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当我是人形提款机? > 7. 光芒万丈
    水至清则无鱼?

    姜厌露出个冷笑,一个三年来之只想靠着隐晦暗示暗自觊觎、妄图打动她的男人,竟然教她道理?

    他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

    在姜厌的人生里,从来不接受含糊不清的关系!

    更不可能屈尊降贵,为了点蝇头小利出卖尊严,如果连这点都拎不清,那她就不配走到今天!

    一路颠簸至今,她为了能继续上学做过巨大的抗衡,最终有学可上;为了不被人歧视看不起,奖学金和竞赛奖拿到手软,她付出了多少日夜颠倒的心血和汗水,甚至在今后人生的每一步路上,走的如履薄冰才到今天这个位置。

    支撑她的,从来不是别人的理解和关怀,而是她自己的脊梁。

    傅琛的话也让她彻底明白,她像天底下所有有道德底线的女性一样,太过包容而缺少捍卫边界的警惕性。

    不过此时此刻,姜厌觉得,‘惩恶扬善’让该有的人得到小小的惩戒,也是她今后人生的必修课。

    /

    淮枳从便利店下了早班。

    他一天要打两份工,晚上酒吧一份,白天的便利店一份。

    拖着极度疲惫的身躯走到家门外,开门的瞬间,只见一只胖乎乎的橘猫‘嗖’地声飞钻出去。

    “肥肥!”

    他撂下背包关上门,转身去追肥肥。

    原本淮枳并不打算养猫,他的生活本身就是个无底洞,赚的钱都用来还债。但当他下雨天路上见到这只小猫时,它正在垃圾桶里淋雨,小小的身躯不住地颤抖,喵喵喵地挣扎尖叫,淮枳往前的脚步只走了两步,便停下来。

    有猫之后的淮枳,常一个人在家抱着肥肥自言自语,几乎所有的心事肥肥都知晓,因此早已把肥肥当成生活中的不可或缺。

    肥肥蹿地飞快,横穿过整个小区,任凭淮枳在后面紧追不舍,“肥肥,别跑!肥肥!”

    肥肥虽然长得胖,可雪白的四爪蹿起来简直像一阵风,淮枳费了好大劲,只能眼睁睁看它跑过了马路,飞奔向对面的小区。那个富人居住的小区,辰泰鼎府。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街上人车川流不息,淮枳停下来等红灯的功夫,肥肥一下子就跑进了辰泰鼎府不见踪迹。

    淮枳此刻心急如焚,心想这么大的小区,又树木葱郁,万一真找不到.....

    信号灯变绿的第一秒,他撂开腿冲向对面。

    ...........

    挂了电话后的姜厌虽然有些气闷,但很快冷静下来。提前点好外卖,洗了个热水澡,积攒了一天的疲累才烟消云散。

    踱步到冰箱取了杯橙汁大口畅饮,酸甜的果汁进入唇齿的那一刹那,姜厌才觉得自己彻底活过来了,之前的不开心抛之脑后。

    而此时门外叮咚声,她点的外卖也到了。

    姜厌一身灰色冰丝睡衣,敷着雅诗兰黛的钢铁侠面膜去拿外卖,开门的一瞬,没曾想被一只橘猫钻了空,休一下钻进屋里。

    起初姜厌还没察觉,直到把外卖放在客厅餐桌上,这才听见桌子下传来的两声猫叫,还伴随着低频的呼噜声。

    “喵~喵~”

    姜厌猝不及防低头,什么时候,家里竟多出只猫!

    肥肥翻着肚皮躺在地毯上,一个劲蹭姜厌的腿,再配合几声喵喵,姜厌的心彻底融化开,蹲下来开始撸猫。

    她本来就喜欢小动物,家里还有给流浪猫准备的猫粮,她马上到厨房盛了一大碗,放到阳台上,肥肥立刻凑过来。

    “慢点吃,要不要再给你开个罐罐啊?”

    “喵呜喵呜。”

    肥肥大块朵颐。

    姜厌拿了个鸡肉罐罐笑着放在它面前,势撸了几下肥肥,心满意足后才到卫生间梳洗,做好脸部清洁。

    等她再次来到阳台上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的阵阵叫喊声:

    “肥肥!”

    “肥肥!你跑哪去了,肥肥!”

    声音的主人应该十分急切,一刻不停的呼喊,姜厌站在二楼,甚至能听出他声音里的轻微沙哑声。

    不会是这只肥猫的主人吧?

    姜厌四处张望,循着声音,最终在广告牌下发现了声音的主人。

    淮枳。

    肥肥跑到这个小区也不是一次两次,因此,淮枳循着以往肥肥出现过的地方搜寻着,很快走就走到了这。他站在广告栏下仔细搜寻,忽然想起,上次肥肥就是躲在这吃猫粮。

    喂猫粮的人似乎是......

    顾不得思索,淮枳的视线越过广告栏,望向一旁的二楼阳台,正巧,姜厌就站在阳台上,顿时两人视线撞个正着。

    瞬间,淮枳的心像被击中了般急速跳动,呼吸越来越紧,凸起的小小喉结上下滚动。

    辰泰鼎府绿意盎然,一到傍晚橘黄的暖灯洒满遍地,映衬着傍晚这里的一切。

    姜厌穿着银灰真丝睡袍,常年普拉提锻炼身,身材极好,身子卓越,亭亭玉立,风吹过时真丝睡裙轻滑过雪白肌肤,更衬地她清冷中自带股优雅。

    姜厌静静的站在阳台往下望,看着淮枳的眼神带着柔情,眉宇被光笼罩,神色柔和。

    不经意间,淮枳似乎嗅到了股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清香,像雨后的栀子又带着橙味的甘甜。

    “你养的猫?”

    回过神,淮枳脸上不自觉泛起红晕,顿了顿,点点头。

    两只眼睛明晃晃的抬头望,像一只林间吃草的小鹿,被惊动了声响。

    姜厌笑了笑,“我这里有一只,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

    “真的吗!”淮枳听完后,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姜厌唇角压下去,神色清冷,“不过,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声音很轻,姜厌思虑了一下,“会说话?”

    淮枳的心跳地极快,不敢开口,只好木讷的点了点头。

    “嗯。”

    最终,按照地址淮枳找到了姜厌家,他在门外踌躇了好久,才按响门铃。

    叮咚几声后,姜厌从屋里打开门,一只硕大的橘黄色猫被她抱了出来。

    “你的猫,下次看好,别再让它跑出来了。”

    “谢...谢。“

    淮枳小心翼翼的接过肥肥,指尖蜷缩,生怕一不小心碰到姜厌,惹她厌嫌。

    姜厌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要装哑巴?”

    淮枳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盯着姜厌,她素颜依旧清俊精致,身形在薄薄的真丝中隐隐透出,他的脸‘刷’地下红了,“...对不起。”

    姜厌听到原本装哑巴的人又开口说话,还说了句对不起,原本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我.....会..讲话。”

    淮枳眨巴着一双略带忧郁的眼睛,看了姜厌一眼,又低下头。

    手指轻轻攥紧衣角。

    他刚上完一天班还没来得及洗澡,一路飞奔过来风尘仆仆,不知道姜厌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会不会嫌弃。

    淮枳抿紧双唇,仔细看了一眼,见姜厌的表情风轻云淡,对自己似乎并不在意,咽了下口水,不再回答。

    姜厌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虚伪浮夸,笑中算计,至于淮枳为什么在自己面前装哑巴,又为何突然讲话,探究的心思只有那么一瞬,便已悄然而逝。

    “没关系,你不想讲的话,可以不用回答。”

    她眉眼轻弯,露出一个极得体的笑容。

    “其实..是,是我自己有问题。”

    淮枳急急忙忙撩出轻轻一句。

    姜厌正准备关门,这句话如同蜜蜂的蜂针轻轻蜇在自己心上,她忍不住观察起来。

    淮枳脸色一直红到脖子,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一米九的身高却总是低着头,气质凌弱,看起来怯懦懦,比起自己倒更像一朵风中伫立的小白花。

    “我有..心理疾病,不爱,讲话。”

    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小小片阴影,淮枳沉默着。

    她是不是要嫌弃我了?

    姜厌淡定的瞅了眼,思索片刻,唇角勾起弧度,“其实,爱不爱讲话,爱跟谁讲,都是你自己的自由,如果这都能被看做心理疾病,那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成病友了。”

    淮枳脸上闪过一瞬错愕,抬起头,目光灼灼,闪烁着光泽。

    “你知道,世上没有一片相同的叶子,人也是。”

    姜厌对他展露一个笑颜,便关上了门。

    淮枳站在门外,脸上的茫然突然散去,呈现出羞愧的神色,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那双深邃的眼里似乎有泪光在闪烁。

    淮枳皱了很久的眉,终于舒展开。

    直到姜厌的身影在门前消失很久,他才抬起头。

    淮枳伸开手掌,指节修长指尖透着粉白,只见掌心中有颗钻石耳钉安静躺着。

    正是酒吧那晚,姜厌带的那颗。

    “世上没有一片相同的叶子,人也是。”

    他低喃道。

    /

    周六。

    姜厌约好了和开口笑公司的负责人之一胡经理,一起吃饭。

    胡经理是开口笑公司的营销经理,负责开口笑产品的所有销售。姜厌打探了很久,依然找不到开口笑老板的踪迹,只能与胡经理进行面谈。

    广式茶馆内,姜厌身着一看就价值昂贵的女士西装,坐在红方木桌子前,胡经理在她对面。

    中午时分,广式茶点内的顾客不多,他们坐在视野开阔的玻璃窗侧,对面是小吃一条街。

    姜厌脊背直挺,气质干练带着凌厉,眼神明亮却不尖锐,一时吸引了正在饭店的顾客们的目光。

    她将开口笑公司的转型方案递给胡经理,开门见山道:“胡经理,您也知道现在的局势对开口笑公司来讲,不算乐观。”

    胡经理衬衫西装,约莫四十来岁,两只手握住茶杯,笑的局促。

    “上周我到食品厂实地考察过,货品滞销积压,所有女工全部停工待业、薪资无处讨要,生活没有了着落,就目前情况来看,您应该也不愿看着开口笑就此倒闭吧!”

    不知是不是天气热的缘故,她说完后,胡经理额头沁了层细密汗珠,喝了口茶,“是啊姜总监!我们厂带我几十名工人,身后有一家老小都等着张口吃饭!要不是您出现,我根本不知道我们厂还能开几天。”他顿了顿,满面愁容,“我们老板到现在都联系不上,别说您找他,就是我找遍了地方也揪不出这个人啊!”

    话至此,胡经理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哽咽。

    姜厌十分理解他现在的心情,“所以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让开口笑公司转型,一起度过难关,至于汪老板,我想一旦公司盈利走上正轨,他自然也就出现了。”

    胡经理拿起纸巾擦擦头上的汗,一面听一面点头,以示尊重。

    姜厌沉了下气,“开口笑公司的转型方案我已经写的很清楚了,重新生产的产品工序并不复杂,以工厂现在的人员设备,一个月内完成整改转型应该没问题,但是,胡经理,”她说完,紧盯着胡经理的脸,神情严肃认真、一丝不苟,让胡大庆不自觉地挺直脊背。

    “您说姜总监,只要是我们厂子能做到的,我一定照办!”

    “这份合同需要您代替汪老板签字盖章,一旦法律生效,我们之间的甲乙方关系也就形成,之后合作会以年度税后净利润为分红基数。在开口笑公司年化收益率未达到10%之前,金澜集团不提取任何业绩报酬。”

    “但超出10%的部分,金澜会按照20%的比例提取。收益风险,您要考虑清楚!”

    她的话掷地有声,面面俱到又颇具威严,利弊时局都分析的透彻清晰,姜厌相信面前的人自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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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住眼前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果然。胡大庆面容皱在一起像一团被捏皱的纸,按照道理来讲他是没有权限签署这份文件的,可汪根强的消失,厂子的停产,几十个工人发不出的工资,像一块块巨石压地他喘不过来气。

    索性签了死马当活马医,公章就在他手里,一旦盖棺定论总比坐着等死要强!

    人一旦下定决心,就有了豁出一切的勇气。

    “签!”

    “我签字!姜总监。”

    正红的公章盖在合同上时,姜厌原本轻拧着的眉舒展开了,唇角撩起一个很轻的微笑,无声的吐了口气。

    只要是她认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姜厌将合同揣进包里,驱车离开了这家餐厅,红跑车在烈日三十五度的高温下驱动,并没有着急回公司。

    姜厌还有一件事,需要她去完成。

    郊外一幢独栋中式别墅前,姜厌提着Only One的最新珠宝和一个小蛋糕按响了门铃。

    不多时,门缓缓打开,接待她的是一位中年男人,气质儒雅,风度翩翩,言笑中透露着君子之风。

    这位就是傅琛的父亲,傅海宽。

    姜厌见到人后礼貌的问好,两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别墅的客厅。

    丝丝凉意沁入心脾,别墅的风景秀美,到处可见雕栏和盆景藤栽,据说傅先生十分喜欢培育植物,这些年醉心其中,培育出无数的珍贵名种。

    姜厌并不懂这些,却觉得有人能默默经营着自己的爱好,还颇有成效,不自觉中眼中充满赞赏。

    刚到客厅,齐兰女士就匆匆走下楼梯。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气质温婉大气,一见到姜厌就喜不自禁,热情迎了上来。

    “哎呦,这不是我们金澜的铁娘子吗!”

    “愧不敢当,齐董,您才是业内一众女性的标杆!”

    姜厌站在一旁,将手中礼物递给保姆,接过茶,才堪堪落座。

    她四处打量了眼,忽而问,“傅总,他没在家吗?”

    齐兰讪笑中别过了头,佯装生气责怪道:“他这个年纪怎么愿意和我们住在一起,也就只有过节过年才到家里一趟,你要是想在这见到他啊,可选错了地方!”

    两人说说笑笑中,姜厌随口称赞:“傅总志向远大,一心要带着金澜走向国际,傅总这样优秀,是齐董您悉心培育的结果!”

    “哎呦!”

    “你看看我们姜厌同志,不光人长得好工作能力强,连说句话都这么让人熨帖,傅琛能遇见你呀是他的福气!”

    姜厌听完,尴尬一笑,没有着急回答。

    她刚来公司不久时,就知道傅琛并不随父母住在家里,他在公司附近买了套大平层,走路上班不过几分钟,根本不会到远离繁华都市的别墅里来。

    傅琛的野心远比他的能力,大的多。

    姜厌见时机成熟,于是向齐董表明了来意。

    “齐董,我今天来是有事要求您!”

    她不卑不亢,即使用了‘求’,可眼神里的坚毅确一目了然。

    “求我?”齐兰有些皱眉地抬了抬额前镜框。

    “是为新降BOSS陆修远,敌视你的事儿?”

    果然,人不在野却知案牍之劳神,姜厌唇角轻笑,眼神却在温敛不过,轻轻摇了摇头。

    “那是为什么?”齐董满目狐疑,“你这丫头,从进金澜到现在,还没因为任何一件事求过我呢!”

    姜厌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开口笑公司的详细事宜都告诉了齐董,她说完后,就连在一旁默默喝茶看报纸的傅海宽都放下了手中报纸,睁大眉眼看向他们。

    “真的如你所说?公司上下没有一个人同意?!”齐兰站起来,对着她道

    姜厌随后起身,狠狠点了点头。

    齐兰和丈夫一手创建这座公司,始于微末,创业之初的艰难想必他们也经历过,自然感同身受。当姜厌讲出那几十个女工愁苦困顿的神情时,连齐兰都微微怔住了。

    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同情,读出了痛惜,抑或有自己当年与之相似的经历。

    “哎!”齐兰深深叹了口气,“我现在不在金澜当家,竟然不知道公司发生了这样的事!”随即抬头望着姜厌,拍拍她的手,道:“身为金澜的董事,你事事为公司考虑,维护金澜形象,我很满意!”

    “但是,身为傅琛的妈妈,我也并不想做出让我儿子为难的事。”

    姜厌低垂着眼眸,静静等待她讲完。

    “这样吧姜厌,你等我晚上和傅琛联系一下,了解下事情经过,如果真如你所说,公司转型成熟,一旦成功就能为企业实现盈利,我会让他们好好考虑。”

    “谢谢兰董!”姜厌瞬间感动至心底。她清楚齐兰的为人,秉公办事,顾全大局,尽管金澜的总裁是傅琛,可齐兰从不会因为是自己亲儿子就一味袒护偏袒,屏蔽真相,更不会任人唯亲!

    就冲这点,姜厌就想亲自赌一把!

    千谢万谢说不尽心中的感谢,姜厌对准齐董深深鞠了一躬,便驱车离开齐家。

    路上的风似乎带着魔力,轻抚过她的面庞带着无限的柔情和眷恋,姜厌从跑车中伸出手,迎向了夕阳,灿烂的光芒从她手中碎裂,透过镜面,射向她的全身。

    勇往直前的人本身就光芒万丈。

    回到家,姜厌一下扑进沙发里,奔波了一天正准备小憩一下,忽然手机里的视频电话却冒出来。

    拿起电话看了眼,原来,是好闺蜜温觉。

    “阿厌,在干什么呢?”

    “一整天不回微信。”

    姜厌伸了个懒腰,嘴角含笑,在见到温觉那一刻所有的疲惫仿佛都自动消解了,“觉宝宝,正好,我需要你做骑士的时候,到了。”

    或许这把火,可以烧得再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