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的面具【刑侦】 > 7. 第七章 新的线索
    一个想法在钟意脑海中生成,她看了眼手表,经过苏雨彤这一闹,时间来到了晚上八点半。还不算太晚,钟意想。

    “张老师,于婷婷家在哪?”她开口问。

    拿到地址后,钟意三步并做两步跨上台阶,飞奔上楼,一把拉开一间房门。

    房间内一名警员正闭着眼睛打盹,头歪到一边几乎要倒下去。警员被钟意的推门声吓醒,迅速从椅子上站起来立正,睡眼朦胧的看着她。

    “三测,就你一个人在,其他人呢。”钟意冲进房间,边问边翻箱倒柜。

    “报告,城南小吃街有人抢劫,大家都出警去了。”

    被称作三测的警员一板一眼的回答。他身量不高,长得也没什么记忆点,入职头一年,体测补考到第三次才过,被大家调侃着起了个外号叫三测。

    钟意找到包,从里面拿出一把钥匙,将包隔空丢给三测,说:“别睡了,起来干活,跟我出外勤。鲁米诺试剂带上,我去发车,两分钟后楼下见。”

    听完一串吩咐,三测懵懵地去准备需要带的东西。

    这场雨没有任何变小的意思,暴雨倾盆而下,打在地面上溅起一串水花。三测拉开副驾驶座车门,侧身坐了进去。

    “系好安全带,准备出发。”钟意松开手刹,车子滑出车位。

    “钟队,”三测伸手仅仅拉住拉环,“您开吗?”

    “废话,赶时间。”

    “好,好的。”三测点点头,默默使了点劲紧紧握住。

    钟意熟练的踩离合,挂挡,车子逐步提速。

    “钟队,我们去哪?”

    边开车,钟意边回答:“于婷婷家,找漏掉的证据。”

    她此行的目的地,不是宁澜家,而是于婷婷家。张老师的话让钟意想起来了一个细节,今天白天对于婷婷进行询问的时候,她身上穿着校服外套。

    这几天暑热未消,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穿短袖出门,便于行事。而于婷婷身上套了一件校服外套,钟意还特意多看了几眼,她对此印象很深。外套里面套着的,不是与外套配套的校服短袖,而是一件浅蓝色印花短袖。

    通常来讲,对于学生穿着,海成中学的要求是上学时着全套校服。夏季穿短袖,春秋穿外套,冬季穿棉服,从外面看必须一致。校服只配备一套,洗衣服就成了个难题,钟意当年上学时没少被折磨。

    大部分学生会选择在晚上放学时清洗校服短袖,等第二天早上衣服干了继续穿。但也有没干的情况,这时候学生们常选择穿校服外套替代短袖。等领导来检查时,拉起拉链应付检查,平时就挽起袖子,松松垮垮的校服外套不会太热。

    而于婷婷却选择了穿校服外套,里面的短袖不知所踪。现场没有找到嫌疑人行凶时穿着的血衣,从监控画面来看,宁澜和于婷婷离开树林时,都带着包。也就是说两人都有临时换衣服的可能。

    一边思考,钟意一边驾驶,下着雨,路上有点堵车,她穿插在车流中,不断变换车道。一路上车速几乎不减,轮胎贴着标志线驶过。她精准预判着路上的每一个突发情况,在合理限度内将车速提到最高。

    雨稍微减小了点,钟意打了个转向灯转向绕城高速。雨珠沿着玻璃车窗蜿蜒流下,形成一条又一条扭曲到水痕,最底下的水珠随着车子抖动而颤动。

    汇入高速,钟意开始提速,原本斜向下的水痕几乎是横着飘了起来,被风带着加速往后吹。车头破开风直直向前,轮胎的抓地力被用到极致。

    坐在副驾的三测在市内时,随着车子晃来晃去,被晃的发晕。此刻正面如菜色,手里已经死死拽着拉环不肯松手。一上高速,车子飞速前行,三测睡意全无,脑子无比清醒。

    他看着前挡风玻璃上飘逸四散的雨珠小心翼翼的开口:“钟队,外面下雨呢,要不开慢点。”

    钟意目不斜视的盯着路面,回道:“压着限速,放心,这速度不算快。”

    下了高速,车子绕过两条街,刹停在一栋居民楼前。

    “这车还不错。”钟意下车锁上车门,拍了拍引擎盖。

    这批警车是新采购的理想,新车配着崭新的喷涂,开起来比原来的旧款舒服许多。

    为了省时间,钟意从高速上一路狂奔,将原本的四十分钟路程缩减为二十分钟。

    入眼是一栋上了年头的居民楼,小四层高,外墙爬着藤蔓,裸露出来的地方也黑乎乎的。下雨天附近的居民多躲在家里不出门,从外边看,也只有零星三无户人家亮着灯。

    这里是于婷婷的家,位置比较偏,靠近郊区。这一带都是上了年头的老居民楼,房租便宜,管理也较为混乱。

    楼道里贴满了小广告,裸露的墙皮上还贴着电线。沿路向上,钟意默念着数楼层。

    “二楼,三楼,四楼,到了,是这一户。”

    四楼住了四户人家,于婷婷家里在最西侧,门缝里面黑漆漆的不透光,应当是没人在家。

    钟意下楼处理苏雨彤的事情时,于婷婷母亲已经离开警局,去医院照顾于父,此刻她的家里确实应该没人。

    保险起见,钟意上前敲了敲门,门内无人回应。

    “怎么办钟队,咱们怎么进去,要不要等嫌疑人家属过来。”三测背着包,在一旁问。

    “嗯,不用,”钟意打开手电筒照着门锁,俯身观察了一番,“这锁不难开。”

    “啊?”三测握紧了背包背带,“会不会有点太直接。”

    “好说,”钟意摸遍身上的口袋,找出来了两枚线卡,凑到门锁前,又回头嘱咐了一句,“对了,给隔壁那个姓松的说一声,咱到他们地盘上搜物证,明天你记得补材料。”

    “又是我,不公平啊钟队这不公平。”

    咔哒一声,门锁打开,钟意警惕地望着眼前一片黑暗。待确认门内无人后,她穿好防护服,带着三测走了进去。

    甫一进门,钟意四下打量着房间格局,说:“你去左手边的卧室,我去右边,找带血的衣服,可能是件校服短袖。”

    “收到。”三测应了一声,扎进了左侧的卧室。

    右侧的卧室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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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双人床,从房间大小来看是主卧。钟意巡视一圈没找到此行的目标,就退了出去。

    还没等钟意出门,隔壁传来了三测的喊声:“报告钟队,发现了一件校服,上面没血迹,意思证物。”

    一件校服短袖被挂在晾衣杆上,随着风轻轻摆动。衣服已经半干,搓洗带来的褶皱还未完全展平。

    “洗过了?去水池看看。”钟意开口,旋即反身回到客厅,三测跟着她一起出了卧室。

    推开盥洗室的门,一个贴着瓷砖的老式水池出现在钟意眼前,不锈钢水龙头上接了一小截橡胶管通到滚筒洗衣机里,池子里还摆着一副搓衣板。

    见此情形,钟意对着三测说:“没错,就是这里,用鲁米诺试剂测一下。”

    “好的钟队。”

    三测手持喷剂喷过洗衣机滚筒,带着拖拽痕迹的细碎点状蓝光在橡胶圈上亮起。黑暗中微弱的蓝色荧光,暗淡却预示着真相。

    “和预想的一样,这里沾过血迹。”钟意按下快门取证。

    沿着洗衣机排水管向下,一地漏排水口处,也泛起了幽暗的蓝光。拆开U形排水管,三测小心翼翼的观察里面的污渍,对着污渍喷洒试剂,大片蓝光缓缓铺开。

    钟意和他对视一眼,肯定的点了点头。

    返回卧室,三测对着校服短袖同样做了一次检测,衣物均匀发蓝,证明这件衣服在沾血后被洗涤过。

    二人小心翼翼地刮下排水管中的污渍取证,将污渍和校服一同封存完毕,钟意带着三测下了楼。这份证物是破案的关键,时隔三十多个小时,钟意希望还能鉴定出血迹是否来自罗文珠。

    回到云溪区刑侦大队,花大夫又被喊出来加了个班,临走前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对着钟意保证,很快就能出结果,绝对不耽搁破案。

    忙完这些,钟意长舒一口气,带着照片直奔审讯室。证物是一方面,能够撬开于婷婷的嘴才是至关重要的。

    推开门,钟意示意正在审讯中的两名警员稍作暂停。坐在灯光下的于婷婷低头咬紧嘴唇,又变回了一言不发的样子。她在以这种姿态抗拒着来自外界的讯问。

    “怎么样了?”看了一眼,钟意阖上门,问道。

    警员摇摇头,“最开始除了名字和个人信息什么都不肯说,问急了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和现在掌握的没什么差别。”

    “了解了,你们歇一歇,换我来。”

    片刻后,门又被打开,钟意带着一名警员走了进来。

    进门的一瞬间,钟意看到于婷婷抬起了头。二人视线交错,钟意从她眼中看到了莫名的哀伤。她只是坐在那里,身子微微蜷缩着,零落的发丝在额前散落,落下来遮挡着眼睛,明明什么也没说,却好像诉尽了衷情。

    移开视线,钟意不再看她的眼睛。或许她将钟意当成了靠山,当成了可以求助的对象,或许钟意又只是她用来逃避责任的一颗棋子,又或许二者兼具。

    钟意不敢猜,也不能猜,她只有摆脱情绪的干扰,站在绝对中立的视角来面对眼前这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