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勾吻 > 34. Chapter.34
    贺敛和阮湉几乎一夜无眠。

    他们两个相拥在床上,一直在聊那些过去的事。

    贺敛形容自己卑劣,阮湉觉得这并不成立。

    阮湉说自己傻的要命,贺敛也立马否认。

    绕来绕去,二人的话题还是回到了贺忍身上。

    贺敛和她解释,蒋家原本账户就有问题,他甚至都不用怎么出手。

    “恰恰因为我和贺忍长得一样,反而也给了我可以翻盘的理由。”

    蒋梦芋可以说那张脸是贺敛,贺敛自然也可以说那张脸是贺忍。

    只不过,他的父母和亲人无一人站在他的身边。

    被他们自顾自订下的那场订婚宴,就是最好的说明。

    “我当时在想,他们敢这么做,一定是因为我的地位还是不够稳固吧。”

    “所以,我也决定要成为更加强大的贺敛。”

    也就是从那一年开始,贺敛加速了原本架空其他人权力的效率。家族里大大小小的公司已无漏网之鱼,把一切渐渐收束到自己手中。

    除却一些苟延残喘的老股东,他们根基太稳,没那么容易轻易对付。

    ——也就是当时在赛车场一定要看到活蹦乱跳的贺忍的那群人。

    贺敛啄了啄阮湉的嘴角,十分不知足地继续用下巴蹭着阮湉的头顶。

    阮湉听得心里实在难受,只是环在贺敛腰腹的手更加用力。

    听到贺忍那一段故事的时候,她还真有点想吐。

    虽然她没见过那段视频究竟是什么内容,不过既然贺家人反应那么大…露骨程度也不言而喻了。

    贺忍还真是个彻彻底底的人渣。

    算算时间,那时候也正好是他热衷缠着自己的时候。

    自己一想到贺忍都头疼,那贺敛想到他的这个弟弟岂不是难受得要命。

    “阿敛,你已经足够强大了…”

    她尝试转移话题,但是还是失败了。

    因为阮湉发现贺敛似乎对贺忍亲过自己那件事格外在意。

    还有,他一直提到什么栗子炖鸡。

    在这种时候提起这个所谓的前任,阮湉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反观眼前人,她突然有种应该让贺敛去娱乐圈里演戏的感觉——

    此男是如何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小动作和话中都是拈酸吃醋的!

    贺敛:“我一点也不强大,我连栗子炖鸡都不会做。”

    阮湉:“你那可不是不会做,是不想做。”

    “我真的不知道贺忍喜欢吃这个。只是那天我想着你要回来做饭,这道菜的原料在附近又能直接买到而已…”

    阮湉看着他这副吃醋的模样,内心只觉得男人十分可爱。

    但是她还是“逃”不过被贺忍吻过这件事就是了。

    贺敛的表情倒是十分淡然,表面上丝毫没有想要追问女朋友过去事情的执着。

    但是停在阮湉腰间的手逐渐用了力,开始不安分地抚摸。指尖带着一丝勾人的凉意,时轻时重地划过她皮肤的纹理。

    阮湉实在忍不住这种痒意,心底的某个声音却又不想让贺敛停下。

    她只是把脸往贺敛的怀中缩了缩,开始讲述起了些许同贺忍有关的过去。

    关于,和贺忍的那个吻。

    在那场贺忍说要介绍他们彼此认识的宴会,其实就是他让阮湉和贺敛二人相互质疑彼此感情、开始彻底放下的重要一步。

    他先给阮湉看到了蒋梦芋的存在和同贺敛的亲密,再诱导阮湉彻底绝望。

    心灰意冷的阮湉懵懵地听着贺忍在当时真心实意的表白,其实脑袋中也是嗡鸣一片。

    在那个瞬间,多年的喜欢和暗恋顷刻间覆灭。

    直到贺忍亲吻上她嘴唇的那一瞬,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感迅速席卷至阮湉的全身。

    似乎注意到门口有过一闪而过的人影,但是在她用尽全力推开贺忍的时候,门口早已空无一人。

    “他那时总是用各种关于你的事威胁我、诱惑我…曾经的我还真以为总有一天会同你熟络,可是他又和我说你喜欢上别人了。”

    “他后面常说,其实我和他是一类人。我和他都从一开始就失去了很多,我们都可以为了想要得到的目标付出些别的什么东西…”

    阮湉的语气中染上一丝自嘲和怀疑自身的落寞。

    “他和我说,我和他其实都一样不懂得感情。”

    有人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小时候的阮湉不会哭,所以她不明白这句话。

    小时候的贺忍太会哭,所以他又有点太明白这句话。

    阮湉从对贺忍的完全抗拒到被抓住把柄不得不与之相处,再到被蒙在鼓里以为获得过他的帮助…

    她曾经觉得两人就算不是朋友,也应该算不得仇人。

    直到听到贺忍同其他人笑着说,把阮湉追到手也是一件不过如此的事。

    “还记得小时候你们都说她一定很难追。确实难追,但是我是不是还是成功了?”

    “唉,不过如此。这一路走来我付出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啊。”

    终于得到阮湉说可以短暂和他试试的承诺之后,贺忍就迫不及待办了场他那群狐朋狗友的聚会。

    没有邀请阮湉、但她恰好路过的聚会。

    见她回忆时脸上再次浮现出痛苦,贺敛的唇线紧紧绷直。

    他早该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的。

    从小开始,贺忍想要的东西,就没有他得不到的。

    不管多么昂贵且稀有,只要他看对眼或者是觉得有趣,他就算是撒泼打滚也要得到手。

    拍卖行里那些世间仅此一个的宝贝,佟颖他们不知道私下里给他买了多少。

    可是这回他觉得有趣的对象竟然是阮湉。

    一个小时候长相可爱但性格清冷,又习惯假装乖巧的女孩儿。

    阮湉感受到此刻贺敛周身的气息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怕他真因为自己干出什么傻事,连忙抬手揉了揉男人已经蹙紧的眉峰。

    “当初以为你有了喜欢的人,并且以为贺忍是真的帮助过我、喜欢我,我确实提出可以和他试试。”

    “我原本只是说试一个星期,但是他求了很久,最后就定成了一个月。贺忍当时说,如果一个月后我决定结束,一定要告诉他。”

    阮湉笑了笑:“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他突然说他要出国一趟,我以为他是像平时一样贪玩或者也可能准备什么留学的事,我很久联系不到他。”

    “结果,他就彻底病倒了,我也离开了沈家…再然后,就遇到你了。”

    她想调节一下现在的气氛,语气变得轻松又愉快。

    在贺敛的怀中抬起手,阮湉邀请贺敛一起欣赏这颗映射着灯光的红宝石戒指。

    “阿敛,我必须得承认,客观来讲我们的过去痛苦又狗血,甚至只是因为贺忍一个人就被搅乱了很多原本的缘分。”

    “但是,我同样坚信,善良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对吧?”

    因为善良的结局不该是这样,自己才会遇到洛小橙这样的好朋友、才会拥有在贺敛身边的机会又这样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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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阳错地表明了彼此的心意。

    想着想着,阮湉脸上只剩下了纯粹又真诚的笑。

    而看着这样的她,贺敛觉得内心泛起了一种隐秘的酸。

    这种酸更像是一种心疼又释然的痛苦。

    他喜欢的阮湉就是这样的啊。

    不大的年纪就已经拥有一颗强大的心。

    一颗哪怕被伤害过也相信爱和前进的心。

    关于那座温泉山庄最后的记忆,阮湉只能回忆到二人谈话结束不久、她差一点就要在贺敛的怀中知足睡去的时候。

    天边蒙蒙一点亮,贺敛突然接到了一通来自美国的电话。

    意识到什么的阮湉顷刻清醒,看向原本想离开房间怕打扰到她睡觉的贺敛。

    贺敛只是重新回到她的身边,随后按下了接通键。

    “贺敛,有个事情必须得现在就告诉你。”

    蒲子枫似乎已经努力缓解了某种情绪,尽量让声线冷静些许。

    “贺忍醒了。”

    …

    贺氏。

    阮湉在办公室翻着Arthur给她找出来的资料,大抵是了解清楚了贺忍的病。

    那是一种全球可参考病例都极为罕见的突变疾病。

    贺敛和贺忍是双胞胎没错,但不是所有细胞都共用一套绝对相同的基因。

    贺敛找来的专家团队研究称,或许是在贺敛胚胎发育早期发生了一个突变,只影响了他自己的细胞谱系。

    阮湉攥着资料的手指不自觉用了力。

    怪不得贺忍当时会对贺敛咒骂,为什么生病的人不是他而是自己。

    “贺忍这次病发和幼时不同,是呈阶段性一点点严重的。”

    蒲子枫在视频屏幕的那头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很是头疼。

    “唉,贺敛你也知道。他当时已经感觉到身体难受但抱有侥幸心理,昏迷了几次都没和你们爸妈说…甚至都没告诉我。”

    阮湉见过这个蒲子枫,他一直算是贺忍的家庭医生。

    之前高中的时候,阮湉还以为他真受伤好心陪他一起回过几次家。后面才知道是他求着蒲子枫给他打了个假石膏假装的。

    蒲子枫说的这个阶段性病发应该就是阮湉视角里他频繁出国、逐渐失联的时候。

    当时的阮湉可以说是完全不知情。

    她只知道贺忍天天无所事事般地缠着她,一直求她答应宴会的那个表白。结果自己点头之后,他又开始频繁出国回国,每次还都给她带个礼物。

    阮湉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暂时处于“女朋友”这个头衔时贺忍说过的一句话。

    “阮阮,如果最后是我越变越好,我们能不能忘记过去,彻底重新开始呢。”

    贺忍平时成日没个正经,突然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话,阮湉当然只当他是前一天喝多了。

    而且,什么叫忘记过去,什么叫彻底重新开始。

    他说的没头没尾,阮湉只回复了前半句。

    “嗯,那希望你越变越好。”

    结果没过多久,阮湉就在那场聚会的门外听到了贺忍说,靠近她只是在找乐子、只是在完成小时候赌注的那句话。

    说来说去,贺忍都是一段孽缘罢了。

    阮湉把资料整理好重新还给Arthur,蒲子枫和贺敛说话的语气却突然一变。

    “贺忍其实没有彻底清醒多久,他一直在强撑着睁开眼睛,我们问了一些问题他也没有任何回应。”

    “他只是一直在流泪。”

    “然后,叫了几次阮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