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嘴角一抽,“客人,每位题诗的人限购一份,不可作弊。”
程鸢见状作罢。
她四周望了望,“拿两幅同款式的笔墨,再加上两个木牌,送荣亲王府去。”
管事大惊,连忙行礼,“小的林海,不知是掌柜的来了,还请恕罪。”
程鸢摆了摆手,“你与林博是什么关系?”
管事抬手擦了擦汗,“是在下嫡亲兄长,得了世子殿下的抬举,才让我进京城帮忙张罗。”
程鸢点了点头没在问,“林掌柜经商头脑果然非同一般,四方馆交由你掌管我很放心。”
她说着,秋月从楼上抱着书走了下来。
“小姐!你看,我把你这几日念的诗都写了下来!”
程鸢含笑迎了上去,“小秋月真棒!”
她说完又朝着林掌柜开口。
“今后秋月便在书馆帮忙,你若有什么事,可托她进王府找我。”
林掌柜不敢有任何异议,本就是三七分成她拿大头,她派人监督也是应该的。
秋月面上有些慌乱,还没等说出口就被程鸢给堵了回去。
“王府与书馆随你进出,我会与母妃说,给你个进出牌子,我希望秋月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秋月听了这话才用力地点了点头,“听小姐的!”
程鸢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秋月喜欢外头便晚些回去,没关系的。”
比起在王府时的闷闷不乐,她现在可是开心多了。
等人开心跑开后,程鸢才继续拿了笔在刚写好的诗上面题了名字。
“赠良缘。”
段琅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吩咐,丝毫没有插手,仿佛她做什么他都能在背后给她兜底。
他看着两人的诗,心里十分满意,接下来听到的话,更是让他承认自己被取悦到了。
“林海,两份木牌全压殿下的诗上。”
……
太阳落山,马车遥遥往王府走去,两人出了书馆也去其他处逛了逛,可是面上被一层纱布遮着,程鸢也没什么兴致,便早早地回了。
虽说没走多远,但与养伤的那些日子相比,算得上走得多的了。
段琅兴致高涨,“袅袅,今日可开心?”
程鸢捏了捏肩膀,“袅袅不想和爷说话,袅袅好累。”
段琅缓步走了过去,把她抱了起来就往侧室走去。
里头云雾缭绕,烛光红帐显得格外暧昧。
程鸢心里突然升起一些不好的预感。
“爷……袅袅去外头等您……”
段琅把她扛在肩膀上,手指一翻便褪了她的衣裳,把她丢进了浴池里面。
程鸢环抱着胸口,紧靠着边缘,丝毫不敢抬头。
不是吧……
真到这时还是有些怂……
可段琅显然不是个爱吃素的,这几日的伤早就好了,日日绷着身体搂着程鸢睡觉。
再加上程鸢爱拨撩他,他再愿意忍那真成圣人了。
水面滑动的声音响起,程鸢微微红着脸,下一秒后背便靠上了他炽热的胸膛。
“袅袅,爷早就警告过你,别来招惹爷。”
段琅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颈后。
“可是袅袅不听,那这后果,袅袅便受着吧。”
程鸢一慌,连忙转身想再为自己争取片刻,却被他摁了回去。
“爷……”
程鸢开口的声音柔情百转,听得自己羞红了脸。
这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声音!
段琅靠在她的颈窝低低一笑,温热的气息扑向耳后,带起一阵阵酥麻。
“再喊一声。”
月上柳梢,屋内的灯火还在摇曳,只善喜不远不近的候着,面上露出一丝担忧。
也不知那书小姐看了没有!
“松……松开……”
程鸢无力地扯着他的头发,眼皮子已经睁不开了。
“袅袅乖,再等等……”
初经人事的毛头小子格外兴奋,硬是闹了后半夜才停了下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烛光慢慢暗淡,终于在燃烧殆尽的最后一瞬,灯花突然炸开,室内只留一片黑暗,而光明熄灭前留下一瞬绝美的余晖,让人心驰神往。
……
次日程鸢罕见地没有早起去请安,不是她不愿意,而是起不来。
程鸢眨巴着眼睛,低头往被窝里望了进去。
还好,那狗东西还有点人性,还知道给她收拾一下。
程鸢看没了膈应人的东西,也转身侧着继续睡觉。
外头的说话声细细簌簌,吵得人心烦。
“殿下,这是您吩咐要查的程国公府,事无巨细全在这了。”
暗九的声音。
程鸢听到耳朵动了动,美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所以宋夫人当时死的时候,无人看清她的容貌?”
暗九点头,“是,宋老太傅亲自去抬的灵。”
段琅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刚抽身的情欲还未消散,显得整个人格外风流恣意。
暗九看了片刻,“殿下可是为程姑娘?”
段琅皱眉,语气不容置喙,“你该叫小姐。”
暗九一惊,立马单膝跪地,“殿下恕罪。”
“你是父王派来的,但是到了我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你既然看不清谁是你主子就趁早回去。”
暗九额头冒汗,“暗九明白,日后仅凭殿下差遣绝无异议。”
“袅袅身旁的那个丫头说不定是个契机,暗中盯着。”
“是!”
暗九见他没有要吩咐的了,便行礼退了出去。
段琅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翻着手中的信,“听够了?”
程鸢绕过屏风走了出来,抬眸望去。
他懒懒地靠在案椅上,单手支着额头,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在他长长的睫毛和精致的面庞上投下一层阴影。
程鸢忽然觉得他变回初见之时的模样,竟瑟缩不敢上前。
“怎的了?”
段琅等了一会没见她靠近,从信中抬头才看到她傻傻地站在那里。
程鸢松松垮垮披着段琅的锦袍,衣摆很长,她纤手微微提着,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上面还泛着点点红痕。
他似想到了什么,起身朝她走了过去,语气松快。
“袅袅走不了,话也不会说了?”
程鸢别过头,羞红了脸。
她一开口,就被嘶哑的嗓音吓了一跳。
段琅从喉咙里透出闷闷的笑,声音十分勾人。
他走上前一把抱起了程鸢,二人一同坐在椅子上。
段琅摸了摸她红扑扑的小脸,心生怜爱又搂着她缠吻了许久。
程鸢看着他动情的模样,眸中盛满着爱意。
鼻尖闻着熟悉的味道,感受着温暖安心的体温,先前的所有陌生感都消失不见。
程鸢抬手环着他的脖颈,热情的回应着他。
“好乖。”
段琅微叹一声,大掌揉捏她的细腰,缓解她身上的酸痛。
程鸢得他伺候丝毫没有不好意思,握着他的手腕往上抬了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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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里也酸。”
“好好好,听袅袅的。”
程鸢蜷缩在他身上,脚尖踩在他小腿上,锦袍的质感极为柔滑,忍不住蹭了又蹭。
“又勾我?”
段琅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她的后腰,语气带着淡淡警告。
程鸢抬头,一口咬在他下巴上,厮磨着。
她含糊说道:“袅袅疼。”
“疼就老实点。”
段琅侧头,钳着她的下巴,把自己解救出来。
“爷一点都不心疼袅袅。”
程鸢委屈得不行,勾缠着他不放。
段琅勾唇,看到她光着脚的模样,眼眸暗了一瞬。
“爷本想放过你,谁让袅袅非要证明自己身强体壮,如今成了这模样你怪谁?”
程鸢直起腰,捧着他的脸挤了挤。
“袅袅只是随口说说,谁让爷当真了?”
“我觉得袅袅说得是实话,现在还这么闹腾,可不是身强体壮。”
程鸢一僵,又虚弱的躺进了他怀里,小脸皱皱巴巴的。
段琅乐了,握着她腰的手往外推了推。
“袅袅可饿了?”
程鸢一听,倏地睁开了眼,“袅袅饱饱地,一点也不饿。”
程鸢说完看他挑眉的模样,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她顿时恼羞成怒,一头扎进他怀里,怎么哄也不出来。
段琅无法,抱她抱了起来,往内室走去,让她站在床榻边缘。
他自行转身打开衣柜,青衫叠着红纱,紧紧密密的贴在一处,段琅看着不由得眼眸一柔。
修长的手指一件件划过,最终落在那粉白色的裙子上面,手指一挑,给它拿了出来。
“穿上去吃饭,免得袅袅又说爷不给你饭吃。”
他说着,又从柜子里挑了件银白祥云纹的腰带,又搭了与裙子同色的碧玺,下坠银白的璎珞。
他拿了什么程鸢就穿什么,但是系带在腰后,程鸢弄了好久也没有扣上去。
“趴着。”
段琅把她的头发撩至一侧,胸有成竹地给她扣了起来。
然后,扣子掉了。
衣裳在他眼前落了一地,只剩一片软嫩的莹白。
程鸢跪坐在床榻,环抱着不敢回头。
“爷是故意的么!”
“袅袅是故意的么?”
段琅莫名觉得喉咙发干,长臂一伸把她搂了过来,重新换了件同色的给她穿上,才拉着她走了出去,
段琅动作十分规矩,穿衣也十分熟练。
程鸢觉得心口发酸。
她低头一声不吭跟在他身后,浑身散发的酸意,都能晾一瓶醋了。
规规矩矩吃饭,规规矩矩回话。
一切都没什么问题。
段琅看着确是心里不爽。
“爷没继续,袅袅很失望?”
程鸢默不吭声,吃完让丫鬟撤了下去后,她环顾人都走完了,才拉开他的手臂,坐了进去。
“那爷为何不继续?”
段琅气笑了,手臂环着她的腰。
“好心当做驴肝肺,爷想着明日便要进宫,今日心疼你,你倒好,还怪起爷来了。”
“爷穿女子衣裳很是熟练呢……”
程鸢酸得冒泡泡,指尖抠着他肩膀上的花纹。
段琅勾唇,抓着她不老实的手,放到唇瓣吻了吻。
“醋了?”
程鸢哼笑,“爷这么熟练,以后就由爷给袅袅穿衣裳。”
“大胆。”段琅不轻不重的呵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