不重的把茶盏磕在案桌上。

    “尚工坊不是有工匠么?他找你作甚?”

    秦战不敢隐瞒。

    “世子殿下说军中的弓用料好,尚工坊是……是一些花拳绣腿……”

    “他倒是会挑。”崇安帝起身,“走,去看看。”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尚书房附近的假山处,还未靠近,便见两个女子在那争吵。

    “是谁。”

    常青抬手遮眉望了一眼,躬身道:“荣王府的郡主,另外一个……是户部叶大人家的!”

    崇安帝挥手让人搬来了凳子,坐在阴凉处,只看着前方争吵的人。

    “你以为世子殿下喜欢你?”叶拂看着程鸢嘲讽,面目可憎。

    程鸢不耐烦地侧头不看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拂踱步在她周身转了一圈,突然附耳于她小声说了起来,“你可知我昨晚见的是何人?”

    程鸢倏地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不可能。”

    叶拂看到她再也端不住那张臭脸,心情十分痛快。

    “是吗?殿下勇猛无比,姐姐可先行替郡主试过了。”

    叶拂纤手搭在程鸢肩膀,向她炫耀起来。

    程鸢猛地撤肩,“世家贵女都如你这般不知规矩的么?”

    叶拂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掩唇笑得眼泪都沁出来了。

    “规矩,规矩是拿来困住那些被献祭的人!我叶拂才不要,我的命运我要自己把握!”

    程鸢静静看着她片刻,忽而说道:“你的命运放在世子殿下身上?”

    叶拂一僵,那双盛满春水的眼睛,回眸望着程鸢。

    “是,我破不了规矩,那我就找个能破规矩的人,你不也是同样的想法么?”

    程鸢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敌意,“可是人只有一个,叶拂,我不会给你。”

    叶拂微怔,“你知晓他背着你做的事情,为何还要原谅他?!”

    “在我不想放手的那一刻,他成什么样子我都不在乎。”

    “还有,叶拂,规矩与你是禁锢,于我是保护。”

    程鸢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可是看到叶拂癫狂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口舌之罪那晚已经遭过一次,再来一次,可就没人能救自己了。

    叶拂震惊地看着她,突然痴痴笑了起来。

    “我原以为你是不同的,你和她们一样……你们是一样的!”

    程鸢扫了一眼,不愿再理会。

    她刚转身离开,就在假山处看到了一片明黄。

    “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崇安帝端坐在龙纹椅子上,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片人,秦战的盔甲蹭着剑身,金属的摩擦,让程鸢感觉脖子一阵发凉。

    崇安帝收手叠在身前,手指无意识转动着龙纹扳指,看着她的模样,许久后才问话。

    “江南,程家,你与程国公府可有渊源?”

    “回皇上,并无瓜葛,只是姓氏相同。”

    皇帝点了点头,“程家倒是待你极好,让你去念书。”

    程鸢抿了抿唇,掷地有声地说。

    “程家待小女并不好,小女能有如今全靠自己自给自足。”

    常青抬眸惊讶地望了她一眼,下一瞬又恢复了先前低眉顺眼的模样。

    “十恶不赦,不孝为其一,犯者处绞刑。”

    崇安帝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程鸢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轻纱,她咬着下唇,额头抵着手背,闭眼继续说了出来。

    程鸢抿唇,就凭自幼的那些遭遇,也断不会说出程家一句好话。

    “父不仁,母不慈,子何以为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