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湉拿着笔记本回到学校,恰好到了几人约定好要讨论一下参赛主题的时间。
她丝毫没有让自己刚刚的状态影响到整个氛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的地方。
几人重新做了个更加详细的自我介绍,知己知彼。
结合过往的经历来看,莫执做事低调缜密,实践性极强。而丁白忆的思路清晰,遇到问题后总能构建出清楚的模型框架,在此基础上再逐个击破。洛小橙刚好有着极强的感召力,能够很好的调动众人情绪的同时完成自己的任务。
自己呢,当然也不差。
在这一点上,她有十足的信心。
由此可见,阮湉坚信,只要大家慢慢磨合,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团队。
接下来就是确定主题的时候。
几个人纷纷拿出了自己查询的资料,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大家出现了一定的分歧。因为各自的专业原因,每个人选定的都是和自己专业强相关的题目。
可是从生物到机械,从机械到金融,就这么看来跨度实在太大。虽然创业是个绕不开的核心,但是在此之上每个人偏侧的重点都不相同。
“结合我寻找的资料来看,这几年国际上对生物技术项目本身的推进和研发就是十分重视。哪怕是国内各类竞赛,比如针对各种药物的开发、各种菌群的变种等等也都是十分热门的议题。”
莫执推了推眼镜框,十分希望其他人能够认同这一专业的历史性位置。
“如果说到热门的话,机械能够提供的精度和约束条件向来也是不可忽略的一部分。”
丁白忆不遑多让,到底是参加过比赛的师姐,她说出的话十分具有信服力。
洛小橙更是拍了拍胸脯,用着轻快的语气提及了关于比赛“创业”性质本身。
“都说金融是创业的根基,其实我们也不妨完全回归这个条件本身。说实在的,那些复杂的创新项目不好想,创业的机会不是一大堆吗?”
莫执:“但是师姐,比赛的本身也不是纸上谈兵。理论和实践是相辅相成的…”
丁白忆:“是的,但是真的热门也不代表一定好。我们的组员原本就比其他队伍要少,一定要在保证我们实力允许的同时寻求一定的亮眼度。”
阮湉没有急着去站队,而是先在不同程度上认同了每个人的观点。
这种时候如果直接反驳绝对是适得其反。
这种比赛的关键往往不是为了把各个跨学科的理论硬凑在一起。
一下子确定不了主题和阮湉最初所设想的大抵一致。报名期还有一段时间,不着急,他们可以适当慢下来。
几人的小会结束,阮湉直接钻进了学校的图书馆。
一晚上的时间又是查阅电子资料,又是找各种实体的期刊文献。
她下意识地用忙碌填补着自己的每一瞬间,强迫自己的注意力只是集中在比赛本身。
对于作为学霸来说的阮湉,这其实并不困难。为了一个目标倾尽所有,是她从小到大认可的行为方针。
手写的资料越摞越高,她也只是松了松有些发酸的手腕,继续一丝不苟地整理下去。
这种微妙的平衡直到阮湉从一本书里看到贺敛的名字时被彻底打破。
贺敛还在读书时确实没少发表论文,除此之外,他在还没毕业的时候就被各种出版商邀请出版一些专门的书籍。
只不过不论是专访还是这种合订本,贺敛点头的次数都极少。
通篇读起来还是太吃力,阮湉深觉自己在金融方面造诣还是差得远。
直到在文章的最后,贺敛写下了一句让阮湉十分眼熟的话。
———数字的有趣之处可能就是,会有无数个瞬息万变的可能。而我所想做的一直都很简单,就是把握住每一个可能。
把握住每一个可能。
阮湉重新翻开被她故意压在最下面的笔记本,本科时的贺敛也在扉页处写下了这一句话。
如果追溯他的少年时代,阮湉总有一种和贺敛相隔很远很远的感觉。
可是此刻她又觉得,被称为天才的他其实也只是个会写下励志的句子激励自己不断前进的普通人。
贺敛当时说得很对,时代瞬息万变,他当时参加比赛时的热点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不过无论是策划的逻辑框架,还是详细的小组分工,贺敛竟然全部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这就奇怪了,因为贺敛当初是自己一个人参加的比赛。
那,怎么会留下这样的一本呢?
不过,这也确实是贺敛。
就像他自己所写下的那句话一样,把握住每一个可能的贺敛。
这本笔记提供的思路十分清晰,恍惚间阮湉都觉得,大学时期的贺敛就坐在她的隔壁,正在和她一起为了这个比赛而努力。
手指无意识地缠绕上那颗糖果项链,阮湉感觉自己好像走出了之前的坏情绪。
不再只是拥有着想让贺敛喜欢上她的决心,她不想再和贺敛停滞不前。
阮湉从没这么渴望得到过一个答案。
…
不久前。
美国,纽约安缦。
不知道因为时差还是对阮湉的思念,哪怕已是美国凌晨,贺敛依旧毫无睡意。
“贺儿!Surprise!”
傅洇十分不客气地走进套房内,和一旁带路的管家道了别。
“我老婆有别的事,就让我来打理美国的事了。偷偷告诉你,她可叫我什么都不要和你谈,生怕你趁机打劫我们。”
贺敛眼皮都没抬。
“不感兴趣,还有,回你房间去。”
已经习惯他这副态度的傅洇依旧迈着大步走进,直到看到贺敛面前摆放的一桌亮闪闪的存在时,一下愣在了原地。
各种不同设计风格的大小钻戒整齐排列在大理石桌面,连傅洇都预估不出这些的价值。
他干脆直接蹲在桌边,认真地观摩了起来。
傅洇:“都在这买的?你不是才来了不到一天吗?”
贺敛朝沙发后靠了靠,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之前订的。刚好趁着出差一个个国家取回去。”
“有些拿不准她的喜好,感觉还是买少了。”
傅洇严重怀疑贺敛此刻的炫耀是在报复自己之前总在他还单身的时候在他面前秀自己的恩爱,但是没有证据。
“绝交吧,贺天才。除非你告诉我这个店是哪一家,我用我私房钱给我老婆也订一个~”
贺敛顺着他的手看向一颗红宝石钻戒。
这其实和在机场送给阮湉的那条项链出自同一个设计师。
花环般的戒环却不显累赘,颗颗宝石于其上镶嵌得恰到好处。
贺敛:“我让Zane发你,回头注意看你邮箱。”
傅洇冷静稍许,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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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反应过来了些什么。
这些可不是项链什么的饰品…这些可都是戒指啊!
他眯了眯眼,连忙开启了指责模式。
“你家那个不是才大二吗,你疯了?”
“你虽然老大不小了,但起码给人家享受几年青春生活吧!”
贺敛合上一个个钻戒盒,不再给傅洇欣赏的机会。
他稍稍侧目,语气倒是十分心安理得。
“送钻戒一定要在求婚的时候吗?单纯想送不可以吗?”
傅洇冷笑:“和哥说实话。”
贺敛终于垂眸:“我想要个名分。很正式的那一种。”
“上次你们和我说的我私下想了很久。确实,我欠她一个表白、一个永久的承诺。”
贺敛清楚,在二人的关系上,自己只是对阮湉说过一句“跟我吧”。
彼时他认为阮湉还心系贺忍,可是在自己的欲望和爱之下,他又无法不在当时靠近她。
所以,他提出情人的头衔。
可恰恰是因为自己的这句话,哪怕贺敛时常觉得二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在不断靠近,却仍然在担心着这是不是一场错觉。
他意识到,和阮湉之间仍然有些深层次的东西是没有改变的。
那么现在,阮湉有比之前多喜欢他一点吗?
哪怕只是一点点。
傅洇见他如此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终于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之前得知贺敛留下阮湉的方式压根不是表白的时候,差点就骂出口了。
于他们这个圈子而言,包养这种事确实屡见不鲜…
可是那可是贺敛。
对面可是个刚上大学的小姑娘。
听到贺敛今天也算是发自肺腑的言论,傅洇打算好好夸赞他一番。
结果,Arthur的跨国电话就打了过来。
私人号,就代表不是工作上的事。
凑过来还没听清结尾的傅洇怒而大跳:“贺儿你有没有搞错啊啊啊啊啊!!一个不够你还找两个!!!!”
“我去,我还以为你迷途知返呢在这买钻戒,结果是为了哄人啊!!我要告诉我老婆,我们俩要一起和你绝交!!”
贺敛也明显怔愣住了。
他压根没想到自己的秘书会在背着自己的前提下安排一个陌生女人入住自己的房子。还以自己的身份安排车辆和其他事项。
“傅总也在啊?但是你真误会了!贺总,除了Samuel那边暂时联系不上,还有一个坏消息…”
电话那头的Arthur深吸一口气:“阮湉她拒绝接听刚刚我打通给你的电话。”
…
阮湉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想明白决定要对贺敛表白这件事后她的脑袋好像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又趁着这个时机研究了很久的比赛。
洗了个热水澡后,躺在床上的阮湉才重新看起了手机,发现贺敛那边并没有发过来什么新的消息。
想必他已经知道了那件事吧。
用脑过度的她很快沉沉睡去,直到不知道多久之后,她感受到身边的床凹陷了一块。
阮湉有些状况外地睁开眼,注意到天色已经渐渐变亮。在感受到身后的人一点点抱紧她之前,她只当自己是睡糊涂了。
贺敛的声音温柔又缱绻,一字一句地传入了她的世界。
“宝宝,给我个名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