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鸢勾唇，手没有丝毫犹豫从他脖领探了进去，在他后背轻抚揉捏。
段琅抿唇，“此等事袅袅与别人做过么？”
“只有爷。”程鸢淡淡开口。
段琅不信，“你与那书生呢！”
段琅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语气酸意十足。
“是了，袅袅哪里舍得折磨他，隐姓埋名资助他就是为了不伤他自尊，为了他读书你还亲自抄写孤本，寒冬腊月你是一针一线给他缝厚实的衣裳，四季瓜果全长在一棵树上，你猜怎么着，那树就长那书生院里，你说这树怎么这么会长呢？”
段琅说着，越说越起劲，越说越气愤，那张嘴叭叭个不停。
程鸢突然觉得自己手中的书成了经书，念的人头疼。
“这不是年幼不经事么？”
段琅冷冷一笑，“年幼就知晓这么多手段，可见有些人天生就是个花花肠子。”
程鸢的手指插进他的发梢，微微用力，“再说我揪你头发嗷？”
段琅哪里怕这点压力，“有人能做得，我怎么就说不得了？现在知道丢人了？”
程鸢哪里敢揪下去，只好顺着他头发撸。
“哪里丢人了，我那时天真烂漫，勇敢追寻所爱，十分让人敬佩呢？”
段琅默了声，口中一遍一遍嚼着这两个字。
“所爱？”
程鸢毛骨悚然，倏地僵了半边身子，讪讪一笑。
“爷……爷才是所爱……”
段琅嗤笑，“见我时避我如蛇蝎，哪里来的爱？”
段琅气得肝疼，初一见面就入了心的人，可她竟然心里装着别人。
程鸢住了嘴，书还是看少了，说不赢他。
可她不说话却惹得段琅生气。
“后悔了？想来他娘行动不便，你与他非亲非故也可伺候她终老，能在世人嘴里得一句苦命鸳鸯也挺不错？”
“段琅。”程鸢淡淡叫道。
“嗯？”
段琅正说得心肝疼，听她一喊，下意识回应。
“再说我亲你了嗷。”
段琅顿了顿，俯身冲了上去，狠狠地吻住了她，又凶又急。
“我不许你再想起他，往后你对他做的事情，你都要一一与我做一遍。”
段琅钳着她的脸，不容她躲闪。
“那我与你做一遍不就要想他一回？”
段琅骤然停住，直勾勾看了程鸢半晌，后伸手把她拉出了怀中。
“走！别让我看到你！”
程鸢从软榻跌落在地，扶着一旁的凳子，才没惹笑话。
她起身拍了拍身子，“走就走！”
程鸢二话没说出了门，临走前还不忘带走了食盒。
段琅埋在软枕上头也没抬，“青山，锁门。”
程鸢气笑了，回头看着那个丝毫不见脸红的人，“不是爷让我走的么？”
段琅惬意地伸展四肢，霸占了整个软榻，“走呗，门出不去还有窗呢。”
话语刚落，窗户就传来一阵落锁的声音。
“哟，这可怎么办呢？要不你掀了屋顶出去？”
程鸢眯了眯眼，向那个丝毫不知情的男人走了过去。
她手一挥，把他身上的锦被掀翻在地，留得他赤条条地趴在那里。
“程袅袅！”
“袅袅听不见。”
段琅涨红了脸，“快给爷盖上！”
程鸢翘着腿坐在他够不着的地方，欣赏的目光在他身上寸寸扫过。
“锦被掉地上了，爷还怎么盖。”
“出去拿！”
“门锁了。”
“青山！”
程鸢不紧不慢说道：“袅袅出去拿，外头可就都看见了。”
青山等了半晌，疑惑问道：“爷有何吩咐？”
段琅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无事！”
程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爷这模样甚是美妙，袅袅看着都想为你作上一幅画。”
段琅危险地眯了眯眼，“袅袅确定爷好不了了？”
程鸢嘴角的笑意僵住了，“爷稍等，袅袅这便去给你拿。”
程鸢没敢再折腾他，出了门让人拿了新的锦被过来后，还把窗户和门给打开通风。
天气较热，薄薄的一层轻纱盖在段琅的腰臀处，而他趴睡在软榻上一副餍足的模样，看得人心热。
程鸢坐在他身侧，一边摇着团扇给二人扇风，一边翻着书看了起来。
房内岁月静好，屋外候着的人也刻意放轻了脚步。
“我名下有间书铺已经过户给你，京城一应书籍皆放置在内，位置在城东，马车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便会到。”
程鸢含笑点头，“袅袅谢谢爷。”
段琅缓缓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身旁恬静看书的女子。
“所得皆归你所有，之前那令牌也归还于你。”
程鸢听到这话从书里抬起了头，“爷就不怕袅袅亏了？”
段琅十分霸气，“亏了算爷的。”
程鸢开心地笑出几颗大白牙，抱着书低头凑了过去，用力亲了他一口。
段琅看着她这模样，含笑念了起来。
“一笑相逢蓬海路，人间风月如尘土。剪水双眸，云鬟香雾，最是低眉浅笑时，万种风情无地著。”
段琅看着她微讶的目光，得意地挑了挑眉。
“这首诗便送与袅袅，当做提前祝贺袅袅书馆开张了？”
程鸢放下书，与他挤在一处。
她避开伤口环着他的腰，眼眸亮晶晶的。
“爷如何会写诗？”
段琅哼哼，“君子六艺皇家都得学，爷恰好学得不错。袅袅聪慧，十日后尚书房你便去给我当个书童。”
程鸢疑惑，“爷还要念书？”
不是说及冠了么，程鸢下意识与他离远了一点。
段琅伸手箍住她的腰，不让她逃离。
“皇家孙辈与我这般年纪尚有五人，由五位王叔各育一子，剩下两位王叔没有的便想方设法努力了，不过太过努力惹了皇爷爷不快。”
还好还好，天启十五及冠，便能嫁娶。
程鸢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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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念书有何关系？”
段琅哼笑，“努力太过，皇爷爷特地点了我与太子府的表兄前去。”
程鸢卷着他的鬓发玩，状若无意问道：“爷是因为我被罚了？”
段琅挑眉，“可不是，袅袅可得负责。”
“那爷带着我去，岂不是更让皇上恼怒？”
段琅抵着她的额头，“爷自有安排。”
程鸢含笑，垂眸不语。
他不愿意提，应当是另有谋划了。
不过经过这两件事，倒是不怕荣王府把自己当个炮灰丢了出去。
“袅袅听爷的。”
又是半月，二人将养得极好，段琅能下地自由行走，程鸢就不必说了，不过还是被段琅逼着吃了好些滋补的汤食。
这一日，程鸢得了德善堂的传话，在段琅如狼似虎的目光中逃走。
如今他伤势已经大好，二人日夜相处避免不了擦枪走火。
可到底……
“小姐，今日程国公府递了拜帖，王妃唤您过去。”
善禧快步走进，在她身侧轻轻说道。
程鸢回神，“程国公府？”
善禧温声与她解释道：“程国公府手握风沙关十万大军，戍守多年有功，又是自请收回兵权，皇上感念他忧国忧民，便特封为一品护国公。”
那就是有名无实了。
程鸢点头，“这程国公府可是与王府来往密切？”
善禧有问必答，“并未，王府身份敏感，为了避免落人口舌，所以王妃赴宴也是极少的。”
程鸢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还未走近，里头便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见过母妃。”程鸢屈膝行礼。
荣王妃笑着让她起身，招手让另外一名美妇人行礼。
“这位是程国公夫人与她爱女思瑶，年纪比你小上一岁。”
程鸢点头向两人见礼，举止分毫不差。
程国公夫人瞥了一眼，才笑着虚情假意地吹捧了起来。
“王妃这位标致的美人是？”
荣王妃把桌子上的茶盏往程鸢那里推了推。
“王府新认的小姐，暂且还没带出去，往日见面有得是机会。”
程国公夫人眸光一闪，这才正式地瞧了瞧程鸢。
“难怪举止端庄有度，礼仪十分得体，原来是王妃亲自教的。”
荣王妃淡淡回了句，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国公夫人多礼了，当时事出紧急，底下的丫鬟攀龙附凤一时不察才伤了怀玉，你早些便借了府医，又如何能怪得到你们？”
程鸢听到这话垂眸掩下思绪，坐得十分端庄。
国公夫人执意要送，“娘娘宽容，可要是府医在，世子殿下也能少遭这罪，妾身实在过意不去，还请娘娘收下。”
程鸢听到这才知晓了她们来意，上头坐着荣王妃，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开口，也就捧着茶自顾自喝了起来。
两人客客气气几句后，程国公夫人正说着又欲言又止。
荣王妃瞥了一眼，淡淡说道：“袅袅，你带瑶瑶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