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颁奖典礼，转瞬间又变回蹦迪现场。
“你们鬼界这么狂放不羁的吗？晚会搞得像酒吧一样。”姜禾被震耳欲聋的死亡重金属旋律吵得脑仁生疼。
“什么你们鬼界，这是我们鬼界！”云三娘一把将姜禾薅起来：“做鬼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咯！”
姜禾被云三娘拉着重新杀回舞台：“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快把昨天吐槽颁奖典礼阴间的云三娘还给我！”
“打不过就加入！反正老娘自己穿得像个人就行，其他鬼爱咋地咋地吧！”
云三娘拉着姜禾到长官面前站定，勾住姜禾的肩膀，得意地看着长官，像刚抢到了支香蕉，正吱吱叫唤的猴子一样炫耀道：
“大哥，怎么样，我就说这丫头是个好苗子吧，说拿这届金鬼奖，就绝不拿下届的金鬼奖！”
“合着你这么火急火燎地把我拉上来，纯粹是来炫耀战绩的？”
姜禾白了云三娘一眼，她都做好在众目睽睽下尬舞的准备了，结果她只是云三娘获取夸奖的工具人，哦不，工具鬼。
“知道你厉害了，你云三娘老当益壮，宝刀未老！都得瑟一个晚上了，能不能消停点！”
长官无奈又纵容地看着云三娘，随即转过头对姜禾道：“三娘这人就是爱显摆，没什么坏心眼，你别搭理她就是了。你的视频我每一集都看过了，我知道，你的视频能火，和三娘不说毫无关系，也是毫不相干的。”
姜禾噗嗤一下笑出声。
长官这说话风格，和云姐真不愧是一家人。
“怎么就和我毫无关系了，我现在可是最受欢迎的厉鬼——小红鞋！你说话要有根据！”
云三娘叉着腰在一旁跳脚抗议，长官直接选择性耳聋。
“我活了这么多年，除了三娘她们几个，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小孩前途无量’的，你找到了一片完全没被开垦过的沃土。”
“以前的鬼吓人，把人吓跑、吓死、吓进医院，然后呢？只引起一阵恐慌，留下一段越传越离谱的怪谈，然后人们该怎么生活还是怎么生活。”
“但你不一样，你让人一边害怕一边笑，看完了还忍不住再看一遍。光自己看完还不够，不仅@还要转发，分享给身边所有的亲朋好友。”
长官看着姜禾的眼神愈发欣赏。
“鬼委会的未来，需要更多像你一样的鬼才。”
“没想到您对我评价这么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了。”脸皮厚如姜禾，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我很优秀，但也没夸张到这种程度，都是为了生存而已！”
“厉害就是厉害，用不着不好意思！”长官拍了拍姜禾的肩膀：“这次获得金鬼奖的奖励全部翻倍，明年再接再厉。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开口，鬼委会全力支持你！”
“你能支持啥啊？还不是得靠我们自己想段子。我还不知道你，你这鬼最抠门了！”云三娘拆台，她听不得大哥在这给姜禾画大饼。
“走了走了，我们去找晓晓。昨天六妹给我推荐了一款新的零食，还挺好吃，我带你们去尝尝。”
云三娘拽着姜禾转身就走，长官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轻笑一声：“还挺护犊子。”
“到底哪个商家做的零食啊？为什么只给鬼委会特供！”
“毕竟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了，有点特殊渠道不是很正常？有得吃就不错了，你还想自己买？”
“零食而已，藏着掖着干嘛！”
“不藏着掖着，一般鬼也买不到啊。”云三娘回头冲姜禾挤眉弄眼，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我知道怎么用信仰值搞到最新出的阴间版游戏，怎么样？想不想学？”
“谢谢你，但我没兴趣，胖子更需要。”
“切，没眼光！我传授绝学也是挑鬼的好吧，而且胖子那点信仰值哪经得起这种消耗。”
俩鬼斗着嘴继续往前走，远远地看到胖子和庄晓晓又钻零食区去了，云姐带着姜禾往那边走，所到之处，鬼群自发让开足够宽敞的空间让她们通过。
现在云姐就近在眼前，反而没有厉鬼敢靠近套近乎了。有大胆的出声问好，云三娘也目不斜视，只偶尔高傲地点头。
“哦哟哟，鬼委会里的云三娘这么高冷啊！”
走到人少的地方，姜禾凑到云三娘耳边轻声调侃。
云三娘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是不知道有多烦，给他们点好脸色，达不成KPI的时候死乞白赖地求我们通融。马威那个傻子，当初被吹捧得昏了头了，还真去求大哥多给他们一点时间，鬼委会怎么可能养这么多闲鬼？大哥劈头盖脸给他一通骂，从此消停了。”
“那你当初还能帮我走后门？”
“这就叫智慧，难得求他一次，大哥还会拒绝？”云三娘下巴扬起，又得意起来了：“有我亲自带，只是提前给厉鬼证而已，又不是KPI不达标这种原则问题。”
“厉害厉害，我云姐就是这么大智若愚！”姜禾海豹鼓掌。
“呸！什么叫大智若愚？我这是聪明绝顶！”
“哈哈哈哈哈，对对对，绝顶！绝顶！”
姜禾笑岔了气，被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的云三娘追着打。
庄晓晓端着一碟小蛋糕跑过来，隔老远就开始喊：“小芽姐姐！云姐！”
云三娘暂停追杀行动，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别吃蛋糕了，云姐带你去吃元老专享版零食！”
庄晓晓看看云三娘，又看看手里刚吃了一口的蛋糕：“我能都吃吗？”
“带着吧！”云三娘下巴一抬，尽显大佬风范。
“云姐万岁！云姐你今天的造型好特别，特别好看！”庄晓晓立马奉上彩虹屁。
“嘶——你不说我都忘了，今天特意做了造型的，被这死丫头气得仪态全无！”云三娘赶紧摸了摸自己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很好，没乱！
“仪态？你还有这玩意？”姜禾鬼鬼祟祟地躲在胖子身后，伸出个脑袋继续挑衅。
“哼，老娘今天全场最美，不跟你这个杀马特计较！”她斜了姜禾一眼，抬腿就走，高跟鞋蹬在地板上“哒哒”作响。
“我杀马特？你有没有眼光？见过这么青春活力侠义不羁的杀马特吗？”
姜禾刚想上前理论，被胖子拉住。
他把棒球棍塞姜禾手里，三两下把盘子里的食物堆成摇摇欲坠的小山，赶紧跟上前面三鬼的脚步。
“云姐！！！”
刚走到电梯口，亮片礼服主持人从后面追出来：“云姐难得参加一次晚会，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云三娘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按下了电梯按钮。
“我去哪里，还要向你汇报？”
胖子和庄晓晓看到云姐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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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成初次见面时生人勿近的态度，纷纷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嘴里的蛋糕都不敢嚼了。
姜禾稀奇地看着四鬼，视线在他们之间逡巡几圈。
“不敢不敢，只是您知道的，按照惯例，《名鬼会客厅》会邀请金鬼奖得主参加下一次的节目录制，您看您老有时间拨冗前来吗？当然，我们录制时间完全配合您的档期！”
“您老！”
这两个词在姜禾脑海中循环播放，自带回响。她看了一眼云三娘那张清冷又魅惑，看不出一丝老态的脸，把头转到一边，死死憋住笑。
“不去。”云三娘眼神都没给她一个，语气冷得像冰渣子。
“好的好的，不打扰您了！”她又朝姜禾温和地自我介绍：“你好姜小姐，初次见面，我是《名鬼会客厅》的主持人张婉，节目录制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来和你对接，期待和你共同录制。”
“这节目非去不可吗？和KPI也不挂钩吧。”姜禾疑惑道。
张婉一愣，没想到还有厉鬼完全不给编制员工面子的，刚想斥责她不知好歹，余光看到云三娘。
想起云姐对她的态度和对别的鬼完全不一样，强压下心中的不悦，心中冷哼一声：有云姐护着又如何，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鬼生漫长着呢，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她心里不屑新人的猖狂，面上却不显，依旧笑脸吟吟。
“你刚来还不知道，每届鬼天后都能代言‘死了么’系列奢侈产品一年，《名鬼会客厅》是鬼界人气节目，正好帮你打响名气、宣传代言人身份！”
“‘死了么’又是什么鬼品牌？听着就不吉利，况且，怎么想都是金鬼奖的含金量更高吧，能和鬼天后签约代言，后台挺硬啊！”姜禾被张婉的逻辑弄得一头雾水。
“机智啊姜小芽！”云三娘对她竖起大拇指：“姓李的仗着自己的职位高，前几年搞的一个杂牌，打着做生意的幌子收孝敬！”
张婉听得冷汗直冒，强撑着笑道：“呵呵，云姐，李主任这品牌也创办一百多年了，品质还是有口皆碑的。”
电梯门开了，云三娘径直走进电梯。
“当个办公室主任，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洁西卡当年那么给她没脸还没吃够教训，还等着你上门求她给代言呢！丫头，这代言你别接，节目爱去就去，不去拉倒，姓李的卡不了你厉鬼证续约！”
“我才不代言‘死了么’，这名字真晦气。”姜禾嫌弃地皱眉：“我就说，鬼天后可是销冠啊！厉鬼群体和编制员工起冲突，长官怎么着都会削那群光吃饭不干活的吧！”
“不是所有鬼都和你一样清醒，特别是那些活得久的，跟马威一样飘了！大哥现在懒得搭理那些小打小闹而已，真闹大了，也不是没处理过几个所谓的‘编制员工’。”
云三娘最后扫了张婉一眼，电梯门缓缓关上，将张婉隔绝在外。
云姐毫不在意的淡漠眼神在张婉脑海里定格，她只觉得身上被汗浸透，化纤的礼服不吸汗，黏糊糊的贴在身上，腿软得在发抖，扶着墙壁才能站稳。
云姐怎么什么都知道？那长官呢？他难道也对编制员工不爽很久了？
没事的没事的，编制员工和厉鬼群体积怨已久，只要不太过分，长官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收回编制的。
张婉边安慰自己，边给李主任发消息，探听消息的同时顺便卖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