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勾吻 > 31. Chapter.31
    贺敛离开的这半个月间,阮湉一心扑在比赛上。

    阮湉知道贺敛很忙,她只需要在国内安心做好自己的事,不让贺敛担心她就好。

    哪怕隔着时差贺敛也从不会在二人视频期间催促她挂断,有时候还跟长了天眼似的,不用问就知道她干了些什么事。

    阮湉当然承认她现在过得很知足和幸福。

    但是难免在夜深人静醒来时,会偶尔质疑起她原本最为看重的当下。

    患得患失这个词好像总是和爱相关。

    贺敛离开之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做噩梦。

    从年少时期就开始的喜欢终于得偿所愿,阮湉却总感觉同贺敛之间还有些悬而未决的事…

    阮湉在机场出口的商店货架前兀自想着,手掌悬在各种味道的薄荷糖前一时不知道该拿哪个。

    昨晚她依然没太睡好,吃点这个可以提神醒脑。

    胡思乱想叠加着贺敛马上就要回国的兴奋,睡不好也很正常。

    熟悉的气味就在她挑选时怔愣的间隙包裹住周身。

    贺敛身上还是那件离开时的外套,一如既往的俊朗眉目依旧让人无法轻易移开眼。

    半个月的时间平日里明明转瞬即逝,阮湉却在这重逢的时刻深感到与贺敛分别时的漫长。

    贺敛一手轻按住阮湉的肩膀,一手顺着怀中人的手臂延伸向前。循着阮湉的指缝,就这样与其正在挑选薄荷糖的手十指相扣。

    “这位小姐选不出来的话,就我来代劳了。”

    “嗯…选什么味道好呢?”

    阮湉抬头瞥见男人故作认真思考的深沉模样,一下子就被逗笑了。

    “这位先生怎么出来的这么快?我还想着买完糖之后去车上等你。”

    贺敛一边付款一边重新揽过阮湉,语气十分理所当然:“因为想早点见到你,所以过了海关快走了几步。”

    贺敛还真会说这种哄人开心的话。

    阮湉拆开糖盒的包装,满足地往嘴里倒了好几颗。

    “那里怎么知道我哉这里买糖?”

    过多的糖粒在她的唇齿间来回翻滚,她问话时脸颊都微鼓了起来,吐字稍显含糊。

    一览阮湉此刻模样的贺敛眉峰下压稍许,眼神之中暗色逐渐蔓延。

    总之,在阮湉意识到贺敛周遭满溢的侵略性时,好像已经有点来不及了。

    陈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车上离开,贺敛十分轻易地就把她带进了后座。

    仍然存留薄荷味的唇被男人不留遗力地撬开,舌尖相触那熟悉的柔软。

    阮湉被亲吻得浑身瘫软,贺敛的禁锢却始终没有给她任何能完全挣脱的机会。

    满溢的思念不必亲自开口言说,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

    贺敛那次真的亲了她很久。

    久到阮湉对着车内的镜子照了照,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唇瓣肿得这么厉害。

    反观回到驾驶位上的贺敛倒是十分自然。

    潋滟着水光般的双眼更显清明,他不急不缓地挽起袖口,衣领都没怎么乱。

    如此儒雅淡然,仿佛刚才哄着她再多亲一会儿的男人不是他似的。

    阮湉突然有点牙痒痒,气不打一处来。

    “坐好,咱们准备出发了。”

    “傅洇他给我推荐了一个温泉山庄…”

    贺敛刚想给阮湉系好安全带,就被副驾驶上的她反扑倒在座位上。

    女孩儿灵巧地跨坐到他的腿上,一言不发地就俯下身来。

    微微的痛感从贺敛的脖颈处传来。很快又转变成了一种爽感,满足了他微妙的占有欲。

    阮湉对自己咬出来的痕迹很是满意,感觉颜色不太够,她又用力吮&吸了几口。

    好了,这下谁都不欠谁了。

    阮湉在贺敛做出反应之前迅速“逃”回自己的位置,十分乖巧地给自己扣好了安全带。

    日程表她提前看过了,反正这几天他都没有那种很严肃的工作安排。

    贺敛侧目看向身旁的阮湉,因为身体的某些变化倒是没着急先坐直。

    他发现此刻着实拿阮湉没有什么办法。

    没事,假期还有好几天。

    下车前贺敛故意无视了阮湉的视线,把衣领扯得更松,让暧昧的痕迹更加显眼。

    阮湉实在没想到男人似乎一点也不对此烦恼,反而是一副很满足骄傲的模样。

    她甚至有些不敢对上温泉山庄工作人员们的视线,只是闷着头往前走。

    哪怕只是余光,阮湉也感受到了这个温泉山庄的美。

    翠绿的树木怀抱着依旧看不出明确结构的庭院,许多天然泉眼配上了轻柔的灯光,各种植物婆娑的影子散落在水中,静谧又美好。

    趁着管家在办理入住的时候,贺敛故意俯在她的耳边。

    “宝宝,敢做不敢认,嗯?”

    他的尾音实在勾得阮湉心里难受,后者实在不想在这个场合回答他的问题。

    二人继续腻歪了一会儿,不远处突然传出了吵闹的声音。

    “有名女士不小心落水了!快来个人救一下!”

    有人落水了吗?

    阮湉刚想下意识地循着声音的来源向前张望,却先一步感受到身边男人状态的不对。

    贺敛原本在自己面前展露的笑意已然不在。

    酒店的大堂经理火急火燎地出面,不多时几名工作人员围绕着一个身披着酒店浴巾的女人从庭院内走了出来。

    长发沾湿在不宽的肩膀,发白的唇色似乎代表了她刚刚确有其事的遭遇。

    察觉到不远处贺敛和阮湉的存在,她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抬起头,神色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和痛苦。

    看清女人的面貌,阮湉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竟然是蒋梦芋。

    那个逃了订婚仪式的、贺敛的前未婚妻。

    “好久不见。”

    甚至没有格外地指名道姓,蒋梦芋只是说了这四个字。

    说实话,阮湉此刻不敢去看贺敛的眼睛。

    哪怕贺敛依旧站在她的身边,她也怕从后者的眼神中看到些不同以往的动摇。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吧,阮湉确实总是这么想。

    因为这么想着,她才能这么哄着自己一点点长大,才能故意不去翻来覆去地想那些难过的事。

    可是在这个重逢戏码上演的当下,阮湉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就像贺忍于她的过去一样,她就算再怎么厌恶,也难以抹去一个人参与过另一个人的人生的痕迹。

    那场女主角没有出现的订婚宴,又是否成为了贺敛的心结呢?

    一段时间后,温泉山庄总经办。

    还真别说,贺敛和蒋梦芋的见面好像很有分量,以清净为卖点的温泉山庄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Arthur来了,温泉山庄的主要负责人温以涛也来了。

    阮湉被各种声音吵得有点头疼,找了个离贺敛最远的位置坐下。

    自从蒋梦芋出现之后,她就一直没再给过贺敛一个眼神。

    “贺总、贺总,有失远迎。”

    温以涛喘着气,语气尽显谄媚。

    他的视线迅速扫过房间里的众人,看到沙发上冻得发抖的蒋梦芋时眼底划过惊慌。

    “这…这这这,蒋小姐,你竟然回国了。”

    随即他又立马看向一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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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理,咒骂了几句。

    “我是不是三令五申过,和蒋家相关的事先问过我再做决定,你们就是这样做,让我怎么面对贺总!”

    “还不快点向贺总道歉!”

    经理明显不知道前因后果,却还是只能在一旁颤巍巍地不停鞠躬,忙不迭地说着对不起。

    “实在抱歉!是我们没有照顾好蒋小姐…才让她不小心落水的。”

    贺敛始终面无表情。

    或者,也可以说他此刻的气场有些过于恐怖,再无任何平日里还会有一息尚存的怜悯余晖。

    他极为冷漠地示意经理退下去,继而开了口。

    “温总,你好像忘记这里是洲港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时间都暂停了一瞬。

    真正的上位者无需过多的言语就能向世间人证明什么他之所以能够位及于今日。

    “让一个不知情的员工站出来充数,自己在背后装傻…”

    “戏要是没演够,我就给你找个别的地方继续演,好不好?”

    贺敛的嘴角似是勾起了一丝弧度,但那浓烈的窒息感还是很快上涌至每个人的心间。

    他的身体稍稍朝前倾了倾,接下来的提问依旧不带半分温度。

    “你怎么敢靠近蒋家?”

    Arthur适时上前一步,在甩出成摞的照片之前拿出了一份合同。

    “温总,当初你求着贺氏把这块地给你时签的这份合同,不会忘了吧。”

    阮湉听到这里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听明白了。

    她捡起恰好飘落在脚边的照片,看到了上面温以涛和蒋梦芋各种暧昧的画面。

    前任、现任。

    爱人、不爱人。

    阮湉在心里慢慢拼凑出了一个蒋梦芋爱上温以涛后离开贺敛、今天不小心落水后被贺敛看到、从而贺敛心疼想要出手帮助的故事。

    疑似想通前后因果的阮湉只能尴尬地低下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没事,起码自己和贺敛在一起了半个月不是?

    嗯,也不全部都算是情人的那种尴尬关系,以后要是回忆起,起码自己有过和他能光明正大说出口的关系。

    阮湉从口袋里掏出所剩无几的薄荷糖,吃完之后把糖盒好好的收起。

    毕竟这可能确实是贺敛给她买的最后一盒糖了。

    分手还是她来提吧,阮湉觉得还是得硬气一下。

    自己要是实在觉得委屈,那就打贺敛一巴掌然后骂他一句负心汉再潇洒离开?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负心汉”的味道却再次袭来,包裹住阮湉的思绪和全身。

    阮湉怔愣地看向贺敛递过来的出差时买的进口糖果,耳畔中传来再也无法忽视的求饶和喊叫声。

    温以涛和蒋梦芋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倒在地,后者一直在苦苦大喊着一句让阮湉震惊的话:

    “不要报警!我求求你了贺敛,不要报警!我们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啊….”

    不要…报警?

    这是有情之人在这种时候该说出来的话吗?

    眼见阮湉半晌都没有反应,贺敛轻叹了口气。

    他像儿时那般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将糖果递到她的嘴边。

    眼神中流露的,竟然是掺杂着痛苦的自嘲。

    “处理事情的时候是不是吓到你了?抱歉,宝宝。”

    他将阮湉轻揽入怀,一下下顺着她的背。

    “我原本不想让你这么早知道这件有关我们过去的事。”

    贺敛重新开口:

    “我怕你知道…我其实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你这件事后,会看到我卑劣又配不上你的那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