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球修仙【直播】 > 3. 第 3 章
    【¥#@&@……】

    奇怪,系统好像又出毛病了。

    西楼看着满屏的乱码,真心觉得这玩意儿应该回炉重造一下。

    不说别的,性格实在太恶劣了。

    横竖不像个正经系统。

    倒像哪个加班到秃头的程序员,专门开发出来报复社会的病毒软件。

    他暗暗翻了个白眼,继续干自己的事去了。

    这地摊上讲裴潜的书着实不少。

    可惜内容嘛……

    看这满屏幕的马赛克,和急得上窜下跳的弹幕就知道了。

    “楼子你不厚道啊!有好东西不给家人们分享?”

    “前面的想啥呢,直播间可还有未成年呢。”

    “令人发指!这世上竟有如此淫.乱之事,还不带我!”

    “搞了半天,原来这裴潜是个曹贼?”

    “那完蛋,咱们楼子还是个冰清玉洁的黄花少男呢,哈哈哈。”

    西楼也没忍住,抬头一脸黑线地问那老板:“凡人的话本,也能这么编排大修士吗?”

    裴潜就算再色魔,再男女物种来者不拒,也不至于荒唐到一夜御一百零八将吧?

    按这频率,铁打的也要磨成针了!

    “不要紧。”

    老板摇着蒲扇,老神在在道:“这位都死一千年啦,也没个子嗣传承留下来,谁会没事找事?倒是这些话本,不少都是他仇人的子孙后代编撰的呢。”

    他语重心长道:“人呐,活着的时候还是要多做善事,少得罪人,要是名声太糟糕,死后就只能像这老魔一样,遗臭万年了。”

    西楼了然点头。

    也是。

    死人就算嘴再硬,也不会跳出棺材板反驳。

    系统这会儿终于冷静下来,不打乱码了。

    【亲爱的,这种垃圾地摊书还是要少看(∩_∩)】

    【会变蠢的】

    最后四个字,莫名带上了一股严肃告诫的意味。

    可惜西楼天生反骨,就喜欢跟系统对着干。

    他本来都打算走人了,一听这话,立马在书摊上挑了几本,叫老板一并打包了。

    “野史里往往藏着历史的真相,”他一本正经道,“我们要尊重历史,才能还原人物。”

    当然,这些都是西楼胡说八道的。

    名声多有不实,真相也容易以讹传讹,裴潜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都过去一千年了,谁能知道?

    除非是和他生活在同一时代的修士。

    不过这些人大多坐化的坐化,陨落的陨落,能让他一个炼气一层的碰上,那这运气都可以去买彩票了。

    “你要是对裴潜感兴趣,可以去城镇东边的落神崖看看。”

    老板见西楼是个大主顾,也乐得跟他再多唠两句:“据说裴潜当年就是在那里陨落的,后来不知谁立了个碑,来往的修士多了,圣宗还专门派弟子驻扎在那里看守呢。”

    “也就这百来年,去的人少,逐渐荒废了。”

    老板虽然是个凡人,但祖祖辈辈生活在圣宗山脚下,言谈之间也带上了几分修士的口吻。

    区区百年,对于动辄闭关几十上百年的修士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太漫长的岁月。

    不过,这倒是个很有价值的情报。

    西楼谢过老板,把书册收入储物戒指。

    见时间还早,便转身朝东边走去。

    落神崖距离城镇不远,但路途着实难走。

    方圆几里之内,随处可见崩碎的岩石、雷电烧焦的痕迹。

    还有像被人一剑横劈出来的断崖和裂谷,嶙峋着直冲天际,看得西楼啧啧称奇,觉得这地方不圈起来收个门票可惜了。

    不过,看来那老板没骗他。

    千年前,此处必定爆发过一场激烈大战。

    见此壮烈景象,就连原本热热闹闹讨论的弹幕,都安静了几分。

    联盟立刻召集相关专家,根据遗留下的痕迹,计算当年那场战斗爆发的能量,约等于多少当量的炸.药爆炸。

    相比之下,最轻松的反而是身处其中的西楼。

    他继续向前,远远就看见棵遮天蔽日的老榕树。

    树下一人支了个躺椅,面前还摆着张桌子,在浓荫下呼呼大睡。

    从身上衣袍,和腰侧佩剑纹样来看,此人应是圣宗的弟子。

    不儿,还真有收门票的啊?

    西楼扭头环顾一圈,发现这附近只有自己和这弟子一人。

    既然睡着了,那还是不打扰了吧。

    蚊子腿儿也是肉。

    他现在是穷人乍富,铁公鸡成精,能省一笔是一笔。

    西楼戴上面具,披好斗篷,确保自己的气息完全隐藏好之后,这才轻手轻脚地路过对方,径直朝着前方的落神崖走去。

    崖壁陡峭,近乎垂直,虬曲藤蔓爬满了石壁。

    崖边伫立着一块光滑枕石,上面还刻着几行繁复虬曲的古体字。

    这难道就是老板所说的石碑?

    西楼戳了戳直播屏幕:“上面说的什么?”

    联盟给他配备了上百名语言学考古学专家,这帮人用一个残缺泥板都能破译古文字,放在修仙界简直是大材小用。

    金色弹幕很快回复:“是一段诅咒。”

    “诅咒?”

    西楼惊讶道:“他们诅咒一个死人干什么?”

    “这段铭文的大意是诅咒一个人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永远游荡在这世间,在无尽的痛苦之中磨损殆尽。”

    “所以合理推断,应该是裴潜的仇人刻下的。”

    西楼了然:“有点儿像法老诅咒和华国古墓‘开棺即死’那一套。”

    他遗憾地砸了咂嘴。

    可惜不能在石头上刻他领导名字。

    直播着呢,影响不好。

    西楼双手合十,朝着空气拜了拜。

    想了想,又掏出一瓶随身携带防身的强碱,淋在了那石头的碑文之上。

    这可不是他没公德心,手贱破坏文物。

    如今西楼要假冒裴潜,自然不希望诅咒会牵扯到他本人。

    强碱作用之下,很快,石碑上的文字就变得模糊不清了。

    竟然还真能成功?

    西楼挑了下眉。

    他本以为,裴天尊仇家的修为定然通天,布下的阵法也肯定不是什么寻常之物,还担心强碱能不能管用呢。

    没想到,居然真的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不管怎么说,他心道,冤有头债有主。

    裴天尊,裴前辈,您要是还游荡世间,冤魂不散的话,就去狠狠收拾报复那些人,让他们断子绝孙或者生儿子长八个p眼都行。

    总之他是无辜的。千万别缠上他。

    接下来,西楼又和弹幕一起在悬崖边观察了一会儿。

    他失望地发现,一千年过去,这里的确没留下什么线索。

    就算有,估计也早就被人抹去了。

    转身想要回城镇时,视线却正好和树下表情空白的白袍青年对上了。

    ……有点倒霉。

    看来今天这财是非破不可了。

    西楼沉吟片刻,抠抠搜搜地掏出一枚下品灵石,放在他面前的小桌上。

    拜托了。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吧。

    白袍青年稍稍坐直了身子。

    但那双瞪大的眼睛,仍然死死盯着他戴着面具的脸,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恐,一丝震惊,还有浓浓的不可置信。

    难道嫌不够,还想要封口费?

    奸商!怪不得这地方没人来了!

    西楼的眼神凶狠起来。

    但瞥见那白袍青年腰侧的佩剑,又瞬间偃旗息鼓。

    只能忍痛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枚上品灵石,恶狠狠地拍在桌上,小发雷霆。

    这么多,也该满意了吧!

    不过是块普通刻字石头而已,大不了再找人做一个呗!

    桌面震了震。

    白袍青年的身躯也猛然一抖。

    他盯着那块灵气充沛的上品灵石,咽了咽唾沫,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撩起袍角,噗通往西楼面前一跪:

    “前辈放心,今日之事,我一定会烂在肚子里!绝不会告诉外人曾见过前辈——”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顿,丝滑改口:

    “不,今日我就没见任何人来过落神崖!”

    被突然行此大礼,西楼吓了一跳,险些也脚一软给这位仁兄跪了。

    还好,他膝盖比较硬,最后关头卡住了。

    没给地球同胞们丢份儿。

    而等西楼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之后,他顿时哑然:

    这误会大了啊。

    可西楼也不好解释得太详细。

    万一人家醒悟过来,恼羞成怒,直接一剑把他穿糖葫芦呢?

    于是只能不动声色地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派头来,默默将腰杆挺直了几分,含糊道:“你先起来。”

    那白袍修士却误以为西楼不信自己。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瞥了西楼一眼,神情似有犹豫。

    待目光扫过西楼戴在手上的储物戒指后,却立刻下定了决心,当场从眉心取出一滴精血,双手奉上。

    “前辈,这是晚辈的诚意。”他谦卑道,“请您收下。”

    西楼:“…………”

    不是,他刚才到底说什么了?这就平A换大招了?

    金色弹幕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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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别管太多,既然送上门来,就赶紧收下吧,顺便试试那招法术。”

    这倒的确是个好机会。

    眼前这青年,虽然修为明显远超自己。

    但若是手握精血,对方的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背叛的可能性不大,值得一试。

    思及此,西楼毫无心理负担地收下了精血。

    沉吟片刻后,他又试探着问眼前自称梁雍的修士:“你知道我,咳,你知道本座的身份?”

    梁雍沉默了。

    “怎么,知道了却不想说?”

    眼前人的语气淡然,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梁雍却浑身一抖,一种吾命休矣的绝望感霎时涌上心头。

    他平生所见修为最高者,就是圣宗内的金丹长老。

    而这位的气息之幽深恐怖,却连长老都远远不及!

    光凭周身气场都压得他近乎窒息,这能是装神弄鬼的普通修士吗?

    生死之际,他无端回想起一则曾在宗内听闻过的传说——

    传闻这位天尊大人喜怒无定,变脸如翻书,取乐……不对,是折磨人的手段,更是花样百般,层出不穷。

    梁雍被自己的脑补吓得冷汗涔涔,回过神来,连声道不敢欺瞒前辈。

    “少废话,说重点。”

    西楼皱了下眉,稍稍加重了语气。

    梁雍跪在地上的身躯一抖,连忙结巴着坦白:“前,前辈明鉴,这枕石下方的阵法,虽对您来说不算什么,但据宗内长老所说,元婴中期以下,若想用法术解除诅咒,绝无可能,还会横遭反噬……所、所以晚辈这斗胆猜测,您定然修为通天……”

    虽说黑袍人态度冷酷,对他也不甚客气,但梁雍放大的瞳仁之中,除恐惧之外,一股更加深沉狂热的情绪也在逐渐酝酿发酵。

    那是面对强者时,本能的臣服与憧憬。

    殊不知,听完他这番话,西楼后背也渗出了一身冷汗。

    他侧目瞥了眼那被强碱腐蚀的枕石,心头一阵后怕。

    万幸,万幸啊!

    幸好他连一点儿攻击性法术都不会,纯靠高中基础化学!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我销毁这石头,和我的身份有何关系?就不能是我单纯看不爽这石头吗?”

    梁雍咽了咽唾沫,表情稍稍镇定了些。

    他勉强一笑:“前辈说笑了。众所周知,空间石颜色越深,制成的储物戒品质越高。普通修士,多用白锆石储物戒,金丹以上的长老和宗主,用紫锆石。”

    “而您手上佩戴的这枚墨石储物戒,古往今来,唯有一人能够炼制,便是创立我们圣宗的梧……咳咳咳咳!”

    话到临头,他赶紧咽下“梧桐祖师”四个字。

    还险些被自己呛个半死。

    好险,差点就犯了大忌。

    修仙界谁不知道,这两位大能一正一魔,又宿怨颇深,势同水火?

    而且若是传说为真,搞不好这位天尊的陨落,和他们圣宗的梧桐祖师还脱不了干系呢。

    梁雍小心翼翼地赔笑道:“总之,自那位仙去后,它的炼制法门早已失传了,您手上的,应该就是现世唯一一枚墨石储物戒。”

    听说当初还是从他们祖师手里抢来的。

    梁雍明智地省略了这句。

    听到这里,西楼忍不住抿直唇角。

    系统给的东西,还真是不能随意在外人面前显露。

    上次面具就害得他差点翻车,这次又是戒指!

    这家伙,藏宝库里的好东西未免也太多了吧?

    “你倒是挺聪明,作为奖励——”

    西楼突然闭上嘴巴,暗自唾弃自己真是被系统传染了,说话时都一股神经兮兮的味。

    梁雍正忐忑等待着下文,突然眉心传来一点刺痛。

    他心下一凉,悲叹着到底还是躲不掉吗,却见面前的“前辈”轻咦了一声,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掌。

    沉默片刻后,他垂下手,淡淡道:“行了,你回去吧。”

    梁雍一愣。

    他抬起头,傻傻地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

    居然,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他的大脑里一片混乱。

    望着那道漆黑幽深的背影,梁雍呼吸逐渐急促。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外门弟子标配的白袍,眼前闪过许多纷乱画面。

    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突然出声喊住对方:

    “天尊大人,请留步!”

    西楼脚步一顿。

    他刷地回头,忍无可忍地喝道:“闭嘴!本座的尊名,也是你配喊的?”

    万一被人听见的话……

    他这么弱鸡,是很容易被人一指头捏死的,知不知道!