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鬼刚在休息区落座，就有鬼凑过来套近乎。
“云姐最近还好吗？”
“云姐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
“姜禾，我好喜欢你们，能帮我转交一封信给云姐吗？”
连着应付了几十个，只有零星几个是单纯的粉丝，剩下的全是想攀关系的投机鬼。
姜禾来者不拒，嘴角的弧度都没变一下。
“她挺好的啊。”
“云姐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处理。”
“谢谢你的喜欢，这信封里摸起来不像是信啊？贵重物品不收哦，云姐也不缺这些东西。”
“没关系没关系，云姐用不上你拿去用就好了，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看姜禾好说话，围过来的鬼更多了，胖子和庄晓晓被挤到一边，同情地看着被群鬼淹没的姜禾。
“......所以说小芽你太幸运了，除了长官，鬼委会九大元老都多久没出过面了，你刚一死云姐就亲自带你。”
“这算什么幸运啊？当上了鬼天后又怎么样，还不是为长官当牛做马，云姐还能给她个编制不成？”
“你就酸吧你，你那KPI每年挣扎在生死边缘，你就不想得个金鬼奖？”
“我还真不想，你看洁西卡，为了维持她赛博鬼魂的都市传说，天天当空中飞鬼，连续拿了19年的鬼天后又如何？之前翻车被人挂网上揭秘，厉鬼证差点都没续上！”
姜禾正嚼着坚果，津津有味地听着新鬼难以打听到的陈年旧闻，鬼群突然像按了静音键一样沉默了。
“怎么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60分和100分有什么区别，能维持生存就不错了！”戴着金链子的光头大哥还在激愤吐槽，他身后的鬼群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慢慢散开了。
姜禾看着面带微笑走来的女鬼，她烈焰红唇，口红将嘴角提到了脸颊，大红色的抹胸短裙，裙摆蓬松，胸前有个大蝴蝶结，齐肩的黑长直，发尾微微卷翘，显得诡异又俏皮。
感觉有点眼熟。
姜禾想起来了，鬼委会大厅墙上挂着的巨大照片上的就是她，上届金鬼奖得主——洁西卡。
光头哥旁边的羊毛卷女鬼好心拍了拍他的肩，等光头哥看向她后又朝后指了指。
光头哥一回头，裤子着火一样弹了起来，迅速靠边，钻进了鬼群里。
洁西卡畅通无阻地直达姜禾的面前，优雅地在光头哥刚让出的座位上落座。
刚一坐定，她身后的助理就给她递上了一杯香槟。
“好热闹啊，我没有打扰你们吧？”看似是在问所有鬼，但洁西卡的视线只看向姜禾，冲她友好地笑着。
姜禾还没来得及反应，周围的群鬼齐齐摇头，连声道：“没有没有。”
“你就是姜小芽啊？我看了你的视频，挺不错的，没想到笼络人心的手段也有一套，难怪云姐这么提拔你。”
众鬼噤若寒蝉，最外层的庄晓晓听到小芽姐姐被欺负，把头往脖子上一放，拨开群鬼就想挤进去，被胖子捂着嘴巴一把薅住：“别冲动！老大她搞得定！”
停顿片刻，姜禾挺直腰杆，把棒球棍竖起来当做话筒：“谢谢前辈夸奖，云姐确实很有眼光，一眼就认定了我这个好苗子！请问前辈如何称呼？”
洁西卡笑容僵住。
“嘶——”众鬼齐齐吸了口冷气。这么得罪洁西卡，还不知道以后会被怎么整治。
她身后的跟班迅速上前一步：“哼，孤陋寡闻的小鬼，这是我们连续获得19届金鬼奖的鬼天后洁西卡！”
“原来是上届金鬼奖得主，洁西卡前辈啊！”姜禾夸张地捂住嘴，重音放在了“上届”两个字上：“真是不好意思，前辈的连胜记录被我打破了，前辈不会怪我吧！”
洁西卡抿了口香槟，无所谓地笑笑：“你不会真以为你很特别吧？最年轻的金鬼奖得主，呵，鬼委会十个元老获取信仰值的工具罢了，你猜，那么多厉鬼证没有续约成功的鬼天后现在去哪了？”
她站起来，晃了晃酒杯，盯着高脚杯里旋转、冒着气泡的液体漫不经心地说：“你和云姐是什么关系？师傅？前辈？贵人？不会是朋友吧？”
说到这里，洁西卡诧异地扬了扬眉，嗤笑着向前走了几步，俯身凑近姜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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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天真了，你几岁？她几岁？几百、甚至上千岁？你对她来说就是个消遣！等她玩够了，不无聊了，继续当她的元老，和陪伴了她漫长岁月的兄弟姐妹，聊些你永远插不进嘴的陈年往事，继续躺着拿信仰值。”
她一手挑起姜禾的下巴，凑得离她更近了：“那时候你会在哪？为了续约厉鬼证，还在呕心沥血地创作新的视频，苦苦挣扎在生死边缘，而那帮鬼委会的元老！就站在我们的尸体上敲骨吸髓！”
洁西卡眼神凌厉起来，姜禾一瞬间感受到她汹涌的恨意，又瞬间被收敛回去。
她再次展露出良善的笑容：“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一些真相。”
洁西卡一副好前辈的模样，轻拍姜禾的肩膀，直起身，向群鬼举起了酒杯。
“大家都聚在这里做什么？颁奖仪式快开始了，都找位置坐好吧！”说完最后抿了口酒，把酒杯递给跟班，径直离开了。
群鬼连连点头，等洁西卡离开后才各自散去。
庄晓晓像炮弹一样冲过来，扎进姜禾怀里：“小芽姐姐她太坏了！她欺负你！”
“老大！她叽里咕噜跟你说那些，什么意思啊？”胖子紧跟其后，吭哧吭哧跑过来。
姜禾垂下眼，挡住眼底的晦暗：“挑拨我和云姐呢，这洁西卡不是什么好鬼，你们以后离她远点！”
“我可不敢靠近她，做派和黑社会一样，吓鬼得很。”胖子用力摇头，又迟疑着吞吞吐吐：“不过......感觉我们这靠山，确实......不太靠谱。”
姜禾瞪了他一眼：“我靠她什么了？金鬼奖是老娘凭实力拿到的！别听风就是雨，被外人随便就离间了！”
胖子挠挠头，嘿嘿一笑：“对哦，我们能火全靠老大你！”
“胖子哥哥笨死了！小芽姐姐才是我们的老大！”庄晓晓对着胖子吐了吐舌头。
“庄晓晓，你个马屁精！”胖子揪住她肉嘟嘟的脸颊把脸挤变了形。
大厅中间，众鬼大多数已经就坐。
姜禾制止了两鬼的打闹：“座位都摆好了，我们也过去入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