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喂!是师父啊! > 14. 玉难琢磨木难修(三)
    “你还没告诉小川儿有灵根大测?”

    开阳峰的院子里,常玉和冯志一人坐一端,你来我往的玩着跷跷板。

    常玉升到半空,“还没有,但等他们聚会回来应该就知道了。”

    “他会埋怨你瞒着他吧?”冯志脚用力一蹬,让常玉降落。

    “他就是个臭脾气。”常玉没有否认,只是想到钱川川恼怒炸毛的模样,不禁觉得很是有趣,她扬了扬嘴角,说道,“也不是埋怨一天两天了,没差。”

    脚一踏,又升了空。

    两人正说着,就见井慕岸和毕月舞从外面一起回来,向他们行礼问好。

    还在空中的常玉从跷跷板上飞身落地,拍了拍衣裙,“你这两个徒弟回来了,我那个恐怕也回去了,我得去看看,别让他把房子掀了。”

    冯志还坐在跷跷板上,他一拍板子,兴致未尽,“不玩了?”

    “下次。”常玉摆摆手。

    没走出几步,她像是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退回来又说道:“跷跷板不错,有空给我那儿搞一个,串串他肯定喜欢。”

    冯志心满意足,“包你满意!”

    回到天玑峰,没有战火纷飞,没有鸡鸣狗跳,出乎意料的,钱川川坐在院子里,还破天荒的准备了一盘点心。

    “师父,你回来了。”钱川川乖巧地冲常玉笑。

    笑得常玉心里发毛。

    她提防着他,问:“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啊,去食堂给师父带了点心,您快尝尝。”

    “下毒了吧。”常玉坐下,拿起一块点心闻了闻,“一般毒可毒不死我。”

    “放心吧师父,我怎么会干这种事。”

    常玉咬了一口,“确实不错。”

    钱川川笑意更深,“我怎么可能做下毒毒不死人的蠢事,里面是神仙丸,神仙吃了都会完。”

    “什么?”常玉惊诧看着钱川川,紧接着,像是被一口气噎住,最后只硬生生挤出几个字,“你、好狠的心。”

    常玉说完,眼一瞪,脚一蹬,倒在了桌上。

    “这么配合?喂,别演了。”钱川川推了推常玉,没反应,他不耐烦地拽了拽她,还是没反应。

    “里面根本没毒,别装了。”

    常玉还是没动静。

    钱川川有些慌了,他开始用力摇晃常玉。

    还是没效果。

    “难道里面真有毒?不会是吓死了吧?”钱川川伸手去探常玉鼻息,没有鼻息,去探常玉脉搏,没有脉搏。

    “完了,陀陀山非得把我碎尸万段。”

    他焦急地走来走去,一转身,撞上一人。

    “你没死!我就知道……唔。”话被点心堵在嘴里,钱川川下意识咀嚼,迟钝地意识到这就是刚才的点心。

    丝丝的甜味从舌尖漫开,钱川川被这甜意黏得说不出话,他只是看着活得好好的常玉,目光跟随她的动作。

    “神仙丸,亏你想的出来。”常玉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一杯清水稳稳飞到钱川川身前。

    钱川川接过水喝,送下嘴里的点心。劫后余生,没有怨恨,只有带着喜悦的好奇,“你早就知道是假的。”

    “当然。我看你真是白痴,要是有那种毒药谁还修行,都杀光好了。钱串串,坑我,你还早着呢。”

    常玉用力捏了一下钱川川的耳朵,任由他捂着耳朵嗷嗷大叫。

    “明明是你坑我!所有弟子都在修行,只有你让我种树。还有,半个月后有灵根大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反正不告诉你你也会知道。再说了,告诉你有用么?你现在……”常玉打量着钱川川,“刚进入初元初期吧。”

    “那还不是因为你,你要是有心教我,我至于么。”

    “我有心教你啊。”常玉眼里透着真诚无辜,她摊开手,说道,“倾囊相授。”

    霞光撒在地上,撒在常玉的身上,映着她坦然的眸子。

    分明就是无赖,可钱川川看着她,心里竟一点气恼都没有。

    他只是瞥向又粗壮了一些的树苗,别扭道:“种树就是你的倾囊相授么?”

    话音未落,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看着树苗好一会,转头紧盯着常玉,脸上露出掩盖不住的惊喜,“种树就是你的倾囊相授。”

    “看来你也不笨嘛。”

    “但是这真的能行么?”钱川川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他说道,“他们都已经到初元中期了,而我,你刚刚也说了,初期。”

    常玉不怎么在意,“都是初元,有什么区别么?”

    “怎么会没有区别。”钱川川顿了顿,想起一件事,他问,“师父,你是什么境界?”

    “呦,终于知道关心你师父我啦,我嘛,也就那样。上一次渡的好像是……临极。”

    “那您是……小境地还是大境地?”

    “你这墙头草,都用上‘您’了。”常玉笑笑,然后思索一番说道,“不知道算什么,可能两个都不是。”

    两个都不是?难道是没渡过去?

    陀陀山的常玉一代,除了她,都是临极大境地,她要是连小境地都不是,那确实是难以启齿。

    于是钱川川贴心的打住问出口的念头,以免自己惨遭一顿报复。

    经此一遭,钱川川安稳了很多,每天勤勤恳恳地种树。

    不是他有多信任常玉,而是他去四处打听过,常玉也是种过树的。

    天玑峰上的那一片松树就是常玉所种。

    种了五天,他又坐不住了。

    他的修为没有任何进展。

    他去问了常玉,常玉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道:“那就不去灵根大测了,反正修行到最后都一样,五行全都修。”

    不去灵根大测么?当然不。

    对常玉有了半点改观的钱川川又琢磨起来,他这个师父究竟是假不正经,还是真的不可靠。

    这日晌午,常玉从天璇峰回来,路过钱川川种的地时多看了几眼,这一看,看出了问题。

    树苗至少一天没有变化过,也就是说,钱川川至少一天没有打理过树苗!

    “他是不想修行了?”常玉想着,忽的意识到自己也已有一天没有见到钱川川,她疑虑起来,敲响钱川川紧闭的房门。

    “我数三个数,不开门就踹了!”

    说完,常玉推开房门,步履急匆。

    屋内,钱川川坐在榻上,双目紧闭,眉头微蹙,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常玉暗道不好,瞬时从门口到达钱川川的身前,她封住他的周身大穴,向他体内输送灵力,调理他体内暴走流窜的气。

    须臾,钱川川的紧绷的神色开始舒缓放松,常玉收手坐在一旁,几息过后,榻上的人有了动作。

    “师父。”

    “你还没忘我是你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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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有地,钱川川感受到了常玉的怒气。

    他原以为常玉这种人会是永远的张牙舞爪、没心没肺,无怨无怒。

    可是现在,她就坐在他面前,背对着他静静坐着,她只说了一句话,他便知道她生气了。

    到底是师父,钱川川心头一沉,被那不怒自威压得难受。

    “师父……”

    “谁教你的?”

    “没有。”

    “你还想骗我?”常玉转身看着钱川川,气不打一处来,“你在外面认了什么野生的师父?教你的什么运气的法子?要不是我发现问题及时赶到,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命在这里和我演戏吗?”

    “不是,没有别人教,我偷学的。”钱川川紧张心虚地靠近常玉,他想了想,最终还是跪了下来,跪在她脚边,摇着她的裙摆求饶,“我就是想试试别的修行办法,我错了。”

    任由他无赖,常玉哼了一声,“前几日我还以为你开窍了,现在看是开多了,七窍生生开了六窍。”

    “那不是一窍不通吗?”

    “对啊,就是你。”

    常玉怨气难消,钱川川一肚子憋屈也没发泄,他抱怨道:“还不是因为种树太慢,灵根大测在即,我却没有丝毫的进展,就算不为我着想,你也不为你常玉长老的名声着想么?”

    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的难以理解的事,常玉皱着眉眼,“我的名声?你认真的?”

    “当我没说。反正都怪你,非搞什么新奇的修行,你要是让我和他们一样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呦,我这暴脾气!你和他们能一样么?”

    脱口而出,常玉忽的闭上了嘴。

    “哪里不一样,不就差在我是你常玉的徒弟么?”

    “是,当然是。”见钱川川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常玉若无其事道,“总之你只管种树就行,灵根大测不去就不去,谁也奈何不了你。”

    她的手在脖颈前一横,警告威胁钱川川,“你要是想死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去偷学别人的修行方式,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还给别人徒增业障。”

    钱川川不情不愿,“知道了。”

    桃云绯色,花香轻盈,明明是九月秋高,天璇峰桃林仍然春色一片。

    常玉躺在吊椅上合眼休憩,放任清风轻轻推着摇晃。

    “你怎么来了。”

    未睁眼,常玉便知来人,她声音慵懒倦倦,只是用一阵风吹开了石凳上的落花,邀请来人坐下。

    “我去找你,小川儿说你不在,我就知道你来这了。”

    “嗯,知我莫若你。”常玉睁开眼,看见不止一人,改口道,“们。”

    她看向尤禾芳,“他是来做跷跷板,你是来玩跷跷板?”

    尤禾芳笑笑,又蹙眉努嘴,“什么都瞒不过你。”

    “跷跷板做好了吗?”

    “做好了,不仅做好了,我还为小川儿将它做了改良,免得他修为不足被你翘到天上去。”

    “这几日我应该是和他玩不了喽。”常玉对尤禾芳道,“正好,你和他玩。”

    尤禾芳的头微微向后,“我和他玩什么,就算我放的开他也放不开。怎么,你们吵架了?”

    “吵架倒是算不上。只不过是他偷学其他弟子的修行方式,差点走火入魔死了。”常玉平淡开口。

    轻描淡写地说出吓人的话,常玉自己没什么,另外两人却是大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